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這就滾(1 / 1)
“孬好是一份事業,年齡大了也能有飯吃。”
“小龍說得對。人不能只看眼前,要有個長遠打算。”陳軒讚揚道。
陳軒在夜總會的事暴雷,是在半個月之後。陳軒的學藝生活已經毫無懸念了。只等結業之後的廚師證考試。
瞿勝男從上海回來,臉色淡淡的。她是和陳軒前後腳進門的。陳軒一直不知道瞿勝男在做什麼生意。他也不多問。
“勝男回來了,路上還順利嗎?”
看著一家之主回來,陳軒趕緊招呼。
瞿勝男在滬期間,時常和陳軒通電話,態度上沒有什麼問題。雖然不像某些蜜裡拌糖猶嫌不甜的戀人,但陳軒每晚的電話都要打一個。
久而久之,陳軒覺得有些累。一種說不出來的疲倦。很多次他放下手機,都在想自己和瞿勝男真的能走到最後嗎?都說結婚講究門當戶對,他們這差別實在是太大了。雖然前面有個月老之吻在,那也是大得不真實。
想想煙熏火燎的廚房,還有那群舉止各異的學廚師者,陳軒甚至覺得,和那些人在一起更自在。
瞿勝男坐在沙發上,看著陳軒進屋換衣服洗臉。眼神定定的如看一件死物。陳軒收拾完出來,從瞿勝男的眼神裡體會到了一股寒氣。
“勝男,你晚上想吃什麼。我做給你。”
陳軒以為瞿勝男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做飯先不忙,陳軒你在我這裡住了多久了?”
瞿勝男把手裡的手機放在茶几上,架起了二郎腿,雙手抱胸。陳軒一看瞿勝男這個姿勢,就覺得大事不好。
儘管事情來得突然,陳軒的心裡也彷彿放下了什麼。兩人這種不平等的戀愛有些累。還是叫塵歸塵,土歸土的好吧。
“三個月,零十天了。”
“陳軒,我對你怎麼樣?”
“勝男,你怎麼忽然問這話?你對我當然是無微不至的好啊。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報答不了。”
“可我是為了找個愛人,不是找個報恩者。我已經幾次給你機會了,可你一直都很清高。我現在才知道,你原來是另有了新歡。對我這個女人沒什麼興趣了。”
“另有新歡,這話從何說起啊?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?”陳軒隱隱地覺得,他和宋迪跳貼面舞的事過不去了。王熙這個混蛋。
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。以前,王熙從沒在陳軒面前表現出對夜總會那種地方有興趣。上次實在有些處心積慮的痕跡。
每當夜晚失眠陳軒都會想,自己是不是又被人做了局?王熙這樣不惜扔掉多年的交情,陷害自己,後面的利益交換肯定是非常大的。而能許給王熙巨大利益的只有一個人。
陳軒不願意想下去了,他的腦瓜有些迷糊。
“網上有個影片,最近很火。比我和你當年親吻的那個更加的火。你居然不知道?”瞿勝男冷笑道。
“勝男,我要說我知道你不會意外吧?”陳軒定住神說。
“哼哼,我不意外。你自己做下的事,怕是紙裡包不住火了。陳軒,我真的對你很失望。別人說你PUA,我還不相信。可你影片裡的那副嘴臉,就我這半個美國人看了都極度不適。你也別解釋什麼了。這樣吧,你今天就從我的房子搬走,我支付給你一週的酒店住宿費。”
“勝男,你真的不想聽我解釋嗎?在你這裡,我居然不如一個騙子。”
“從我家滾出去!我覺得你好髒!!”
陳軒沒想到,瞿勝男忽然暴起失態。她咬牙切齒,抓起茶几上的手機砸在了陳軒臉上。準頭極好。
陳軒的嘴角出血了,眼睛湧出的淚水瞬間淹沒了一切。他忘記了疼痛,聽任淚水流淌。
按說瞿勝男是一個十分有頭腦的人,為何這麼一個影片就淹沒了她的頭腦?那個影片究竟拍了些什麼,陳軒沒有勇氣觀看。那個時候,他的整個人都是迷糊的。所有的記憶只有幾個片段。
天慢慢黑了,屋裡沒有開燈。陳軒迅速擦乾淚水,把喉頭下壓抑的嗚咽憋回去。上次和餘楠分手的時候,他也沒叫對方看到自己的淚水。
眼睛像個兩面窗戶,擦拭一新後一切重新清晰起來。瞿勝男站起身,手臂和雙腿的動作繃緊,彷彿是應付陳軒可能的攻擊。
陳軒哪裡敢回擊,他的心亂的像一團麻。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優缺點。瞿勝男的優點很多,缺點是她很自負固執。如今這樣的局勢,說什麼都是多餘的。
陳軒看到夜風從外面吹進來,窗紗一飄一蕩。如同那天夜裡貞子身上飄散的白衣。
黑暗裡,陳軒面前的瞿勝男黑髮披肩,漸漸有些貞子的模樣。
“好,好,我這就滾,這就滾。”
陳軒屁滾尿流,忙不迭答應著回房間收拾東西。他的東西,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在床上,大部分還都在旅行箱裡。彷彿陳軒的潛意識早就知道,他不過是這裡的一個過客。
氣喘吁吁胡亂收拾好,陳軒狼狽地離開了取勝那的房子。一切都虛幻的想才來時那樣。
瞿勝男沒有像答應的那樣,付給陳軒七天的酒店房費。陳軒推著箱子,來到小區外的馬路上。箱子的滾輪發出熟悉的噪聲。一如那一次瞿勝男壓到自己的腳趾。
來的時候就像一個物件,現在終於像個物件一樣被扔掉了。
陳軒覺得自己像個飄蕩的風箏,如今終於落在地上。他一邊走一邊想王熙說過的那句話。
“軒哥,你一個窮孩子,千萬不要和資本作對。他們有一千種制你於死地的方法。”
殺人誅心,讓一個人身敗名裂社死,也是一種殺。
幾乎不用向深處想,王熙是在執行誰的意志。陳軒只能認栽,他唯一的收穫是家裡的債務還清了。而作為債權人的瞿勝男,目前不會向他逼債。她也處在崩潰裡。
陳軒不知道這個精心策劃的局,拍成的照片影片是如何落到瞿勝男手裡的。這個過程也需要精心策劃。看似無意卻恰恰是有意。
一切都弄到天衣無縫。一切都需要交給時間。等沸騰的怒火冷靜下來才有解釋的餘地。
都市的夜晚燈火通明,笙歌瀰漫。慾望和財富在這些亮著燈火的樓宇裡交換。陳軒無處可去,他忽然想到了同學馬小彪。他好像是住在學校附近一個出租屋裡。
“喂,小彪。我是陳軒啊。今天晚上被房東趕出來了。能到你那裡湊合一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