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攬事(1 / 1)
直覺告訴陳軒,瞿回峰有些心懷鬼胎。也不會祝福瞿勝男和自己的愛情。三個人聊了有十幾分鍾後,似乎就沒有話題了。
陳軒看著瞿勝男,不知道這樣的一次見面意義何在。也許僅僅是一種儀式吧?這也是好事,證明瞿勝男的心和自己離得更近。
“董事長,愛國集團的王總來了。”
女秘書進來,及時地為三個人解了圍。
“男男,你和陳軒在這裡玩一會兒。悶了可以看看爸爸書架上的書,我去見個客人。”
瞿回峰微笑著離開了辦公室。陳軒不知道這位愛國集團的王總是王熙還是他的父親。看樣子似乎是後者的多。
王家的企業近兩年步履艱難,但王愛國在當地樹大根深。瘦死的駱駝大過馬,來燕京一次,瞿回峰見一面是應該的。
“我爸這人怎麼樣?還不是那個老小三插足,我們家也不會四分五裂。夫妻離婚,傷害最大的就是他們的孩子。”
“你爸爸很儒雅,也很有頭腦。不然不會把事業做得這麼大。”陳軒撿著不得罪的話說。
“這公司裡,我家的七姑八姨各種親戚很多。典型的家族企業。不僅是我家,老小三也把她家裡人弄了些進來。一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樣子,叫人看著烏煙瘴氣。”
“能把家族企業經營好,也是一種本事。想當年能考上清華,更是叫人佩服。像我們縣裡的中學,沒有幾個好老師。好的都被人挖走了。”
“我爸那時候還是可以的。中學在縣裡卻是歷史悠久的教會高中。加上我爸爸刻苦,那所學校考上清華北大的,不只有我爸一個。”
陳軒對此無言以對,似乎考不上名校就是他的原罪。在這對父女面前,他似乎永遠是個不合格的半成品。
怪只怪當年是個井底之蛙,沒有早早立下考上清華的遠大志向。
人沒有了志向,人生就失去了方向。
亡羊補牢,只能像瞿勝男說的那樣,考個名校研究生。文科類陳軒還是有信心的。不圖別的,就圖日後看起來和瞿勝男在一起更相配。
問題是,眼前的危機什麼時候能過去啊?如果大家都能就此罷手,各過各的日子,陳軒將在工作的同時,立刻著手考研。
看看瞿勝男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,陳軒在心底深深嘆息。
安志傑和李明軒絕對不會吃虧認栽。表面上的和氣不等於桌子下面不動作。和以前一樣,這動作的指向只能是最弱小的一方。
陳軒等於是身不由己被綁在戰車上了。除了魚死網破沒有退路。越示弱對方就越得寸進尺。
陳軒不想在這棟富麗堂皇的樓宇裡吃飯。他更願意和瞿勝男在那套溫馨的房子裡,享受兩人世界。
“你怎麼不和我說話呢?是不是到了這裡後沒話說了。”
冷不丁瞿勝男開口,把陳軒從愣神裡叫醒。
“我知道該說什麼。你爸這件大辦公室叫我有壓抑感。這房子太大了,省委書記也不見得有這樣的辦公條件。”
“大企業嘛,總要弄些硬體來顯示實力。我這回來好久了,也沒和我爸見見。帶你到這裡來亮相,本身就是我的態度。”
“勝男,我不想在這裡吃飯。咱們還是回家吧,在這裡我不自在。”陳軒忍不住說了實話。
“那,行吧。咱們走。我覺得我爸有些怠慢我。以後不到這裡來了。”
瞿勝男一下子冷下臉,騰地一聲站起身來。陳軒不敢再說,只能跟著她往門口走。
“小姐,你怎麼走了?董事長說要留下你們吃飯的。”瞿勝男走到鋪了地毯的走廊裡,被值班保安叫住了。
“瞿董事長太忙了,我就不等了。”
“小姐,你不要叫我們難做。董事長的話我們必須不折不扣執行。你們是父女,我們是外人。”
保安很客氣,但是態度十分堅決。
“怎麼,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!滾一邊去,小心我打人!”瞿勝男暴躁道。
陳軒實在不願意看著瞿勝男在這動手。尤其是毆打一個自己父親的僱員。這傳出去實在不好聽,
“勝男,你別這樣。人家不過是打份工,老闆的話哪能不聽呢。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。你安排人給我們送兩杯咖啡。謝謝。”
陳軒趕緊上去攔住瞿勝男,然後把她勸回到她父親的辦公室裡。
回到辦公室,瞿勝男還在喘粗氣。
“勝男,你別生氣了。咱們到這裡來不是要鬧事情的。覺得不自在,以後少來就是。”陳軒察言觀色地勸說道。
一會兒一個招待員模樣女孩送了兩杯咖啡來。
“小姐,我哥哥才離婚。態度有些倔強,您可千萬別生氣。”
看相貌,女孩應該是那個保安的妹妹。她過來送咖啡也有道歉的意思。那個保安還是挺細心的。如果他本人來送,說不定被瞿勝男呵斥不乾淨。
“你哥怎麼離婚的?”
瞿勝男翻翻白眼,看著態度乖巧的女孩她的臉色和緩了。
“我嫂子跟人跑了。嫌我哥當保安沒出息。”女孩臉色一暗,嘟囔道。
“怎麼到處都有這樣的人?”
“小姐,我哥當兵出身。做事不會拐彎,您千萬別生氣。”
女孩以為瞿勝男是在罵她哥哥,緊張得馬上要哭出來。
“小妹,你別誤會。她不是在說你哥哥。”陳軒趕緊解釋道。
“你嫂子跟什麼人跑了?”瞿勝男趕緊換上一個笑臉問。
“我嫂子在售樓處作置業顧問,和一個裝修公司的老闆在一起了。孩子都不要了。”女孩難過地說。
“你個幾個孩子?”
“兩個,是龍鳳胎。”
“這女人心也真夠狠的。你哥看著人長得也不錯啊。”瞿勝男看了我一眼道。
“我哥在燕京當兵,退伍後就留下了。我嫂子是我們老家的,還是我哥帶她來得燕京,想不到她經不住誘惑……”
“你嫂子是個美女啊?”
“嗯,長得挺漂亮的。到燕京這地方一下就找不著北了。”女孩見瞿勝男臉色轉好,也放鬆下來。
“你哥怎麼想的?”
“能怎麼想呢,家裡還有孩子。我哥要養家,很珍惜在恆峰的工作機會。這類事只能由她去。我們是山裡人,窮百姓沒權沒勢的。搞不過人家。只能忍了。”
“你和你哥說說,我幫他過問一下這事。先叫他寫個書面材料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