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決心回家(1 / 1)
過了大約一個小時,一個連計程車兵加上幾十個武警和警察,包圍了這個舊院落。
他們扣留了裡面所有的人之,開始地毯式的搜查。宋佳和陳軒就在這支隊伍裡。在他們的帶領下,成功發現了暗藏的毒品倉庫和地下加工廠。
那兩個李代桃僵的傢伙已經死了,被吊死的。掛在家屬區一件廢棄的工具房裡。死狀可怖。顯然死前經受了殘酷的折磨。
陳軒判斷的沒錯,那些骨灰盒裡裝滿了袋裝的冰毒。一袋五百克。所有的存貨加起來足足七百多公斤。在目前這種對製毒原料控制極嚴的情況下,一次性起獲如此多的冰毒成品,實在是觸目驚心。
案子破了,主犯卻沒有抓獲。華哥和瘦子仇為民胖子小武,從秘密通道逃跑了。警方開始下發A級通緝令。
想這種情況,不收網也不行。不收網,對方完全可能把說有物證轉移。僅憑几張照片就定罪,難度極大。如今則鐵證如山,只要發出通緝令。這些人被抓獲是遲早的事。
陳軒很累,心裡也很複雜。他的爸爸在警方努力下也找到了。而且他們這次外出,和毒品行還有些關係。
新大爺的老戰友,是華哥販毒集團的外圍嘍羅。他矇騙新大爺找個殘疾人,一起運毒。殘疾人目標小,一般不會被懷疑。跑一次福建,就給兩萬元。
新大爺心動了,家裡的經濟情況實在糟糕。就鋌而走險的約上了他的義弟。說的是去甘肅幫人跟車押貨,跑一趟就有五千多塊的加班費。
新大爺沒敢說給兩萬,一來他想黑掉一萬五。另一方面也怕陳軒他爸爸害怕。押趟車啥也不幹,給五千,雖多還說得過去。給兩萬就不成了,明顯裡面有貓膩啊。說不定不敢來了。
幸好,因為毒品加工廠被端。計劃中的運貨的耽擱了,否則起碼新大爺就要進去坐牢。他的戰友交代了一切之後,進去了。估計至少判十年。
新大爺因為犯罪計劃終止,被警方嚴厲批評後釋放回家。矇在鼓裡的陳軒爸,對他這位義兄破口大罵。此後客袍斷義。
“老話說,天上沒有掉餡餅的。我一個瘸子,居然鬼迷心竅出來掙這個押車錢。”
在公安局審訊室裡,陳軒見到了滿臉滄桑的父親。見到兒子,老頭慚愧地哭泣起來。
“老陳,你別哭。你不知情也沒有實際參加運毒。所以對你對你兒子都沒有影響。就以後,不要幹傻事了。”
陳警官應陳軒的要求,沒有想他爸爸透露自己幫忙破案的事。接下來,就是父子倆乘車回家了。而新大爺,是被公安機關遣送回原籍的。這意味著,他已經在公安局掛了號。
有驚無險回到家裡,儘管陳軒什麼都沒說。他爸爸的這件事,不久也傳開了。說他出去一次,差點把命搭上。
沒有不透風的牆,畢竟新大爺家不遠,他要定期接受派出所的法制教育。那裡還能夠保密?
回到家,陳軒並不輕鬆。陳警官說,只有將華哥等人全部緝拿歸案,才能兌現獎金。陳軒無所謂。這事情本就是他撞進去的。
陳軒回家的當天,劉小娜就聞訊來看過。坐在陳軒身邊問東問西,叫愁眉不展的陳軒媽看得眉開眼笑。
老人也是過來人,看得懂小娜的肢體語言對兒子來說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能從燕京回來,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娶上小娜這樣的媳婦,那可是要被很多人羨慕死的好事。
可是當孃的也沒辦法替兒子做主。只能在旁邊吹吹風了。
“媽,你說的這些我哪裡不明白?可是憑咱們窮家薄業,就算小娜答應,她爸媽能答應嗎?上次我爸還罵過人家七嫂。”
“兒大不由娘,閨女大了不中留。只要小娜願意,誰也攔不住。”陳軒媽紅著臉說。
“媽你說的沒錯。可是我不樂意把小娜騙到咱家裡來。那樣會被人看不起,你出去也難抬頭。小娜跟我透露過,我必須考上個工作,她才願意跟我。”
“那你就回來考啊,小娜學習那麼差都能考上。你一個本科生考不上?”
