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耳光響亮(1 / 1)
蘇權回來上班了,裝上了一個上好的假肢。
看到蘇權,陳軒才想起來給他爸裝假肢的事。可是他爸不安生出去這一跑,把什麼都耽誤了。
陳軒很同情蘇權,在經歷截肢的痛苦之後。他還要學著使用假肢。這個過程也很痛苦。生生給一條斷腿裝個玩意。無論是承重還是摩擦,都是個痛苦的過程。不過蘇權應該有經驗,畢竟他的妻子就是這麼過來的。
“蘇經理,你來上班了?”
“是啊,老在家裡閒著我心慌。出來慢慢適應。你怎麼忽然回去了?你嫂子還想叫你是年夜飯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,家裡忽然除了急事。只能回去處理。”
宋佳曾和陳軒談過。蘇權是被華哥他們撞得。具體應該是小武開車。他們撞擊蘇權的目的很簡單。那就是蘇權走在街上,無意中看了他們的後備箱。
後備箱裡放了些書籍,蘇權走過去小武正在搬東西。他就湊過去彎腰看了看那些書,那是華哥他們隨便買來裝樣子的。而這些書正是蘇權上學時愛看的,他就過去和小武聊了聊。
就這麼一下子,被驚弓之鳥的小武誤會了。和他仇為民說,蘇權是個便衣。
夜晚這片區域稍空曠,車輛少。仇為民擔心車裡的貨,就叫小武撞死蘇權。幸運的是,蘇權只被撞斷了腿。之後,小武駕車逃逸。假車牌,查詢起來十分有難度。
陳軒不能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況講出來,因為小武這些人沒被抓住。
因為馬上就要開學了,食堂需要進很多食材。蘇權的腿腳不方便,陳軒又會開車。就叫他當臨時司機,跟著蘇權到處去。上車下車,也要扶著蘇權。
蘇權學著用假肢,他沒走一步都臉上都有痛苦的神色。一個南京大學的高材生,最後走到如此地步。因為看本書,把一條腿搭上了。
雪輝冷凍食品公司搬到了嘉華大廈辦公,他們是工程學院食堂長年的供貨商。主要提供對蝦和帶魚段。一採購就是一年。工程學院接近萬人,食材數量相當大。
蘇權這次來,是想新一年談談進貨價格。這些事本來是餐飲公司的李總的差事。李總就給了蘇權,這畢竟是自家人。
陳軒扶著蘇權來到電梯間,電梯繁忙,等了好一會才有上行的。兩個人急忙進來。電梯門將關未關之際,忽然又被按開。一個女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來得晚了。”
女人進門微笑著,按著自己要去的樓層。電梯上行的時候,她扭過臉來。
陳軒已經認出了進門的美少婦是柳月。他的心砰砰直跳。沒辦法遇到了,不是冤家不聚頭。
柳月先看到陳軒,接著看到了蘇權。然後看到了蘇權的柺杖和假肢。柳月的笑容慢慢地凍結在了臉上。
“蘇權,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沒了一條腿?”柳月一開口,居然哭起來。
“出車禍了。你這是到哪裡去啊,瞿太太?”
看著柳月哭泣,蘇權毫不動容。只像是遇到了一箇舊時同事。
“陳軒,你也在這裡?”
柳月知道當著陳軒不該失態。他取出化妝棉,匆忙擦了擦臉。
“我和蘇經理來這裡談點事。好久不見了,柳總還好吧?”
