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哭泣的王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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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理完這場沒皮沒臉的車禍,陳軒要先去考個廚師證。以備自己混不下去的時候,能開個餐館。或者直接到餐館打工。這不是說笑話,而是實打實的社會生存。

誰也沒規定,一個大學本科生就不能當廚師。大學生只能當白領的想法,是作繭自縛、害人害己。先考證。

天亮之後,陳軒匆匆衝了個澡,領著瞿勝男再去醫院。夜裡的變故並沒有影響他什麼。打定了主意那就該辦辦吧。

經醫生檢查,瞿勝男的身體基本復原,只需要最後掛兩瓶水就行了。

“有什麼事,咱們電話聯絡。不能叫人牽鼻子走。”

瞿勝男遇事不急不躁的風度,讓陳軒無比佩服。人和人之間的原生家庭不同,行事差別真的很大。

陳軒來到東城交警大隊,並沒有見到他聯絡過的宋佳警官。他是到事故處理科去交涉的。

被撞的人叫陳老實,一家從南省來燕京打工的。五十七歲,現在倒在醫院裡。說頭疼發暈、眼睛看不清楚。後背疼。

接待的警官說:“陳老實的家人要求,你們賠償醫療費、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等十一萬四千元。這是一次性的。以後陳老實再有問題,與你們無關。”

“交警隊理清楚事故責任了嗎?”陳軒問道。

“理清楚了,你車速過快承擔60%責任。他亂穿馬路負40%。”

“我屬於正常行駛,他忽然從路邊跑出來。鬼探頭那種,誰能注意到呢?警官,事發路段是否有攝像頭?我懷疑他碰瓷。”

“事發路段有攝像頭。但距離較遠,看不太清楚。”

“有沒有事發路段的目擊證人?”

“沒有。他確實是被你撞了。我的意思是你破點錢給他,省的他賴在醫院裡。說眼睛看不見,腦袋疼,這樣大夫也不敢說他沒有問題。”

其實這警察說得對,這種事不能醫生說他沒事就沒事。萬一有事呢,誰付這個責任?

“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。”

陳軒拿到保時捷的車鑰匙,按照瞿勝男教的方法拆記憶體卡。回到交警隊辦公室,恰好宋佳警官也來了。

“陳軒,你的駕駛證帶了嗎?”

“帶了帶了。”

這個事故有駕駛證和沒有,那差別大了去了。

宋警官對陳軒彷彿有種親切感。她領著他來到辦公室,找電腦閱看行車記錄儀的錄影。

保時捷的行車記錄儀畫面清晰。陳軒全神貫注地開車。忽然車前黑影一晃,伴著陳軒一聲驚叫。梆的一聲,車剎住,人也撞出去了。

接著,就是陳老實的家人上來拍車罵人。以及瞿勝男提醒陳軒不能下車的說話聲。

“你女朋友怎麼樣了?”宋警官坐在桌前,一邊晃動滑鼠一邊問道。

“沒事了。夜裡著涼了,發高燒。”陳軒說到這裡,不由想起夜裡的夢境。瞿勝男這種長期鍛鍊的身體,著涼了怎麼會發了高燒?

陳軒此時不願多想,繼續關心案子。

宋佳和事故科的兩個警官反覆看了行車記錄儀幾遍。最終認定老頭是在故意撞車。就把事故鑑定書的結論修改為,老頭85%責任,陳軒只有15%。

陳軒把結果告訴了瞿勝男,瞿勝男電話裡說:“等會,你和對方家屬見面。一定咬死了一分不給。碰瓷還能碰出理來嗎?耗到醫院我們也不怕,一切有保險公司。花多少他負擔85%,看他耗得起?”

既然事故判定清楚,宋警官就說:“我們這邊先和對方聯絡下。如果他對事故鑑定書無異議。你們賠償15%的費用。”

“行啊,麻煩你告訴對方,車有全險。如果老人家一直身體不舒服,那就在醫院住個一年半載。”

交通事故的事情就這麼處理了,陳軒得以開出了自己的車。保時捷的前臉有凹陷,需要鈑金。

按照陳軒的想法,還是要多少賠點錢。這樣落個心安。但車不是他的,事情也由不得他做主。

下午瞿勝男和陳軒在家。陳軒在等待交警隊的電話。瞿勝男在看電視,打完了針,瞿勝男看上去健康如初。

臨近黃昏的時候,宋警官來電話說:“對方想索要一萬元,了結此事”。

瞿勝男叫陳軒回覆:“請找保險公司交涉。另外,那個女人打人的事也需要依法處理。”

陳軒頭一次遇到這種無厘頭,雖然不必賠錢,但他的心情很不好。以後,那輛車他是再也不會碰了。

這件事陳軒以為,就這麼麼過去了。想不到,以後他和陳老實還再有奇遇。

晚飯瞿勝男沒有在家裡吃。而是應陳可可之約出門聚餐。

陳軒想阻止,卻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
瞿勝男走後,陳軒覺得無聊想下樓散步。來到樓下,他想幹脆溜達到街上吃個面算了。

雖然瞿勝男和陳軒是男女朋友,但如今經濟依附於人的陳軒沒有獨立人格。所謂的伴君如伴虎,用在陳軒這裡也算恰當。

實事求是說,這種男女關係有些不光明正大。難聽點,叫包養也是能沾邊的。

陳軒出著冷汗想到,自己這樣,和餘楠是不是都淪落到一種檔次了?

他媽的,都是錢惹的禍。當然,自己不走運也是重要原因。兩次撞車,都是倒黴催的。

後來的日子陳軒不止一次想過,當他走出海宇花園南門時,一定有人給王熙打了電話。對方透過收買保安,把自己監控了。

陳軒走在路上,正在尋找麵館。其實他不覺得怎麼餓。就接到了王熙的電話。

“軒哥,在哪裡呢?如今成了大忙人了,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了。”電話裡的王熙一如既往,言語透著親切。

自從摻雜了他和瞿勝男的事情,陳軒有些不待見王熙。但也沒辦法貿然絕交。畢竟王熙並沒怎麼得罪自己。加上過去幾年的交情,實在到不了不理睬對方的地步。

陳軒在燕京,除了王熙還真沒有第二個朋友。

“成天瞎忙,找我有事啊王熙?”

陳軒有些驚訝,但還是沉住氣。他漸漸意識到,自己和王熙有越走越遠的趨勢。但願這一次,王熙不是來替誰當說客。

其實,陳軒未必不想擺脫目前的尷尬。問題是他作為債務人是否有行使意志的權利。

進退維谷,無法破局。真讓陳軒成為徹頭徹尾的軟飯男,他又心有不甘。那樣他和瞿勝男也走不遠。

人所以為人,是人還有羞恥感。知恥近乎勇。

“老哥,我想找你聊聊啊。今天中午我和牡丹吵架了。她提出要和我分手哩。”王熙說著說著,居然帶了哭音。

“怎麼回事,怎麼要分手?”

宋牡丹長得白白胖胖,和王熙的感情一直很穩定。論起家境,宋牡丹也不差。父母都是銀行中層,比下有餘。

陳軒有些意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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