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寫自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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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這是什麼意思?”陳軒呆呆地問道。

“沒什麼意思,你先去洗澡換衣。衣服在你的床上。”瞿勝男說完,扔了手裡的包坐在沙發上。

陳軒沒有辦法,只好按瞿勝男的話做。又回到這個熟悉的房子裡,陳軒沒有任何喜悅的感覺。一邊洗浴他一邊在想,除了欠債,瞿勝男還有什麼能拿住自己的地方呢?

洗好澡陳軒出來,看到自己用過的那臺膝上型電腦擺在餐桌上。

“陳軒,我需要你寫一份詳細的自述。從你上高中開始,一直到現在。字數不能少於三萬。把人人生中主要的經歷,接觸的人統統都寫清楚。不須避重就輕。重點是個人情感經歷。如果有同性性行為,你也必須寫上。”

“你要審查我?”

“對。你把事實寫清楚,我後面會找人跟進調查。如果事實證明你沒有撒謊,我們還能繼續。”

瞿勝男這種美國式的直來直去讓陳軒不適。但是他一時間實在想不出拒絕的合適理由。說自己不想和瞿勝男繼續了,想回家去。

可是他看到瞿勝男凜然的眼神,想想對方對自己的幫助,陳軒退縮了。

“我給你五天時間,寫三萬字。而且都是你自己的經歷,對你來說應該不困難。”看著陳軒低頭去餐桌前就坐,瞿勝男站起來又說,“這五天,你自己住在這裡。專心寫。冰箱裡是滿的,你自己做飯。不許招引任何人進門。否則我不客氣。”

說罷,瞿勝男拿起包出門去了。撇下個陳軒傻傻的冷半天。

自己這算是什麼,被人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?

瞿勝男走後,陳軒沒有立刻動筆。而是到冰箱裡找出一瓶可樂。一邊喝一邊在屋裡遊蕩著。他的思緒不自覺地開始向遠方延伸著。他陳軒所以有今天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錯的呢?難道上大學談個漂亮女朋友有錯?難道那時候就該放棄餘楠和讀職業學院的小娜在一起?那個時候,你陳軒看得起小娜嗎?你清高的很啊,你不是在課本上寫“自信人生二百年,會當水擊三千里”嘛。

一個農村孩子,雖然讀了重點高中,卻也只考了個二本。就這也覺得自己成了個人物。村裡的那些人每一個看得起的。認為他們都是些不見世面的土鱉。那種思想是多麼的可悲可怕!有這種思想的人,又何嘗不是個井底癩蛤蟆?

只有經歷了生活毒打之後,陳軒才慚愧於自己膚淺和狂妄。在這個社會上混,是需要資源的。即便是頂尖大學的畢業生,沒有資源照樣會蹉跎半生。如果瞿勝男是個村姑,她會有就讀美帝名校的機會嗎?即便最後有了,那中間還不知道扒皮幾層。

捫心自問,他陳軒有什麼資源?天賦異稟,玉樹臨風?

除了人長得還中正,氣質也算帥氣,實在沒有再拿得出的東西了。他的人生格局和餘楠類似。只注重學習書本知識,靠想當然的推測生活。而對這個社會真實的執行邏輯,實在是一知半解。在這方面,陳軒連讀職業學院的小娜都不如。至於他掄瓦刀的父親比起劉大海來,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。

陳軒小時候,他媽就有一次賭氣說:“你和你的酒鬼爹一個德行。小姐身子丫鬟命。做啥啥不行,偏覺得自己一斗本事。”

雖然是句氣話,陳軒今天想來那話更像是一句預言。他比他瘸腿的父親強多少呢?除了不喝酒,多讀了幾年書見識多些,從性格上還真有相似的地方。比如說小姐身子丫鬟命。走到今天二十五的人,一事無成就不提了,還揹著債務時時被人牽制。個人情感上,屬於事實上的腳踏兩隻船。

