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不堪回首(1 / 1)
陳軒出來尋父心情悽惶,劉小娜忽然的回身求抱,他一下就抱緊了她。劉小娜的身體有些顫抖,這似乎是她夢寐以求的時刻吧。所有的幸福感發自肺腑。
“別怕別怕,那條大狗有鐵鏈子。不會撲上來。沒事了沒事了。”
陳軒嗅著小娜頭髮的芳香氣息,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。
好一會兒,小娜才紅著臉放開陳軒。因為又有幾個人走進來了。看到很多人矚目,那條藏獒更加神氣的吼叫起來。掙得脖子上的鐵鏈子嘩啦嘩啦響。
當天下午黃昏之時,劉小娜和陳軒才趕到省城。小娜還要趕往機場接人。陳軒說:“小娜,你把我放在前面那個公交站吧。我準備先到火車站找找。”
“那你今天晚上住在哪兒?”
“隨便找個旅館住就行了。我也不是沒吃過苦。”陳軒輕輕嘆息一聲說。
“那你身上帶的錢夠麼,我這裡還有兩千。”
“夠了夠了,除了吃住花不了幾個錢。你快去接人,已經耽擱的很久了。”陳軒輕聲催促。
“陳軒哥……”
小娜慢慢停下車,她伸出摸檔把的手抓住了陳軒一隻手。依依不捨的樣子。陳軒伸出另一隻手拍拍小娜的手背,然後不管不顧地下車而去。他的眼眶有淚水了。
陳軒下車的地方,離火車站還遠。他站在夕陽裡,茫然四顧實在不知去哪裡落腳。這麼大的國家這麼大的省城,要找兩個人只如大海撈針。
先不坐車了,溜達溜達想想再說。
剛才在車上,陳軒就整理出思路,要找人只能先從火車站和汽車站找。如果有警方協助。可以檢視一下近來乘車離開省城人的記錄。現在任何人坐車,都要憑身份證買票。查一下的話,說不定會有線索。
陳軒手裡有公安部門的協查函,如果僅僅是尋找父親行蹤,對方應該是不會拒絕的。電腦聯網,搜尋一下也不費事。
才過春節,天氣也比較寒冷。因此入夜之後,街上的行人並不多。陳軒溜達溜達,就看到了一個旅館。亮著霓虹燈:留佳賓館。
春節期間,極少有人住旅館。陳軒進去之後,先說明了自己的境遇,爭取對方同情。然後以一夜八十元的打折費用要了一間大床房。
整個旅館分為三層,每層都有十幾個房間。沒看到有人住。陳軒就住在了三樓。就圖個清靜。
陳軒的手裡有劉小娜偷偷在服務區買的吃的。有泡麵,滷蛋和火腿腸這些,有開水就可以飽腹的東西。
陳軒十分感激,小娜的體貼細心。可是他又能給小娜什麼報答呢?
老闆娘只是給了陳軒房間鑰匙,並沒有跟上來。陳軒拿著東西順著樓梯上去,樓房是單層的,對著大街這面是玻璃窗。
陳軒住的是216房間。具體說就是在走廊的盡頭的第一間。
開啟門,有西向的窗戶。雖然設施比較陳舊,但好在十分乾淨。房間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逼仄。
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暖氣。老闆娘說,夜裡冷的話可以開啟空調的暖風。就是空調有些老,噪音有些大。
稍事洗漱休息,陳軒拿電壺燒了點水,準備靠泡麵解決晚飯。忙完這些,泡杯茶坐下開始發朋友圈。彙報自己的尋父之旅。人到了這個地步,在追求所謂的面子已經沒有意義了。實際上所謂的面子,那是世界上最為無用的東西。
陳軒發的第一個朋友圈,標題是尋父之旅之一。然後之二之三……這樣排下去。他的朋友圈設定為所有人可見。而且希望大家轉載傳播,讓儘量多的朋友看到。以蒐集線索。
這樣做還有一個目的,就是讓瞿勝男知道自己的蹤跡。知道自己的處境。即便是沒法和好如初,起碼也能獲得對方諒解。將來不再仇視陳軒。也比在落井下石,嚴厲逼債。
真和瞿勝男鬥,陳軒不是對手。說到底瞿勝男對陳軒是有恩情的。成不了枕邊人,也不能成為仇人。這樣,後來陳軒想起瞿勝男才不會心懷痛苦。
發完朋友圈,陳軒開始泡麵。結果他在一袋車開口的火腿腸裡,發現了卷這個錢。一共十二張百元大鈔,一千二百元。
這無疑是小娜偷偷放進去的。陳軒的手有些顫抖,彷彿他看到不是一卷錢,而是一團燃燒著的愛情之火。
吃完了泡麵,陳軒開始檢視自己的過去。當年他上高中,小娜讀了職高。陳軒學習很好,在實驗班的上游裡。按照常理可以之後考個不錯大學。
那個時候,陳軒心高氣傲,眼睛裡已經沒有小娜的位置了。他前程似錦,要到大地方做大事業,自信人生二百年,會當水擊三千里。小娜這樣的小角色,也就在他們這窮鄉僻壤活著吧。劉大海這種村霸,陳軒也看不起。
有時候陳軒回村裡,小娜見了主動打招呼。陳軒雖然也應承,但心裡並不在乎對方。
轉眼三年過去。偏偏高考的緊要幾天,陳軒莫名發低燒,最後考得不咋地。沮喪之餘,在老十勸說下,陳軒只能去讀個二本。
“別灰心,你基礎很紮實。以後再去考個985研究生,不也很好嗎?”
老師的分析是不錯的,但他沒算到的是,陳軒在大學戀愛談的昏天黑地,早沒上進心。
陳軒是上大學的時候,發現以前瘦瘦小小的小娜變成了嬌小勻稱的美女。真是女大十八變。這個時候的陳軒有了餘楠,雖然看到小娜有些驚訝,可也無可奈何。畢竟論起姿色來,小娜無論如何比不得餘楠。這讓陳軒的自尊心獲得滿足。
唯一讓陳軒氣餒的是,劉家的日子越過越富有。高門大院、家大業大,劉大海成為十里八鄉有名有姓的人物。小娜大專畢業考上幼師,成了有工作的人。而陳家和陳軒本人,則迭遭打擊,越混越糟糕。
黑暗裡陳軒開著無聲電視。往事一幕一幕跑到眼前,陳軒呆呆的欲哭無淚。細細想來,陳軒也沒有找出追悔莫及的地方。一切都是隨心而走,他沒有在什麼地方鑄下大錯。但是陳軒也沒有什麼時候做過睿智利索的事。非說有,那就是那次毆打宋迪的報仇了。
這算什麼玩意啊,被人猥褻了去打人。有臉對外說嗎。說了別人也會問,為啥他不找別人,偏偏去折騰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