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午夜貞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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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再強悍也是女人。內心深處依然是柔弱的一面,尤其是在病中更會這樣。

面對這句充滿暗示的話,一般的男人求之不得,但陳軒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雖然他也很渴望女性身體的撫慰,但是這時候他不想和瞿勝男做那件事。真要去做保不定也會陽痿不舉。陳軒心裡面臨的壓力,要比表面上巨大得多。

他不想去做個小人。作為一個窮人,陳軒能夠守護的就只有這點可憐的自尊了。

“別怕,我們對著門呢。我也開著門,你也開著門。一有動靜,我就過來。好好睡,明天還要去打針。”

陳軒說著又走過去,抓住瞿剩男的一隻手。撫摸著在手背上親了親,把它塞到被子下面。

這次,瞿勝男罕見地沒有發火。而是扭過身朝裡睡去。

陳軒看著瞿勝男的背影,無聲一嘆。不還清債務,他絕不碰這個女人。別人怎麼想怎麼看,他不管。他要的是對自己內心交代。

這套房子屬於三室一廳的方正格局。陳軒就開著門,和同樣開著門的瞿勝男對著睡覺。

安頓好瞿勝男,陳軒把防盜門鎖了又鎖。然後拉上窗簾。房子的裝修很簡單,基本是白色基調。拉上窗簾屋裡也不顯黑暗。

夜裡真的下雨了,只是雷聲不大。

今天的雨水大,不知道家裡的玉米地會不會有澇災。農民種點地太不容易了。父親殘疾,家裡的一切重擔都在母親身上。雖然陳軒回家還清了所有債務,但是兒子忽然間有了這麼多錢,一家人心裡犯嘀咕是肯定的。

說不得,管不了。無債難得一身輕,陳軒已經身不由己了。

陳軒躺在床上,聽著瞿勝男那邊的動靜。慢慢在雨聲中進入夢鄉……

陳軒很不習慣開著房門睡覺。空間一擴充套件,老覺得背後涼颼颼的。睡不踏實。以前夜裡睡覺陳軒是關上門,但不鎖。萬一瞿勝男有啥事情呢?

關上門和開著門睡,對人的精神影響是不同的。

不知道什麼時候,外面的雨水停了。到處靜靜的,能聽到蟋蟀的叫聲。睡夢中陳軒還納悶,這麼高的樓層哪來的蟋蟀呢?

繼而陳軒聽到了有人光腳走路的咚咚聲。難道是瞿勝男起床上廁所?陳軒下意識第一翻身,把臉對準了開著的門。

一道白影從門前晃過,快如閃電。

陳軒一驚,不由自主地坐起身來。地板是木地板,光腳走上去並不覺涼。陳軒懷疑自己在夢遊,他壓根沒有出來檢視的必要。可是有一股神秘力量牽引著,陳軒從屋裡出來了。他看見瞿勝男並沒有去衛生間,而是長衣飄飄地走向了客廳。

陳軒躡手躡腳地跟上去。瞿勝男無聲地走到客廳窗戶前,背對著陳軒站住。窗外一片漆黑,不見半點亮光。

“咳,勝男,深更半夜的你到這裡來幹什麼?想喝水嗎?”

陳軒覺得自己很細心,說話前還咳嗽了一聲,免得瞿勝男受驚嚇。瞿勝男黑髮飄飄,毫無反應。

陳軒害怕了,走過去又叫。

“勝男,你……”

陳軒把手輕輕放在瞿勝男的肩頭。瞿勝男慢慢扭過頭來。

“嘻嘻,你看我是你的勝男嗎?”

扭過臉的不是瞿勝男,而是《午夜兇鈴》裡的貞子。雙目漆黑沒有瞳仁的貞子笑容詭異,露出吸血鬼的獠牙。

陳軒直接嚇尿了,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“啊!”

伴著陳軒叫聲的是屋外的夜雨聲。陳軒大口喘息著坐起身來,睡衣的前胸已經汗溼。

在這個房子裡,陳軒睡覺一般不拉窗簾。對面樓離得遠,只要不開燈就沒啥隱私可以暴露……

“陳軒,你神經病啊!”

一聲緊張兮兮的叫喊,瞿勝男光腳過來了。一道閃電照進屋子,照在瞿勝男的臉上。和那夢中的形象並無二至。

“別過來,你別過來!”陳軒第二次失聲驚叫。

瞿勝男趕緊開啟了走廊燈。燈光氤氳裡,一切的幻象都消失了。只有瞿勝男滿面怒容的站在門口。

陳軒又喘息了一會兒,才趨於理性。他已經很久沒做過噩夢了。

“對不起,勝男我做惡夢了。夢到你變成了,吸血鬼。”

陳軒沒敢說出貞子的名字,因為一說他就害怕。怪只怪從前恐怖片看多了。沒有那個膽子,就別給自己找彆扭。

“神經病!”

瞿勝男盯了陳軒一會兒,罵罵咧咧地回去了。陳軒起身到客廳裡倒了杯水,喝掉壓驚。

“要不咱倆睡一起吧,拿過你的枕頭被子來。這樣咱倆誰不害怕了。”陳軒才回屋,瞿勝男又過來說。

“算了,我嚇得出了一身汗。就不過去燻著你了。”陳軒驚魂甫定,並不想過去去親近瞿勝男。

“我是叫你睡在我旁邊,不是叫你幹別的。”

“那我也不去。勝男對不起,我最近壓力過大。剛才嚇著你。等會我關上門,可能就有點安全感。不會有噩夢了。”

“隨你吧。”

瞿勝男沒再多說,直接把陳軒的房門從外拉了。

陳軒拿起床頭櫃的手機,已經是凌晨四點十分。他不打算再睡覺,而是醒著等待天明。

陳軒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拒絕瞿勝男。難道他不想親近瞿勝男這樣的美女嗎?答案是否定的。問題在於,他和瞿勝男之間還隔著三十多萬的債務。

曾經,陳軒和瞿勝男非親非故,一個荒唐的親吻讓兩人走到今天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像以前愛餘楠一樣愛瞿勝男。但是陳軒知道,不去掉那個債務構成的壁壘,他永遠不可能要瞿勝男的身體。哪怕有一天被瞿勝男厭惡拋棄。

陳軒不曉得自己固執的堅守有何用處。但他就是固執地堅守著。否則他的人生就一點價值感都沒了。

所有的愛情都是由保鮮期的,激情過後一切都將歸於平淡。繼而矛盾發生。

陳軒似乎能看到,自己有一天被瞿勝男厭煩拋棄的情景。他這一生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被錯吻的機會。他也不想再要這麼一次機會。奇遇,對窮人來說意味著大起大落,失去安全感。

陳軒起身坐到飄窗上,聽著外面的雨。又開始思考自己的前途。所有的想法歸於一條,那就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和瞿勝男過下去。他陳軒必須有自己的一份事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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