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無力(1 / 1)
接到他母親這個電話,陳軒如同晴空霹靂。這簡直是要把他逼上絕境的節奏。
父親忽然失蹤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甚至報警都報了,警方也表示盡力尋找。可是大過年的,兩個小老頭,其中有一個還是殘疾人。他們能跑到哪裡去?
陳軒憂心如焚,看來這個春節註定要雞飛狗跳。
掛了電話,陳軒別無選擇,只能回家去解決父親失蹤問題。他不給鏡子喘氣的時間,立刻去找了隔壁的老媽夫妻,說家裡出了急事必須馬上回去。然後就把房間的鑰匙留下了。
匆匆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,陳軒連行李箱都沒有拿。只把這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塑膠購物袋裡。
出門之後先步行,再坐地鐵。到火車西站,再買票坐火車回家。這個時間段,怕是買一張離開燕京的火車票都不容易買到。過年了,正是大多數燕漂回家團聚的時候。各種交通工具一票難求。
下了地鐵來到火車站廣場上,陳軒想起去年在這裡坐車出差的往事。那時候他的身後還跟著推著行李箱的瞿勝男。現在則是形單影隻,歸心似箭。
每逢春運,火車站照例人滿為患。南來北往的行人,穿梭不絕。其中多數是弄著行李拖兒帶女回家過年的打工者。
陳軒先去售票大廳碰運氣買票。他的家鄉距離燕京並不很遠大約是六七百公里吧。而且燕京南下的公路鐵路都會路過他省的省城。平常回去不成問題,可這是年關。
出人意料,售票廳裡排隊的人沒有想象的那麼多。現在網路發達,一般人都是在網上提前訂票。陳軒排在最短的一支隊伍裡,希冀能撿個漏。
一個多小時後,陳軒買到了車票。是一張沒有座號的硬座票。今天晚上十一點的車次,過路車。這意味著他要在人擠人人挨人的車廂裡,煎熬一夜。
買上票,陳軒心情沮喪。找到小賣部買了包便宜煙。他曾經發誓戒酒,後來發現壓根不可能。在社會上混,滴酒不沾實際上寸步難行。
天色很晚了,陳軒坐在臺階上一支一支地吸菸。菸葉嗆得他直咳嗽。連續吸了五六支後,陳軒站起身準備進站。他的手機微信很合適地響了起來。
來的好及時啊,陳軒苦笑著眼裡就含了淚水。但是他沒有迴避,開啟了微信。
黑夜裡瞿勝男的聲音帶著憤怒。
“陳軒,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的警告當成耳旁風?覺得我不能送你進去喝涼水嗎?”
“勝男,我沒有把你的話當耳旁風。而是我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。根本湊不夠十萬。我本想下午先給你三萬。可是,沒等我打錢。我家就又出事了。我父親失蹤三天了,我媽才告訴我,我必須先回家去找我爸。都報警了。你看看我是不是在火車站。”
陳軒說著開啟了視訊通話,讓瞿勝男看看火車站,看看他手裡的車票。這個沒辦法造假。
“你看我先給你三萬行嗎?這是我能湊夠得最多的錢了。我得回家趕緊找我爸爸去。”
陳軒對著手機,臉色痛苦滴哀求道。
過了好一陣,瞿勝男不吱聲,陳軒看著手機裡的瞿勝男,緊張地等待著。瞿勝男的模樣也有些憔悴,看上去心情並不好。
“你如果覺得我說的不是真話。你可以帶打電話問問我們當地的公安局。看看是不是羅傳心和陳軍民兩個人報了失蹤?”
“好吧,我就信你一回。你先給我轉過來三萬。”
瞿勝男終於吐口了。陳軒暗鬆一口氣。無論如何先過了這個關口再說。他活得好累啊。
一會功夫,陳軒就用微信給瞿勝男轉賬三萬元。這件迫在眉睫的事終於這麼過去了。也不知道這算不算,父親玩失蹤救了兒子?
這種殘酷的玩笑說不得了。凌晨時分,陳軒就爬上了回家的列車。車廂裡的情形之擁擠,無法用語言來形容。幸好自己只是提了一個塑膠袋。不然行李箱都沒地方放。
陳軒靠在硬座靠背上,連打個盹的機會都沒有,他也睡不著。
一番煎熬,黎明時分終於到了省城的火車站。精疲力盡的陳軒隨著一種旅客機匣車廂。一身臭汗啊,
外面雖然冷,但是空氣清新多了。有一番折騰坐長途大巴,臨近十一點的時候,陳軒終於又回到了家鄉。不想回來也得回來。
回到家裡母親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。他只是把知道的情況又說了說,都年二十九了,馬上就要過年了。可去哪裡找人?
問清楚了情況,陳軒從忘吃了幾口飯,就往新大爺家趕。去那裡找到新大爺得兒子海鵬。倆人一起想辦法。
海鵬叼著煙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:“他們故意這麼折騰,我們可去哪裡找?警察各處監控都看了。說他們倆坐車出了市區,往遠處去了。看樣子,並沒有被綁架的跡象。是自己自主出去的。”
儘管不很願意,海鵬還是陪著陳軒去了趟縣城,到派出所去看監控影片。大過年的,所裡只有幾個人值班。對於這種自己跑出去不回家的案子,他們不怎麼重視。
值班警察給陳軒調看了幾個影片片段,然後說:“你看到沒有,這倆老漢這是明顯得自己出去玩。並沒有一點被人脅迫得跡象。說不定出去玩夠了,過完年就回來了。”
雖然知道警察的分析不太合情理,但是陳軒沒有反駁對方。從畫面上看,新大爺和父親卻是沒有被脅迫的跡象。兩個人的臉色也比較正常,還有說有笑的。
這麼看來,陳軒覺得父親的生命安全應該沒有問題。那大過年得,他們這麼神神秘秘,這是要去幹什麼呢?
新大爺的手機老掉牙,說不定出門就沒電或者壞了。
離開派出所,陳軒走在縣城的大街上,百思不得其解。或許真的象警察說的,倆人心血來潮跑出去胡轉悠。可是大過年的出去不合常理。
“陳軒,咱們不如先回家。大過年的,就是出去找也沒個頭緒。本哪兒下手啊。倆老漢要啥沒啥,咱們也用不著擔心謀財害命。”
丟了父親的海鵬滿臉嬉笑。陳軒皺著眉頭想了想,除了回家也沒有啥本法想了。那就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