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假惺惺(1 / 1)

加入書籤

“那你怎麼想?”

“我不想回去,急著讀那個博士沒啥意思。有個碩士文憑也就夠了。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啥用?到頭來不還得嫁人生兒育女。”

“勝男,你真這麼想的?我覺得你還是讀個博士吧,趁年輕。以後就是想讀都沒機會了。”

“不讀。有沒有博士學位,都不妨礙我賺錢。”

“勝男,我,我有個想法。我想去考個廚師證。以備不時之需。”陳軒結結巴巴,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。

“行啊,你考證我沒意見。可你不能不回家做飯。我不想在外面吃,吃不好。”

瞿勝男說這話,直接把陳軒的路給堵死了。陳軒咬了咬牙,還是說:“我也不能老是在家做飯啊。那我欠你的錢啥時候才能還清?”

“你說這話啥意思,要我再給你發廚師費?”瞿勝男說到這裡,臉色不好看了。

“沒有,我不是那意思。我就是覺得得趕緊賺錢還債。不然我心裡不安。勝男你知道啥叫升米恩,鬥米仇吧?”

“難道我付出幾十萬,付出真情要換個仇人?”

“不敢不敢,我就想趕緊還債。揹著債務,我覺都睡不好。甚至都不好意思親近你,覺得自己沒臉。”

“我不是武則天,你用不著有心理負擔。三十幾萬對我來說不是了不得的數目。你把飯菜做好,就等於對我好了。”

“那我就真坐實了軟飯男名頭了。你父親,都會以我為恥。”

“管他幹什麼,我又不是靠他活著。當然我也不靠男人活著。”瞿勝男放下咖啡杯,摸出煙盒。

“別吸菸了,明天還要打針。”
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瞿勝男還是點上了煙。氣得陳軒直翻白眼。

看著瞿勝男吞雲吐霧,陳軒不由得想起溫柔體貼的餘楠,心中禁不住氣苦。他為什麼要經歷這些呢。假如不是在大學認識餘楠,大學畢業後陳軒可能就回家考編。然後順理成章和劉小娜結婚。

也許那才是最適合陳軒的人生,安安穩穩無波無瀾。可今天他過的是什麼日子?為了兩個女人,陳軒幾乎失去了一切尊嚴。最終變成了個毫無尊嚴感的小男人。他周圍的人幾乎都在向他索取,拖累他。人生的苦難看不到盡頭。

陳軒正在無助地發著呆,就聽一陣皮革摩擦的聲響。瞿勝男光著腳爬過來,倒進陳軒的懷裡。陳軒下意識地伸胳膊摟住了她。

吞雲吐霧中,陳軒蒼白的臉模糊不清。剛才瞿勝男提到武則天,一時間陳軒真有了種當面首的感覺。

霸蠻歸霸蠻,瞿勝男並非是個沒有底線的人。真遇到那種毫無底線的變態女。陳軒會怎麼辦?答應對方的要求還是甩手而去?

甩手而去容易,欠對方的錢呢去哪裡找?

陳軒想起遲志強唱的那首《囚歌》,裡面有一句詞,“錢哪,你這殺人不見血的刀。”。

陳家的債務起始於父親的出事。而後面的一系列失誤,除了那條可惡的狗引發的車禍,其餘的,都和瞿勝男那個可惡的錯吻有關係。

陳軒一向謹小慎微,他的家庭環境決定了他這種性格。實話說這種性格在職場上混,一般不會有太大出息。不思進取嘛。

開始的時候,陳軒並不服氣。但社會冰冷無情的規則讓他碰的頭破血流,他才清醒了。承認自己的平庸,想退避三舍。結果換來的是對方的趕盡殺絕。

憑著一股血勇,陳軒在瞿勝男的加持下扳回一局。看著仇人李明軒被打,安志傑和餘楠被羞辱,算是出了一口惡氣。

氣出了,樑子卻越結越深。打完了這個彈夾,陳軒還不知道下一個彈夾在哪裡。而他一旦失去瞿勝男的庇護,下場怕是會更慘。這麼看,陳軒和餘楠還有多大區別呢?

不論怎麼樣分析,陳軒都已進入到一個怪圈裡。像個陀螺一樣,不由自主得被抽打旋轉。

忽然不知哪裡來的一鼓勇氣,陳軒抬手把瞿勝男手裡的煙奪了過來。按滅在菸灰缸裡。瞿勝男正待發作,卻被陳軒緊緊摟住,箍住。

瞿剩男喘著粗氣掙扎,陳軒咬緊牙一動不動。其實,瞿勝男如果想使蠻力,三個陳軒也不夠看的。只一個凌厲肘擊,陳軒就得趴下。

瞿勝男終於不動了,由著陳軒抱著。兩人互相聽著對方的喘息聲,一動不動。

窗外夜已經深了,有忽明忽暗的閃電傳進來。

看來這個夜晚又要下雨了。

“陳軒,你好大膽子。敢奪本姑娘的煙?不怕我起來打你?”許久,瞿勝男喘吁吁地問道。

“你才退燒不能抽菸。要打就打吧,反正一條爛命。打不死我我就要照顧好你。不讓你胡來。”

“少他媽假惺惺的,抽支菸和感冒發燒有關係嗎?你把飯做好,什麼都有了。”雖然嘴上硬,瞿勝男的身體卻軟下來。不一會兒居然在陳軒懷抱裡睡了。

陳軒呆坐著,抱著瞿勝男覺得自己十分滑稽。也不知道造物主如何安排的,硬把這麼一個妞兒塞到自己懷裡。不要都不行。

既然是奇緣,陳軒就得從心裡珍惜。等到瞿勝男睡得熟了,他輕輕站起身,再次橫抱起對方,慢慢向臥室裡走去。

瞿勝男的臥室門虛掩著,陳軒走進去,慢慢把懷裡的人放在床上。然後脫下瞿勝男的拖鞋。拉過被子蓋好。離開的時候,陳軒還整理了瞿勝男的頭髮,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。

“陳軒,你別走。我夜裡做噩夢。夢見那個襲擊我的人了。”陳軒退到門口的時候,瞿勝男忽然睜開眼喊起來。

瞿勝男的臥室裡只有一張床。陳軒要留下,就只能和對方同床共枕了。

以前瞿勝男和陳軒第一次同居,遇到過一個襲擊她的色鬼。那傢伙被瞿勝男踩傷了腳。逃走了,陳軒去追也沒追上。後來報警,警察也沒有抓住那個人。沒想到,瞿勝男還能夢到這個人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