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兩情相悅(1 / 1)
瞿勝男語調幽幽,陳軒卻在一旁低頭嘆息。
攔,他憑什麼攔人家啊,憑那個莫名其妙的的親吻?
“也許就是我的心小吧,或者說骨子裡就自卑。覺得我完全配不上你。餘楠我都抓不住,何況是你?”陳軒說了實話。
“是吧。生活裡所有的東西都可以預計,唯獨感情不好琢磨。我本不想再回來了,可就是忍不住會思念你。想你做的可口飯菜。想你在我面前聽話服侍的樣子。我性格不好,時間久了一般人難以容忍。就你願意低頭。”瞿勝男說到這裡忽然笑起來。
“我容忍,不,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。我們可以做到互補。我這個人性格偏弱,人家都把綠帽戴到我頭上了。我只會自怨自艾,黯然退出。”
“不過,我心裡還是有些不甘。怕自己選錯人再找個不如李明軒的,叫人笑掉大牙。”
瞿勝男娓娓訴說,陳軒看著對面樓頂的月亮五味雜陳。愛情總是美好的,可是他真的能HOLD住這個剛烈的女子嗎?
陳軒不敢多想。讓一切都交給時間吧。
“我就怕你忍不了多久。怕我再走我母親的老路。我姥爺姥娘只有一個女兒,我爸媽離婚,對兩位老人的傷害無以言說。如今他們隔著千里萬里,各有各的生活。閨女嫁給一個白人,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面這不是老人的選項。”
“可是你如果在國內結婚,你的媽媽怕也不好見你了。”陳軒道。
“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。此事古難全。這也是我恨我父親的原因。他辜負了對我母親發下的誓言。鳳凰男裡,負心薄倖的實在不少。補償心理作梗。”
“勝男,你怕我負心薄倖?”
“怕能怎麼樣?良人渣男又不在臉上寫字。未來如何我不願意想,我能做的過好當下。跟著我的心去行事,不負韶華即可。”
“勝男……你,我,會和你白頭到老的。”
陳軒大膽伸出一隻手,攥住瞿勝男放在欄杆上的手。輕輕地牽引著,把女孩顫抖的身體拉過來摟住。
“也許你說的是句假話,但我還是喜歡聽。我就叫自己冒一次險吧。這一生我什麼都不缺了,愛情我也不能叫它留下遺憾。”
月光下,一對男女偎依站在一起。和風吹拂這瞿勝男的頭髮。陳軒閉上眼把自己的吻落在女生額頭上。
須臾,瞿勝男輕輕側臉仰頭。把吐氣如蘭的雙唇送上來。兩個人迅速地親吻在了一起。
捅開了那層窗戶紙,瞿勝男的霸蠻強勢消失了。似水柔情掛在她嫩白的面頰上,一雙美目滿是愛意。
看著瞿勝男,陳軒感動得差點流下淚來。
放下塵世的諸多羈絆,多少人能擁有一個地老天荒的愛情?遇到了是幸運,沒有遇到是平常。這世界就是平常的東西太多了,充斥在各種角落。
你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吧,陳軒。瞿勝男不是說過,野百合也有春天麼。
風大了,居然有依稀的雨珠。
瞿勝男和陳軒回到客廳裡繼續纏綿。愛情的美好讓人忘卻世間還有爾虞我詐,殘酷險惡。
當天夜裡,陳軒和瞿勝男並未如預料之中睡到一起。反正瞿勝男不暗示陳軒就選擇忍耐。
幸福來得有些突然,不管男孩女孩都被嚇住了。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掉緊張和眩暈。
不過洗浴之後,瞿勝男還是來給了陳軒一個吻,這才回臥室關上門。
陳軒沒有睡意,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陽臺前看雨。細雨婆娑,玻璃上全是雨點。窗外的世界裡,都市的喧囂瞬間沉寂。萬家燈火,如同是漂浮在夜色裡一團一團的光暈。模糊而晶瑩。
陳軒不由得開始默背范仲淹的《岳陽樓記》。
獲得白富美瞿勝男的愛情,草根男陳軒頭一次有了幸運兒的感覺。也許從那夜總會門前的親吻開始,兩個人就註定此生此世不再分離。
緣分這東西的奇妙不可言就在這裡。
第二天,瞿勝男又帶陳軒去買了一身衣服。這次,陳軒堅持自己付了錢。
“我沒錢歸沒錢,但也不能啥都是你來負擔。每個人都有自尊,勝男你讓我一次吧。”
瞿勝男微笑著同意了。也許是愛情的滋潤,她越看越漂亮,越看越溫柔。舉手投足,一點暴力女的樣貌都找不到了。
“下午我們一起去我爸的公司。以前我幾乎不去那裡,主要是不想看到那老小三。你的衣服不許這麼穿,回家過一遍水洗洗。”
“行。我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。”
“不必如此,放平心態。誰也不是天生的貴族。在我這裡感情是感情,不是物質交換的籌碼。我不缺物質,所以不想被它所牽累。”
在陳軒眼裡,現在的瞿勝男簡直是個天使般的存在。不說完美無缺,也是美輪美奐。
昨晚的纏綿是過了一座橋,陳軒不至於傻到以為以後就是一馬平川。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幾座山要爬,多少明槍暗箭要躲。好事多磨,幸運兒背後總會有血紅的嫉妒目光。
中午吃飯時候,陳軒甚至想不如日後和瞿勝男到美國去。在那裡過一種半隱居生活。不打擾別人,也無人打擾他們。
而去美國,首先要過的就是語言關。還有過去了能從事什麼職業。波士頓那邊還有瞿勝男的母親。同樣要遭受她的目光審視。
說到底愛情是兩個人的事。而婚姻所牽扯到的,絕不僅僅是兩個家庭。
琴瑟相和的愛情滋潤,讓這位大小姐暫隱鋒芒。可門不當戶不對的憂慮,短時間內難以逾越。這憂慮不僅是陳軒的,瞿勝男同樣無法輕鬆。
“陳軒,只有吃到你做的飯菜我心裡才踏實。我告訴自己,我的選擇沒有錯。我本也是個農民後代,只是多讀了幾本書而已。老天爺厚待我我不能辜負這厚待,和某些人一樣肆意揮霍自己的福報。”
“勝男,你是個好女孩子。”
“我喜歡打人啊,哪裡好了?咱們就在一起,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活著。我爸的企業我不稀罕,那是那老小三處心積慮的獵物。”
“就當你爸是個普通人就好了。誰也不必仰視誰。”
“陳軒我可說清楚了。我這個人在美國上學,財產觀念是美國式的。哪怕將來我們結婚了,財產公證也必須做。”
“沒問題。一切按照法律辦事。我靠自己活著,欠你的錢我會還上。我也不是別人繫到腰帶上的飾物。”
兩人說著說著似有些不和諧。陳軒趕緊打住自己的思路。相愛容易相處難,三觀上的各種磨合剛剛是個開始。
相愛,兩情相悅就夠了。有情飲水飽。可是人可以長年累月飲水飽嗎?
世上任何事物都有保鮮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