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蘇家往事(1 / 1)
陳軒用毆打宋迪全身而退來給自己打氣。還是自己有功夫最好,總不能任何時候都靠防狼噴霧啊。
學功夫,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
明白了道理,陳軒也不急著糾纏馬小彪了。就自己一天一天地練習。不急不躁,功到自然成。重要的事情說三遍,爆發力,爆發力,爆發力。
陳軒的微信上一直有瞿勝男和莫曉蝶,還有陳可可及江映霞等燕京相識。但她們不主動和他說話,陳軒便也不先說話。也許,這裡面的人都把他拉黑了也未知。
轉眼間,陳軒就在工程學院食堂做了三個月了。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,像回到從前的公司。假如沒有瞿勝男的鉅額債務,陳軒願意一直這麼幹下去。
三個月裡,安志傑和李明軒沒有直接或間接來搗亂。也許他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了吧。陳軒一廂情願地想。
在這段時間裡,陳軒不止一次地想到過宋佳。合著自己和姓宋的人有緣分,以前的老闆姓宋,被他打的人姓宋,遇到個警花也姓宋。
陳軒不知道,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見宋佳。沒有特殊情況,這機會怕是渺茫了。像和瞿勝男的錯吻一樣,陳軒已經透支了一生所有的小機率。
即便是見到了宋佳能如何呢,見異思遷還是喜新厭舊?
無論如何陳軒都不敢也不能,畢竟瞿勝男只是趕他出門,並沒有宣告分手。陳軒也曉得這樣的想法有些迂腐。但是,瞿勝男不往前邁一步,他陳軒絕不能先邁。這不只是個程式問題,而是情感問題。
再說就算他想,人家宋佳會樂意嗎。誰聽說過漂亮警花選擇嫁給食堂大師傅?過於胡扯了。
想曹操曹操到。就在陳軒領到第三個月工資的時候,食堂經理蘇權出了事。
蘇經理是在下班路上被一輛轎車撞倒的,對方逃逸。然後他的瘸腿就從膝蓋以下截肢了。整個的過程和陳軒的父親大同小異。
不同的是,蘇經理是被一輛慌不擇路的轎車逆行撞擊。按照當時情形,陳軒覺得蘇權真是命大。那輛車分明是想要他的命。結果只卸掉了他一條腿。
蘇權的愛人是餐飲公司老闆的表妹。也是個車禍截肢的殘疾人。實在沒辦法到醫院照顧,按照蘇權的要求,陳軒臨時擔任了陪床工作。工資照付,還有加班費。
蘇權這個情況,無論如何該算工傷的。照顧他,陳軒責無旁貸。畢竟蘇經理對自己不薄。因為伺候過父親,他也有相應的經驗。
截肢是大手術,最可怕的是麻醉藥性消失後的疼痛。這種感覺如同經歷一次煉獄。一個人生生沒了半條腿,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?
病房裡,陳軒轉移蘇權截肢痛苦的唯一辦法是陪他聊天。談論各種問題,包括哲學、宗教。宇宙以及外星人。
由於熱愛寫作的緣故,陳軒算得上是博覽群書。兩個人談起話來分外投機,往往都忘了吃飯。餐飲公司的老闆李總,面相和善。來看過蘇權幾次,還給陳軒包了2000元紅包。
“我妹妹實在無能為力,只能拜託你了小陳。”
蘇權的老婆羅梅,也是出車禍截肢的。他們夫妻,羅梅截掉右腿,蘇權截掉左腿。男左女右。人生在這裡呈現一種慘酷到極點的滑稽。
有一天,蘇權說起來自己的校園戀情。
說真話,陳軒對所謂的校園戀情已經十分膩味。但是他的任務是做一個傾聽者。他也準備傾聽一個老套的故事。
從一開始,陳軒就知道羅梅不會是這個故事的女一號。
蘇權是江蘇人,他的校園女神則是安徽人。會唱黃梅戲。兩人能以優異成績考入著名的南京大學,自然都不是平庸之輩。只是女一號家境不好,在大學裡只穿最樸素的衣服,吃最便宜的飯菜。
蘇權出身幹部家庭,父親是蘇北某縣電業局的領導,母親是圖書館館長。起碼家道小康。從開學報到那時候起,白玉蘭似的女一號就是蘇權心儀的物件。
他們郎才女貌。在蘇權的主動關心追逐下,終於在大二那年抱得美人歸。
“你以為是個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浪漫故事?錯了。事情的結局殘酷的不堪回憶。陳軒,我是個苦命的人啊。”
話到這裡,蘇權頓時涕淚橫流。
“就在大四那年,我正在燕京實習。我家就出事了。一出事,就是滅門。我爸我媽都死了。被人用刀活活捅死的。”
“啊?”陳軒一聲驚叫。
那年蘇權的父親才當上電業局副局長,家裡也買了新房子。蘇權和女一號的婚房。就在父母裝修房產的時候,被雙雙殺死在新房裡。
警方遲遲抓不到兇手。作為家中獨子,蘇權回家處理完父母后事,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。正是需要人關心照顧的時候。可就在這時候,他的白玉蘭卻露出了真面目。為了攀高枝,狠心和蘇權提出了分手。
“蘇哥,這種事兒實在不新鮮。靠不住的人永遠靠不住,不是今天就是明天,肯定會暴雷。”
“我原本打算,我們畢業後一起回我老家,進體制的。憑我們的學歷,我家的人脈,不幾年就能混出名堂。可是,柳月她,非要留在燕京發展。”
“柳月?”
陳軒目瞪口呆,無巧不成書。但願這是兩個同名的人。柳月這個名字實在普通。
“你認識她?”
“不,不是。我有個同學叫這個名字。我誤會了。”陳軒趕忙遮掩。
“我父母死後,我也沒法回家發展了。就也留在了燕京。柳月後來和她的老闆搞上了。搞大了肚子。靠著肚子裡的孩子以死相逼,成功擠掉原配成功上位。她長相美,會唱戲,把那個人迷得不亦樂乎。”
幸好,為了讓蘇權休息好,李總給他要了個單間。不然這些個人隱私要被人聽了去,十分不妥當。
陳軒的心裡涼涼的了,他很想岔開蘇權的話題。他的經歷和蘇權大同小異,這些破事不談也罷。
瞿回峰是清華畢業,柳月畢業於南京大學,兩個學霸卻生下瞿冠豪這樣的兒子。學習不好不說,還有嚴重心理問題。
“過了好幾年,我父母的案子才破掉。真相同樣叫人不寒而慄。兇手居然是我媽從小照顧有加的表弟。我的表舅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我表舅從小不學好,但是嘴巴很甜,特別會哄人。光從我家掏出去的本錢也有幾十萬了。做啥啥賠。我媽在家裡強勢,我爸爸拗不過她。要聽我爸的,早不叫他上門了。”
“表舅後來沾上賭博吸毒,鬧得妻離子散。把我媽的大姑活活氣瘋。我媽從小跟她大姑長大,看在老人份上,屢屢接濟這個表舅。最後,全家人死在表舅手裡。”
“你表舅,為啥殺你父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