誰知道瞿勝男又去而復返,打亂了陳軒的計劃。而陳軒那卑微的計劃,實際上是個求饒乞和的計劃。在瞿勝男這裡,陳軒真的是個被拿捏的物件。從第一次照面,就不管不顧強吻了陳軒。

這個強吻似乎是一種象徵,壓制陳軒的象徵。

瞿勝男這樣出身性格的女人,當學霸不難,難的是找到自己合適的另一半。其強勢霸道的性格,絕非一般男人能夠忍受。能忍受的,說不定她還看不起。一來二去不是單身一生,就是離婚後孤獨終老。

人生沒有十全十美。上帝給你開啟一扇門,也會給你關上一面窗。看看的寫接觸的女性,尤其是演藝界的,很多人經歷婚姻後最後仍然單身。

在瞿勝男這裡,陳軒是找不到自尊和自我的。而劉小娜則不同,只要陳軒考上了編制,小娜就真的能當個賢妻良母。

什麼樣的家庭教育什麼樣的兒女。小娜學到了父親的精明,卻沒學他斜睨一切的霸蠻。對陳軒,小娜多年來一往情深。不能不說,這是陳軒的良配。

來自土地還是回到土地吧,土地上有他的劉巧珍哩。

想到這裡,陳軒憂心如焚。一口可樂喝到嘴裡就嗆了出來。陳軒咳嗽著,趕緊去拿拖把。他知道瞿勝男愛乾淨,容不得家裡一點瑕疵。

拖著地上的可樂水跡,陳軒忽然明白過一件事來。只要自己沒有拿得出手的本領,一輩子都會是別人眼裡的棋子。無論是和瞿勝男,還是和劉小娜,沒有誰願意一輩子跟一個窩囊廢。作為男人,誰也不願意生活在老婆及其家族的光環裡。做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軟飯男。

和瞿勝男子在一起,陳軒首先要補齊學歷。他倒是很願意再回到大學校園,讀書和當廚子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。

所有這些都需要錢來支撐。另外陳軒的家庭,如今實際上壓力也在他的肩上。幸好經歷那件荒唐事後,陳軒的父親不喝酒了。可是一家人在節省,也要有必不可少的剋制啊。這些都要陳軒來謀算。

多可怕,社會就是這樣。有些家庭是兒女的助力,有些則是蝸牛背上的硬殼,拖累兒女。一個輸出一個輸入,給年輕人的是冰火兩重天的生活。

陳軒手裡還有幾萬塊錢,一家人省吃儉用,陳軒再打份工,對合三兩年是可以的。兩年內只要他考上工作,哪怕是在鄉鎮,小娜也會嫁給他。以後成了劉家女婿,劉大海自然會幫他調動。

問題是陳軒有把握考上家鄉的工作嗎?且不說那裡是個山高皇帝遠的窮鄉僻壤,前些年一直潛規則盛行。所有的體面位置後面都是關係。即便是現在逢進必考,但潛規則會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嗎?自己想想吧。

當年,陳軒選擇離家去燕京,也有迴避家鄉烏煙瘴氣的環境的考慮。

真正是進退失據,進退維谷啊。何處有桃園,何處是樂土?“逝將去女,適彼樂土。樂土樂土,爰得我所。”

晚飯陳軒隨便煮了碗麵,他沒有胃口,吃不下。亂麻一般思緒難以釐清,無論如何選擇,陳軒都下不了決心。怎麼選擇都有風險,都有可能給自己及家庭帶來傷害。而趨利避害,則是人類天生的本能。

吃過飯,雖然肋骨還有些疼,陳軒依然坐下來。開啟電腦,開始寫自述。好久沒有動筆了,他需要給自己也給瞿勝男一個交代。

寫就寫吧,寫作不是自己除了廚藝之外最自信的專長嘛。

陳軒苦笑著開啟了WORD文件。

讀完了初中,陳軒就和小娜分道揚鑣了。初中時期,陳軒就知道小娜喜歡自己。那時候陳軒覺得,將來他是要遠走他鄉幹大事的。小娜這樣的人,根本不是他的菜。

陳軒想了半天,開始在自己高一第一天的報到開始寫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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