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最後的機會(1 / 1)
夜深人靜,女孩的叫聲分外瘮人。陳軒的傷好得差不多了,只要不劇烈運動,走路的話問題不大。
陳軒就下了床,開了門出來。看到天天量體溫的那個女護士臉色蒼白,呆坐在地上。
“你怎麼了,出了什麼事!”陳軒走到女護士身邊,關心地問道。
“有,有賊。不,不是賊,是個變態狂。他趁我睡覺。上來亂摸。”
女孩嚇得花容失色。陳軒終於聽明白了,不是遭了賊而是遇到色情狂。看來這小子是看島國小電影入迷了,想在現實中找點刺激。
“他人呢?”
女護士指指遠處的消防樓梯。
“我去看看,趕緊叫保安。”
仗著自己有兩下撂倒倆保安的功夫,陳軒穿著病號服,拖鞋就過去了。過去也不過是心理安慰,這孫子做了壞事心理滿足了,這陣子怕早跑沒影了。
陳軒來到消防樓道這裡,這裡有個小房間,是樓層保潔放工具的地方。保潔員是割五十來歲的男人。他晚上就住在這裡。
這個時候正是保潔睡的最香的時候。等一會天不亮他就要起來拖地了。
陳軒沒有打擾他,而是順手拿陸地上一個木頭馬紮。推開彈簧門往樓梯上走去。
陳軒是住在住院樓的七樓。他的想法是從這裡往樓下到一樓,找不到就算了。走這一趟純粹是出於嫉惡如仇。哪來的畜生,居然敢在醫院騷擾護士。
陳軒走到二樓,又聽到了一聲驚叫。還是個女人。陳軒加快了腳步。
這是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,長長的頭髮還長的挺帥氣。陳軒看到他的時候。他的懷裡摟著一個年輕婦女。女人驚慌失措,徒勞地掙扎著。看她的穿著,應該是個農村人。
“喂,兄弟,你幹什麼!放開她,有話好好說!”
陳軒站在樓梯上,那個男的摟著女人在樓梯轉角的平臺上。雙方對峙著。陳軒手裡的馬紮沒法派上用場。
看到有人找上來,年輕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。他在背後把孤獨無助的女人緊緊摟住。當著陳軒,用空著的一隻手在女人下身胡亂摸索,上面則用嘴狂吻女人的臉和脖子。像個失去控制的色情狂。
那女人被猥褻下,被嚇得快背過氣去了。
“住手!你還算個人嗎。你家裡沒有女人?你再這樣,要去吃牢飯了!”
陳軒怒不可遏,強子忍住投擲馬紮的衝動。
“你別過來,你管閒事老子捅了你!”
年輕人喊著,從衣兜裡拔出一柄匕首,一下橫在女人脖子上。
陳軒不敢動作,只能眼看著這傢伙瘋狂猥褻可憐的女人。
幾分鐘後,醫院的保安也到了。保安都是些五十開外的人,比樓層保潔強不到哪裡去。他們能做的,除了和這窮兇極惡的混蛋對峙,就是報警。
“兄弟,哎你這是幹什麼!多少年沒見過女人了。這年頭花點錢,不愁沒女人啊。你犯得著來醫院弄這事嗎。快放開她,有事情好好說。”一個瘦保安看看陳軒,用難聽的普通話說。
“老子有愛滋病,老子有愛滋病!誰上來,老子就和他同歸於盡!”
年輕人這麼一喊,有個念頭從陳軒的腦海裡飛過。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傢伙。
“喂,兄弟你看啊,這個大姐是個農村人。家裡有人在這裡住院。家裡不知道煎熬成啥樣。多麼的不容易啊,你難為她。實在不應該。用什麼困難你說嘛,力所能及的我們都會幫助你。”
陳軒把人質受到傷害,用共情的語調耐心激發這傢伙的善意。
“老子被人強姦了,投告無門。你能幫嗎?”那小子冷笑道。
“你說什麼!你一個爺們被誰強姦了?”陳軒震驚了。他想起自己在雄貓夜總會的經歷。
“老子,老子被雄貓夜總會的基佬輪姦了。三個人輪姦我,我去告狀了。他們說證據不足,不管。”
原來如此。陳軒看到五六個保安面面相覷,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。
“你看這樣行不行,你這事我可以幫你找律師。你把這個大姐放開。你們無冤無仇的。”陳軒又道。
“他們能玩男人,老子也能玩女人。他們不顧我的痛苦求饒,依然輪姦我。我為什麼不能這樣?難道老子就不是無辜的嗎?”年輕人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“冤有頭,債有主,要我是你,我就去拿刀割了他們的狗東西!可你這算什麼!”