“小娜考的是幼師,中間她爸肯定也不會閒著,起碼找找人,保證小娜能考上。這方面咱可不行。”
陳軒一潑涼水,他媽不吱聲了。說得也對啊,他們這裡有個鐵飯碗的工作那可是真正的人上人。兒子如果只是個打工仔,人家有工作的小娜如何進這個門?
“不過你放心,他們找人歸找人,如果我的成績特別好,也是能考上的。”陳軒開始安慰他媽。總不能不給老人一個希望。陳軒他爸這次出門的事實在是丟臉。但也因此,戒了酒。一滴都不喝了。沒臉再喝酒。
轉眼就到學校開學的時候了,這些天陳軒一個人在家裡,常常會想起宋佳那張明豔漂亮的臉。他們可真的是生死之交。所有的這些驚險經歷,陳軒回家後隻字不提。
因為華哥這些首要分子沒有抓獲,宋佳所在的專案組還要繼續工作。她不得不和陳軒分離了。兩個人加了微信。看著宋佳離開,陳軒心裡酸酸的。他們之間,誰都不能給對方什麼承諾。但是陳軒知道,宋佳無疑是喜歡他的。否則不會有那麼多的肢體接觸。除了性行為沒有,其餘的都有了。
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。
臨走的時候,陳軒給小娜微信留言,處理完燕京的亂事,就會回家來考公。這是陳軒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。
這麼多天失去聯絡,陳軒的微信裡有瞿勝男的留言。
“你怎麼關機了,人去了哪裡?我已經放了你一馬,你不能玩失蹤呀。”
陳軒必須要做出選擇了。問題是欠瞿勝男的錢,如何歸還。這不是三萬五萬的小錢,這是三十萬。難道厚臉皮去找劉大海借錢嗎?人家搭上閨女再搭上錢?如果小娜是個醜八怪或者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,那行。可是人家的閨女如花似玉,還有個好工作,憑啥給你陳家人付出這麼多?
正月十四,陳軒風塵僕僕回到了燕京。食堂的工作在等著他。但是陳軒不想在鍋碗瓢勺之間浪費青春了。去年幾個月該學的手藝也學了,再繼續幹毫無必要。
陳軒想的是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他現在是瞿勝男手裡的風箏。飛多麼遠那根線都在人家手裡攥著。現在陳軒終於知道了,為何說寧欠人錢不欠人情。比起錢來,他欠的人情才是最難還的。
比方說劉小娜和瞿勝男,後者還是既欠錢又欠情。這些情分,陳軒靠什麼還?一句話,累,很累。
累,也得活下去。要達到自己的目的,瞿勝男的允許是最起碼的。回家考公,不是說一下就能考上。考不上怎麼辦,在家裡當啃老族直接不現實。農村比不得城市,這裡誰都認識誰。誰家來個人,誰家走個人,都會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。
回去陳軒也只能到縣城,租個房找個工作。工資高低不要緊,考上公務員一切都值。
出來流浪這麼多年,一身傷痕,一屁股債務,陳軒終於幡然悔悟。燕京這樣的大城能留得住他的精神,留不住他的身體。他只能哪裡來回哪裡去。
而陳軒筆下的文學鄉土,現實當中怕是業也安放不了他的身體。除了體制內,所有的工作都不被人看重。但是陳軒只能回來。小娜讀書不如他,但是對社會人情世故的透視叫人佩服。
陳軒要回家鄉,就不得不各方面依靠小娜。
真是沒出息啊,到處靠著女人算什麼。算吃軟飯。而劉龍濤就在縣城開典當行,他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妹妹和敗家子來往嗎?“敗家子”是劉龍濤給陳軒取的外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