第67章 懷璧其罪(1 / 1)
幾天以來,陳軒的睡眠都不好。他還沒從展覽館事件的餘波裡恢復過來。瞿勝男替他出了氣,那李明軒和安志傑就會甘心受辱嗎?他們可都是有資源的人家。
這樣令人焦慮的問題盤旋在陳軒心裡,讓他寢食難安。
除了硬起頭皮和瞿勝男捆綁的更緊,陳軒已經無路可退。現在賴以破局的劇本被人說得一錢不值,更把陳軒氣的不知所措。
路是自己走的,依靠任何人的賞賜都不是長久之計。陳軒不想再理會歐南溪了。
瞿勝男的動作很迅速,在打擊了李明軒和安志傑之後,接茬把那個毆打陳軒的海津保安收拾了。
因為和小區業主發生打鬥衝突,那人已經被辭退。同時背上損害公私財物的罪名,治安拘留十五日。還要賠償對方經濟損失。
“人是我安排的,手段很專業。先激怒他再胖揍,繼而碰瓷。百萬豪車,光修車費就是十萬。十萬,夠一個保安傾家蕩產了吧?”
吃過晚飯喝咖啡的時候,瞿勝男輕描淡寫把事情說出來。陳軒表面安靜,心裡卻對這女人產生了懼意。兔死狐悲,他沒有一點報仇雪恨的快感。
“這人落下案底,當保安是沒有人再要他了。十萬的債務,夠他還幾年的。說不定會登上老賴榜,影響子女。”
陳軒覺得對一個底層人,瞿勝男手段有些趕盡殺絕的狠毒。如果有一天陳軒站到她對立面,自然一樣是白刃加身不相饒的。
“我現在還在觀察李家的反應。如果他們還敢惹是生非,我就能把他家的公司掀翻。叫李明軒也嚐嚐送外賣的滋味。還有安志傑那孫子。誰惹我,我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。”
“坦塔維集團家大業大,你怎麼掀翻他們?”陳軒驚訝問道。
“它是上市公司,我可以做空他的股票。我自己雖然並非富豪,但是我有能力調動大資金。我的人脈能伸到華爾街股市裡。”
陳軒不再多問,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有多少斤兩,他真看不透。就連她每天在哪裡上班,忙些什麼,陳軒都不知道。
從展覽館回來之後,陳軒就提醒瞿勝男時時小心。
“我知道。我不過是替你出口惡氣。是他欺人在先,我是反擊啊。又沒有殺人放火的,至於嚇得不敢出門嗎?”
“小心無大錯。老話不是說寧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?”陳軒耐心勸道。
“小人只看利害,打疼了他自然老實。”
劇本被槍斃的事令人沮喪。陳軒想了半天,還是決定自己到文化傳播公司去碰碰運氣。哪怕是對方不接受自己的劇本,能給一個工作機會也是好的。這樣天天藏在一個美女香閨裡,實在不妥當。
如果傳媒公司不要他,陳軒還有一條路,那就是下海當廚子。當之前先考個廚師證。
既然瞿勝男這樣刁鑽的口味他都能滿足,那去飯店裡掌勺就更有戲了。
甚至進一步,在大飯店幹三兩年自己開飯店都行。只要菜品好服務到位,不愁賺不到錢。
想到這裡陳軒的臉色又興奮起來。三十萬看似很多,真要能在烹飪行業開啟局面,還起來也不難。
晚上,瞿勝男回來臉色不大好。陳軒不敢多問,只是殷勤地端上飯菜。
“今天和我爸吵架了,他責備我不該惹是生非,四處樹敵。”
“你爸說得對。這世道州官能放火,窮人不得點燈。李明軒和安志傑對我窮追猛打的事,瞿董事長知道嗎?”
“我爸說你沒證據。”
“那在展覽館李明軒惡語相向,一腳把我踹倒在地。也是我咎由自取了?”陳軒激憤道。
“這世界有時候沒有是非的,實力決定話語權在誰手裡。話語權在誰手裡,是非的標準就在誰手裡。”瞿勝男翻著白眼道。
“說的是啊。所以我們這些窮百姓,以後活路越來越窄了。”陳軒聽了這話,心服口服。
“你不要怕,不是還有我給你撐腰嗎!安志傑、李明軒這些人,如果識相就從此打住。如果他們不識相,那大家就鬧個天翻地覆。他們不怕我,難道我就要怕他們?”
“勝男,對不起是我給你惹禍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反了。是我給你惹了禍。不然,這倆爛人也不會這麼針對你。”
話雖這麼說,看來瞿勝男心裡還是講道理,有是非的。事情不就是從那個醉吻開始的嗎?
水滸傳裡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,武藝高強,卻是個謹小慎微的人。他的倒黴始於自己有個如花似玉的娘子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這八個字從幾千年前的西周就有了。陳軒的‘璧’被安志傑奪取,他如今的原罪是丟了芝麻卻意外撿到一個西瓜。
強者掠奪弱者天經地義。反過來,一個乏善可陳的窮D絲得到一個白富美,那就炸鍋了。用句粗話來形容,就是土豬沒資格拱城裡的碧玉白菜。否則就是逆天而行。
弱肉強食,強權即公理,是不變的公理。
打量著瞿勝男的姣好容顏,森寒目光,陳軒心裡閃過無數念頭。他甚至低聲地罵了句粗話:老子我還就拱城裡白菜了。有種你來咬我啊!
“陳軒,你罵誰?”見陳軒唸唸有詞,瞿勝男敏感問道。
“我,我不是罵誰啊。我就覺得,世界對我們農村人實在太不友好了。有人拿我們當韭菜,有人拿我們當試驗田。有人則拿我們當凱子。”
“這話題再說就是車軲轆話了。我爸也是農村的。其實這世界看重的只有實力。你讀個清華出來,看看他們對你友好不?”
“不友好沒關係,那這麼毫無來由地欺負人算什麼?”陳軒語帶激憤。
“他們欺負你並非毫無來由,都是我惹來的。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……看來我真不是個溫柔賢淑的女孩。”
“你不是從小都這樣吧?”
“不,從我學習跆拳道之後。以前我脾氣也大,但不會動不動就打人。所謂藝高人膽大吧。”瞿勝男笑起來。
“……”
陳軒無語。假如僅是一個酒後的錯吻,也沒什麼。可怕的是地鐵車廂裡的偶遇。這個就只能說是緣分了。
“陳軒,我說個事。我爸爸想見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