“說不上好,混日子吧。”
他們到的是同一層樓,而且是同一家公司。雖然蘇權是採購商,但是恆峰生物是雪輝的股東。柳月是這裡半個老闆娘。
三個人一進門,雪輝公司的韓總立刻面帶笑容的迎過來。把蘇權撇在一邊,先和柳月寒暄。
“柳總,您來了。怎麼自己來呢?有什麼事兒打個電話我們過去就好。”
韓總是個胖子,見了柳月一雙色眼上上下下打量個遍。油膩得比陳軒的前老闆宋國瑞差不多。
一看這人,陳軒就膩味。但他是隨從,這裡沒他說話的地方。
“我不急,你先和這位先生談吧。我等等再說。”柳月道。
“那怎麼行?這人是個開食堂的,哪裡和您這集團公司老闆娘可比?瞿總怎麼樣,好久不去拜訪了。失禮失禮。”
“不必客氣,這位蘇先生我們認識。他腿腳不便,你們先談。”
韓總看到柳月兩眼放光,但看看不怎麼修邊幅的蘇權則是另一副面孔。
“你和我們副總談吧,價格的事情沒商量了。已經是最低價。不是看你們要的多,我都懶得做這賠本的買賣。”
韓總滿臉嫌棄,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喊道:“老武,你出來應付一下。我有貴客。”
隨著一聲答應,另一個胖子從屋裡出來了。陳軒一看,我靠這個人簡直就是那個毒販小武的翻版。
“這是我們武總,你們談。”韓總介紹老武的時候,眼睛一直在柳月身上。絲毫不顧及對方的尊貴身份。
不得不說,色鬼真的很討厭。
“韓總,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?麻煩你和蘇先生先談。他有什麼需要幫助的。麻煩你盡力。”
柳月站在過廳裡不走不動,面無表情。
韓總這時候才看出蹊蹺,趕忙又過來招呼蘇權。蘇權不願意領柳月的情,他面無表情地向老武的把辦公室走過去了,並不理睬柳月。
“喂,你不要不識抬舉。不要我的貨我不勉強。得罪了我的貴客可不行。”韓總被色迷眼,說話有些拎不清了。
“韓總,你難道看不出來蘇先生是我的朋友嗎!”柳月火了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柳總,恕我愚笨。那就請您到會客室稍等。我和這位蘇經理談談。”
“好。一定要談好。”
武副總的辦公室不算大,進來四個人有些侷促。韓總對陳軒說,“你先出去等著,有些事情你不能聽。”
“讓他在這裡吧,我需要他。”蘇權面無表情。
“你來我這裡談價格,是你求我。不是我求你。不能登鼻子上臉啊。”韓總看看蘇權的斷腿,毫不掩飾嫌棄的態度。
“蘇經理,我先出去吧。你們談。”
陳軒見事不好,趕緊推門走出來。出來前,他很在意第打量一下武副總。
陳軒在外面找了張空椅子,坐等。並沒有人過來給他一杯茶或者咖啡。這個韓總,狗眼看人低。他的公司文化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不想不到三分鐘,陳軒就聽到了爭吵聲。蘇權在大聲喊叫:“陳軒,陳軒!扶我出去!”
陳軒趕緊跑了過去,他發現不知怎麼蘇權的額頭居然有了個包。這是來談生意的,不是來捱打的。
“為什麼打人?”
“你問問他,為什麼捱打?我們韓總,是他能罵的嗎?”武副總氣勢洶洶地喊道。
“我打他,我要打死他!”
陳軒雖然會幾下功夫,卻不能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出手。他趕緊提著蘇權的柺杖,扶著從屋裡出來。
這時候五六個男子湊過來,面目不善地盯著他們。
陳軒把蘇權一套胳膊掛在脖子上,想趕緊離開是非之地。
“站住,怎麼回事!”
才走出兩三米,柳月已經從會客室裡跑出來。臉色冷峻。
“他們,他們把蘇經理打了。”陳軒憋著一口氣說,打殘疾人有什麼好東西。
“韓海濤,你把他打了嗎?”柳月怒目圓整。
“不是我,是武……”
韓總話語未落,柳月一記耳光已經打在他的胖臉上。
事兒鬧大了。
柳月出手打韓總是對的。沒有他的允許,作為打工仔的武總絕不敢隨便動手。他們打了蘇權,等於是打了柳月。剛才她已經說了,蘇權是自己的朋友。
“呀,柳總,你怎麼隨便打人?我們韓總是有身份的人啊。”
看著老闆被打,武副總咧著大嘴叫起來。
“我打他怎麼了,我還要連你一起打!”
柳月說到做到,真的也給了武副總一記耳光。
耳光響亮,整個公司辦公區都安靜的可怕。陳軒暗暗握緊了拳頭,為即將到來的鬥毆做好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