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再見警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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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不是為了錢?來借錢我爸回絕了。都借去幾十萬了,一分沒見還過。他看見我家買了新房,就恨得咬牙切齒。什麼叫升米恩鬥米仇?這就是。他把我家的財產都看成他的了。除表舅,兇手還有兩個外地毒販。三個人入室搶劫殺人。”

“他們一起販毒,結果在雲南那邊被黑吃黑。血本無歸。這才想起我家來。臨上刑場,我表舅還振振有詞。說殺了吳慧英全家也不解我心頭之恨。當年沒有我老孃,她還能活著?欠我老孃的,就該還給我!就是這麼一個畜生。他也不想想,他的老孃早被他氣瘋了。”

聽蘇權說到這裡,陳軒抬手抹了抹臉。想起他們村的希望來。希望這個人名,寄託了老人對兒女的希望。結果希望長大後,變成了絕望。

溺愛如殺,慈母多敗兒。到頭來只能順應因果,自作自受。只是希望沒有殺人的本事,他只敢偷雞摸狗。

“靠小三上位的柳月,也和我媽一樣。是個扶弟魔。靠著她,他們老家農村的兄弟姐妹,都在她色鬼老公的企業上班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。如今,我對這個人早就選擇漠視了。雖然我也混得不好,但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
蘇權說這些,陳軒卻不敢透露自己和柳月的關係。已經和瞿勝男分開,讓蘇權知道實情是令人尷尬的。對自己的個人經歷,陳軒說的十分簡單。他的講述裡,唯一一個女性就是劉小娜。

蘇權和羅梅的相識也很有戲劇性。

那年蘇權的家人出事,女友懷著別人的孩子離他而去。蘇權整個人都垮掉了。下班後喜歡喝點小酒,助力夜晚睡眠。

“那天晚上加了個班,就在威海路中間新開的燒烤店喝酒。夏天熱,我就改喝啤酒了。喝起來就忘了時間。我心事多,不喜歡扎堆。都是獨自一人喝酒。”

“羅梅那時候來燕京也不長。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幾個人來吃燒烤的。男孩女孩嘰嘰喳喳的,坐在我鄰桌。”

“吃著吃著,外面就下起了小雨。有些食客離開了,有些則搬到室內繼續。”

“本來大家互不打擾。結果中途又來了一撥人。四個男的,帶紋身。一身兇悍之氣。看著這樣的人,我就想趕緊喝完最後一瓶離開。結果還沒等我喝完呢,就出事了。”

“啥事,打架?”陳軒問道。

“那幾個傢伙,是從外面喝了酒來的。領頭的一個光頭才坐下不久,就盯上了旁邊的羅梅。羅梅長得挺好看的。他就去擠到羅梅身邊,緊挨著她非要交朋友。”

“羅梅嚇得驚叫,她男朋友起身想拉著她走。結果另一個紋身男一盤子炒田螺扣在頭上了。盤子碎成了五六片。那個要交朋友的傢伙一身酒臭,開始對羅梅亂摸亂親。羅梅越哭叫,那傢伙越興奮。”

“如此公然的調戲婦女尋釁滋事,燒烤店的人像被施了定身法。無人敢管。捱了一下之後,羅梅的男朋友一身湯水,居然幾個人抱頭鼠竄。扔下羅梅不管了。”

“那段時間裡,我的內心總憋著火氣,想到自己家破人亡的身世,老子也只剩下一條爛命了,不能當縮頭烏龜。那就爆發一次吧。我抬手抄起酒瓶,就給光頭男開了瓢。這種時候下手一定要狠,一考慮後果我也會明哲保身。”

“最後,我用一根竹籤戳瞎了那光頭男一隻眼。他捂著眼睛狂奔而出的情境,震住了所有人。橫的怕不要命的。當然我也沒佔便宜。被他們打得渾身是血、一條腿折了。就沒了的這條。”蘇權苦笑。

“最後算見義勇為吧。當然,不是明哥,就是李總出面,對方律師還想訴我防衛過當,要負刑事責任。畢竟對方瞎了一隻眼是重傷。為此明哥花了重金請律師替我辯護。這才有驚無險。再後來羅梅就成了我老婆。說來你不信,一問羅梅還是我幼兒園同學。”

“蘇哥,我佩服你做了次漢子。永雄救美。”陳軒對著床上的蘇權,做出了碰杯動作。

蘇權沒有說羅梅因何截肢,陳軒也便不問。

十幾天後,蘇權的傷情趨於穩定了。燕京東城警方居然找上門來詢問。陳軒以為那不過是件普通的交通肇事案。

來的兩個人裡就有穿了制服的宋佳。和陳軒兩人在病房裡相見,十分尷尬。

“陳軒你也在這裡,怎麼這麼巧?”宋佳看著陳軒,嫩白的臉上泛起暈紅。

人家談事,陳軒趕緊閃人了。據說蘇權的車禍涉及一宗販毒案。

近幾個月來陳軒的日子雖然累,但相對平穩。他實在可不想再交什麼桃花運。尤其是警察這種特殊行業,更要敬而遠之。

看到宋佳,陳軒就想起那個夜晚。站在他們身邊的華哥,那種鷹一樣陰騭冰冷的目光。被這種目光打量過的人,都會印象深刻。

陳軒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半小時,宋佳才跟著那個年長警官離開。

走過陳軒身旁的時候,宋佳的目光有些羞澀。陳軒趕緊起身笑著看他們離開。宋佳走出幾步又回身,過來低聲問:“瞿小姐還好嗎?上次的事謝謝你。”

“還好還好,不客氣不客氣。”陳軒忙不迭答應。

“一定守住秘密。”

宋佳說完最後一句,做了一個俏皮表情,擺擺手離開。丟下個陳軒呆若木雞。

這都哪兒對哪兒啊?我可不想趟深水。

陳軒摸著額頭的冷汗,回病房裡去了。

生命是一場漫長而短暫的旅程。沿途的風景看看是可以的,但路邊的野花可不能亂採。陳軒如履薄冰,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麼。

無論如何,陳軒只想過一種平常日子。驚險,豔遇這些他真的嘗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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