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皓月千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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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軒發呆的空兒,瞿勝男拋過來這句話嚇他一跳、

“他要見我幹什麼!我可沒做壞事。”

弱者的辯解出於本能。

“誰說你做壞事了?再說,只要你情我願的算什麼壞事?你老這樣端著多累啊。刺蝟一樣。”瞿勝男不耐煩道。

“今天歐南溪給我回話了。他說我不適合在編劇行裡混。”

“什麼,他真是這麼說的?把他微信轉給我看看。”

在傳送給歐南溪之前,陳軒把他的劇本給瞿勝男看過。獲得了她的首肯。

瞿勝男看了陳軒轉發的微信,瞬間火了起來:“他懂個屁!看那色眯眯的眼神就不是個好東西。編劇多的是,離了張屠戶還吃有毛豬?”

有毛豬這個詞,對陳軒來說實在久違了。但他不敢顯露一點不滿。

“我想自己拿著劇本去傳媒公司碰碰運氣。如果他們也說,我不該在編劇行業濫竽充數。勝男,我想去飯店裡當廚子了。”

“什麼,你想去飯店裡掌勺啊?掌勺也要有廚師證,你有?”

聽聞此言瞿勝男看陳軒的目光都變了。她似乎沒想過陳軒會去飯店的上班。

“我只是想試試。我欠你錢,老這麼坐吃山空我壓力山大。”

陳軒急切的表情讓瞿勝男有些動容。

兩個人目前這種狀態,確實不那麼名正言順。長此以往不會有很好的結果。畢竟誰都不願意不求回報地長期付出。

瞿勝男年齡不大,但她對人性的洞察,超過了絕大多數她的同齡人。陳軒無論如何不能再寄人籬下。

“行啊,你想去試試那就去吧。每個人都要遭受社會的毒打。去之前,你先和我見見我爸爸。”

陳軒不敢說他已經見過瞿回峰了。瞿勝男專注的眼神,讓陳軒不敢躲閃只能答應。

“我去見他可以,問題是你得叫我知道他要和我談什麼啊。”陳軒急道。

“談我的們的事。”

“我們的事,我們有啥事啊?不就是大家合租嗎,我沒有做壞事啊。”

“你特麼是真的傻還是裝傻!事情都鬧到這地步了,你覺得我還有全身而退的機會嗎?”

“那,你,你你……”

陳軒瞠目結舌看著瞿勝男,忽然心跳如鼓。反覆無常是在說這個人嗎?

“你你你,認識你第一天你就說這個。我都不知道,自己這樣究竟圖什麼……我傻嗎?”

瞿勝男皺起眉頭,看著碗裡的最後一口海鮮湯。

“勝男,你不傻。是我,我我……”

“他媽的,你成心氣我是不是?你你你,我我我,SB一樣繞口令。你的舌頭被狗咬了嗎?”

學霸又爆粗口了。

“不,不是,我是想不到,我一個混子,有毛豬,何德何能啊。”

“你無德無能,但是你有運氣。見我爸爸,我們要正式明確關係了。你怕不怕?”

“幸福來得太突然。我不是怕,而是,而是覺得自己不配……暴力女。”

“你這豬,誰是暴力女,你再說一遍!”

瞿勝男大怒,起身轉過桌子揪住陳軒的耳朵,把他拎了起來。

陳軒疼得呲牙咧嘴,下意識抬手護住自己耳朵。一下子摸到了瞿勝男白嫩的手指。

陳軒已經有八個月沒碰過女人了。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,和瞿勝男相處他沒有半點越軌之處。不只是動作,甚至一個眼神都是尊敬和崇拜的。

而尊敬和崇拜,未必是瞿勝男需要的。

不能不說,陳軒的膽子太小。這種性格似乎能追溯到他的童年。對暴躁父親的懼怕影響了陳軒的膽氣。導致他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。

陳軒摸到瞿勝男的手指,似乎忘記生疼的耳朵,他一下把瞿勝男修長的身體橫抱起來。疾走幾步摔倒在沙發裡。

瞿勝男掙扎著,陳軒則閉上眼睛死死抱著。兩個人戰鬥了好久,直到氣喘吁吁筋疲力盡。

瞿勝男繃緊了的身體漸漸柔軟。陳軒兩條腿麻花一樣絞住瞿勝男的雙腿。

瞿勝男買的是一個羊皮的三人沙發。柔軟寬大,最大的好處是可以躺在上面休息。

客廳裡靜靜的,只有電子鐘低低的走時聲。

陳軒側身抱著瞿勝男,兩個人兩顆心都砰砰直跳。該來的是在不該來的時候來的。沒有程式性的表白,只有水到渠成瓜熟蒂落。

陳軒想起那個夜總會之夜。月色下瞿勝男吃吃笑著,醉態可掬。那面容如月下的狐仙,神秘而美麗。

“哈,認錯人了!不是李明軒,而是你你你,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
據說陌生男女親吻的時刻,胖男孩丘位元在虛空,對著他們射出一支穿雲箭。

“勝男,我的寶貝……我愛你。”

陳軒沒有親吻瞿勝男,而是把臉緊緊貼著瞿勝男軟軟的脖頸。

瞿勝男喘息著,美麗的面容滿是紅暈。她乖巧地靠著陳軒的胸膛,一隻手神經質的撫摸對方後背。

人的身體,往往比他們的大腦更加誠實。只有深藏在心底的情愛,才會讓跆拳道黑帶,學霸暴力女的身體柔軟。不然,一個肘擊就能叫陳軒疼得滿地打滾兒。

兩分鐘之後,瞿勝男從陳軒的懷裡掙扎起身。直接關掉了燈。

屋子裡黑洞洞的,四面牆壁散發著幽白的光亮。瞿勝男穿著睡裙去了陽臺,陳軒緩緩坐起身,對著茶几發呆。

剛才的那一切如同是一場夢境,發生得好不真實。

陳軒咬著下唇,瞿勝男修長的背影,黑黑的長髮映在他的眼簾裡。陳軒的鼻孔還有瞿勝男身體特有的幽香。

瞿勝男使用的都是昂貴的歐洲香水,特別好聞。

陳軒開始神經質地搓著臉,激動的心情勝過被餘楠倒追時的狂喜。他不知道激情一幕過後,瞿勝男會不會反悔?甚至把自己膽大妄為的摟抱視為大不敬。

“到陽臺上來。”

好久,瞿勝男回頭說。

陳軒起身走過去,站在瞿勝男身邊憑欄而望。他本能地想說道歉的話。話卻卡在喉頭一句都說不出。

如今道歉還有意義嗎?不道歉。

“今晚的月亮真漂亮,是不是?”

“是啊,而或長煙一空,皓月千里。浮光躍金,靜影沉璧,漁歌互答,此樂何極!登斯樓也,則有心曠神怡,寵辱偕忘,把酒臨風,其喜洋洋者矣。”

“還能背誦這篇《岳陽樓記》,難為你了。要我說,你真去廚房裡顛炒勺。一身油煙蔥花味兒,以後沒女孩子樂意接近你。”

“我就說說。我這手藝,想一輩子都替我的女神服務。”

“我是你的女神嗎?”瞿勝男笑道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我要去美國的時候,你怎麼不攔住?”

“我自慚形穢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我是個三流大學出來的混子,有毛豬。”

“有一部電影叫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,你應該看過。有毛豬也有特立獨行的時候。”

“沒有看過那電影。”

“還有一句話: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。你的心多大呢?不是我還回來,這輩子你都見不到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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