“滾你媽的蛋,你算個什麼狗東西,來教訓我?”
看著對方猙獰可怖的臉,陳軒一下想起來了。這小子似乎是去年襲擊瞿勝男的那個人。那天晚上陳軒追上去,雖然沒追到人,卻隱約見到了對方的臉。只是那是個雨夜,電閃雷鳴的看不很清楚。
“問你件事,去年你是不是在錦華小區,解放中路那個,騷擾一個女人,結果被被反擊了?被追得跑掉了拖鞋?”
說到這裡,想到這孫子得狼狽相,陳軒不禁要笑起來。
“孫子,那娘們兒是你的人?你他媽的倒好,摟著美女天天舒服。老子卻得了艾滋病。老天爺你是多麼的不公平啊。讓我被輪姦,被傳染髒病!”
這小子大喊大叫的時候,他懷裡的女人已經暈過去了。這女人似乎是知道啥叫艾滋病的。
聽到對方的控訴,陳軒有些不知所措。只要他不再傷害人質,熬到警察來交給他們就行了。至於這小子是不是真有愛滋病,沒人敢肯定。後續他是嚇唬人。
不過陳軒知道,男性之間發生沒有保護措施得性行為。如果有一方有愛滋病,那很有可能會感染另一個人。
想到這裡陳軒不禁想,是不是老子要感謝王熙?感謝他沒有找艾滋病男同輪姦自己?
其實王熙也是奉命行事,他們的目的只是汙穢陳軒的形象。並非要做趕盡殺絕的事情。
雖然這小子遭遇可憐,但他報復社會的作為,足夠他進去吃牢飯了。尤其是今晚的事,更是令人髮指。騷擾護士,逃跑下樓時又猥褻劫持這個可憐的女人。不算瞿勝男那個沉罪,也夠他進去蹲個十年八年了。這小子,完全是過把癮就死的擺爛心態。
警察來了,因為是劫持人質。一下來了十幾個。保安和陳軒撤到了遠處。看著警察和這個傢伙談判。
這小子瘋狂地揮舞著那把刀,臉上的笑容如同地獄跑出的黑天使。
大約一個小時後,劫持者被狙擊手從遠處擊斃。一槍就掀了天靈蓋。灰白的腦漿灑在那可憐女人的臉上和脖頸裡。這恐怖的一幕,將給這個女人留下終生的陰影。
陳軒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目睹這一切也不禁心中悚然。他本來真的想,透過這個人的案子,看看雄貓夜總會是不是有什麼黑幕。現在一切都結束了。人死茶涼,一切線索都消失了。
天一亮,真個醫院都在傳說夜裡的一幕。那些吃飽了沒事幹的保安一定在磨牙的時候渲染。即便院方禁止傳播此類訊息。
上午,瞿勝男來醫院給陳軒辦完手續。接他回家。瞿勝男開的還是那臺保時捷。
看著路上的方向,陳軒就知道,他們這是去哪裡。對瞿勝男不和他商議就作主的態度,陳軒無力反駁。
趁著路上堵車的時間,陳軒告訴了瞿勝男昨晚的案子。並且說了那傢伙就是去年騷擾她的人。被特警一槍開瓢了。
瞿勝男一直沉默著,不知道她在想什麼。陳軒說著說著,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有同性戀嫌疑。就訥訥的住了嘴。
回到熟悉的海宇小區,還是那套公寓。陳軒進門一看,發現他的箱子就擺在客廳裡。
一切預想都得到驗證,瞿勝男替他辭去了工程學院食堂的工作,搬回了他的東西。做這些事的時候,陳軒根本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。
“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。都洗了。你先洗澡,然後換衣服。然後我和你談點事情。陳軒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。希望你珍惜,免得以後留下遺憾。”
進屋後,瞿勝男面無表情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