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投懷（1 / 1）
“小娜，謝謝你。你是個好女孩。我對不起你，上次撞壞了你的車……”
“陳軒哥，那事就不要提了。你不也給了錢？弄得我心裡很不是味道，我二哥也是，鄉里鄉親的，鑽到錢眼裡了。我，我們。我不稀罕錢，就這輛車也是我爸非要買給我。說不能叫陳家的兒媳婦比下去。這何必呢？誰家有個好東西我們就必須有？”
“其實，小娜我和你說實話也沒事。那輛寶馬車我們是借餘楠朋友的。開回家來裝臉面。就現在車也沒有了，人也沒有了。雞飛蛋打。”
“你的事兒我聽我五奶說了。說你流年不利。上次我都說過叫你回家來，考個公務員多好啊。你真想考又不是考不上。考上了就什麼都解決了。也省得七奶愁眉苦臉的。”
“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厲害？”
“厲害不厲害都要試試。燕京那裡不是咱們老百姓待的地方。房子就能吸乾人的血。再說那地方呆久了還不是一樣都是柴米油鹽？可是生活成本多大啊，人生短短几十年都給房子打工。有啥意思呢是不？”
陳軒上學的時候有些傲氣，一直以為小娜學習差，頭髮長見識短。可是剛才小娜的這些話，讓人刮目相看。可說是句句在理。要是現在她知道了陳軒在當廚子，會不會驚掉下巴？
“小娜，你說得對。不瞞你，我還有些饑荒（債務）要還。還完了我馬上回來。”陳軒很真誠地回答。
“可是，等你回來了我都多大了。我過這年就二十三了。週歲二十三，你看咱們村劉芳和陳菲菲，兩年前就抱著孩子滿大街串了。”
小娜不動聲色，已經把她的心意合盤託上。這是她的一顆心，就看陳軒敢不敢端這個盤子了。
這是陳軒有生以來，離著小娜最近的一次。只要他說聲樂意，小娜就會等待著他。
當然了，就是他考不上公務員。甜言蜜語一番，小娜多半也會跟了陳軒。可是那樣做，實在是很不體面。會叫人看不起。不到萬不得已，陳軒不想那麼幹。那是害人。
“嗯，我看看半年內能把饑荒還上不？還上了就回家。”
這不是扯淡嘛唬人家閨女嘛，半年六個月幹食堂，還掉三十萬欠債，簡直胡扯。可是陳軒被逼到牆角里了。
“真的？那我課就等著你了？不瞞你，今年開始我爸我媽，天天嘮叨。要給我介紹鎮政府的，要不就是縣城的。深怕我嫁不出老在家裡。”
小娜說著說著笑起來，陳軒心裡惴惴的。彷彿他是個耽誤了小娜青春的渣男。不說債務，就是回家來考編制，怕不象小娜說的那麼簡單。地方越落後，各種潛規則越多。只是單純的小娜不知道而已。
“小娜，你可別等我。我這樣的每個正形，耽誤你一輩子。聽你爸媽的，找個有工作它是的人過日子吧。我家配不上你。”陳軒目光躲閃地說道。
“可是我就看上個你啊。從我上高中了我就暗戀你。後來看你找了個大美女，我就死心了。但我媽說，你的女朋友長不不了。你們陳家也養不了這種美人。”
車上孤男寡女，小娜不在矜持，直接摘下了面具來。
“你媽說的對，我們早就分開了。不是一路人，分手遲早的事。”
“那你沒再找嗎？”
“哪裡那麼容易？現在女孩子都不傻，沒有物質保障人家跟你圖什麼。就是你也希望我考上編制吧？沒有編制，大海哥能叫你進我家的破門樓？”
“你看咱們這輩分論的。我叫你哥，你叫我爸爸哥。整個亂套了。”小娜沒有正面回答陳軒，她岔開話題等於是預設。
即便如此，這個年月能找到一個小娜當媳婦，陳家也是燒了高香。起碼，小娜跟了陳軒會一心一意。而不會三心二意。
陳軒真有了劉大海這個岳父，那還不如如虎添翼？
“咱們是一村的街坊，這個不打緊的。”
“陳軒哥，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呢。我手裡還有八萬多。我拿給你八萬，我的私房錢，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行，那不行！你的錢你放好，我饑荒不多。自己有能力還的。你別叫我沒面子吧。”陳軒急道。
“那我叫劉龍濤把你的錢還你。這車又不是碰得多厲害。要什麼折舊費！”
“小娜，好好開車啊。事情慢慢商量，我要是真的還不上，再向你開口。”
小娜一急躁，手抖了一下。差點和旁邊一輛SUV發生剮蹭。
“好好好，我聽你的。”
陳軒皺了皺眉，這些話扯得有些遠了。說來說去，他還是不能給小娜一個承諾。這特麼水深火熱的日子，啥時候是個頭？
還是先找爹吧陳軒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路上出了連環追尾事故。堵車了。龜速行駛了大半個小時，在到一個服務區。小娜索性把車開進了服務區。很多車輛在這裡，反正走也走不動。不如休息下吃個午飯。
陳軒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也沒胃口。小娜搶著去付款，吃四十元一人的自助餐。陳軒拿出一百元大鈔，要給小娜。兩人在飯廳里拉拉扯扯，如同吵架。很懂吃飯的食客不滿地看過來。
“陳軒哥，你看人家煩了。你不還去找人嘛，到處要花錢。別拉扯了，以後你回請我就是。”
吃自助餐有個好處，就是不限量。倆人斷斷續續吃了半個小時。陳軒吃了個肚圓，小娜吃得不多但她心情很好。記不清多久沒和陳軒這樣無拘無束在一起了。
吃飽了，一人買了瓶水出來。路上的車輛還沒有移動的跡象。
“真夠倒黴的。小娜，如果你不捎上我，說不定早到省城了。我像個喪門星，到哪裡哪裡不順當。”陳軒打著飽嗝，不利索地說。
“你別說這話，堵車和你有啥關係？我三姑的航班還沒落地呢。”
走不動，陳軒就和小娜隨便溜達。
服務區的三層樓後面有個小景觀公園。樹木密密匝匝，挺漂亮。小娜就拉著陳軒進去了。卻沒想到有人餵了只藏獒在裡面。那狗見到生人，瞬間叫著站起身來。
小娜一聲驚叫，回撲在陳軒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