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春江花月（1 / 1）
無論如何，陳軒的自述裡都繞不開餘楠。而描寫餘楠，陳軒的心裡又充滿痛苦。當初兩個人相識相戀的時候，不是沒有想過校園之外的社會風雨。
只是那個時候，少男少女剛剛脫離的中學生的稚氣。對人生還充滿了幻想。愛情在他們心裡的大過天的。尤其是陳軒這樣的才子，在這所很普通的二本大學裡很少見，給人一種耳目新的感覺。
餘楠長得漂亮，也是少考了二十分鬱悶地前來報到。餘楠來自於一所普通中學，高考發揮的也不好。她的高考成績比理工大學的本科線高了八分，選不到很好的專業。煤炭經濟是幹什麼的，餘楠壓根一頭霧水。可是到這裡來，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了。
四年的大學比較漫長，即便餘楠沒有什麼想法，她的漂亮容顏也不允許。
陳軒和餘楠的認識沒有什麼戲劇性。他們都是學生會的幹部，在工作中自然而然就認識了。
陳軒加入學生會，是輔導員極力推薦的結果。畢竟這所學校裡重高的學生不很多。加上陳軒人長得帥，文筆鶴立雞群。交給他個題目，幾乎能倚馬可待。可謂文思泉湧。那段時間，陳軒不知道寫過多少有用沒用的稿子。
中文系在理工大學是強勢學科，以前師專的老底子。
開學不久，陳軒就有了中文系才子的名頭。很多小丫頭情竇初開，開始對他重點圍攻了。
但是心高氣傲的陳軒正在心理落差的鬱悶中，對校園戀情提不起精神。他需要時間讓自己適應現實。
雖然自己是個農村娃，一般的女孩陳軒真看不上。他需要一個能和自己精神交流的伴侶。當然，女孩的姿色也得中上。起碼要在小娜之上。
如今的陳軒想來，那時的自己是多麼幼稚和虛榮啊。會寫點稿子，就以為自己將來就是巴金，是路遙是陳忠實了。
都說女追男隔層紗，但是在陳軒這裡不那麼好使。長得不如小娜的，陳軒直接婉拒。直到有一天，餘楠甩了他們班的班長，向陳軒示好。陳軒才真正心動起來。
除了身段相貌在小娜之上，餘楠那種古典美女般的氣質，也讓陳軒著迷。最終在餘楠的追求下，陳軒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對方。
其實那時候的餘楠也有點心急了些，唯恐別人先下手為強。戀愛嘛也是一種競爭。
陳軒黏黏糊糊，不等於他不會主動。他是在等表白的最佳時機。結果餘楠跑到了前面。
其實也不用什麼言語表白。直接上肢體動作。
那是一個月夜，陳軒和餘楠一起從圖書館閱覽室出來。餘楠說：“陳軒，要不我請你去吃小吃。烤串，怎麼樣？”
陳軒看看手機，時間還早就同意了。不過他說，“餘楠，我才得了一點稿費。我請你吧。都是意外之財，用不著心疼。”
陳軒的瀟灑，讓餘楠羨慕不已。會寫文章真是好，只要有個腦子，那就是取款機啊。
那時候陳軒的父親還是個全活人，幹建築雖然辛苦但收入挺不錯，在大學裡陳軒的消費並不顯得寒酸。
餘楠家也不錯。她媽媽是縣醫院的護士，爸爸是小學副校長。
兩個人為了避免遇到熟悉的同學，鬼鬼祟祟走得很遠。去開發區那邊新開的夜市。
兩個人高高興興吃了差不多一百多，餘楠就說吃不動了。兩個人就開始往回走。夜市旁邊有個新建的石橋。一條人工河從南流向北方。經過數年治理河水清澈宜人。河流兩岸是河畔公園。種滿了鬱鬱蔥蔥的喬木。天氣熱，明亮的燈光下，在這裡玩的市民絡繹不絕。
陳軒走著，眼睛四下了打量。其實他的心中並不平靜。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和一個女孩出來玩。以前出來過幾次，但都是好幾個人。他不給自己單獨和異性獨處的機會。陳軒知道，自己正在荷爾蒙旺盛的年齡，哪個女孩要是一撲他。他非立刻淪陷不可。可那不是自己的本心。為避免害人害己，陳軒就故意端著。
可是今天晚上不同，他同意和餘楠出來就已經下了決心。餘楠，是陳軒長這麼大遇到了最合心的女孩。
月色很美。天上清光萬里，沒有一絲一毫雲彩。叫人油然升起詩情文思。想起那些古人的名篇。什麼“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時”；什麼“春江潮水連海平，海上明月共潮生。”，什麼“人有悲歡離合，月有陰晴圓缺”。
想起這些，陳軒的心情就莫名的十分愉快。人生幾何，對酒當歌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一直軟軟的手緩慢而堅定地抓住了他的手。陳軒的心砰砰直跳，與異性手指相觸的感覺美妙無比。何況那還是自己心儀女孩的手。
身邊不時有戀愛中的男女迤邐而過。彷彿這個月夜無法辜負，天涯共此時。
陳軒沒有猶豫就攥住了那隻纖手。從此以後，兩個人便是戀人了。這種肌膚的接觸，勝過任何語言的表白。
兩個人就這麼無聲地手牽手走著，不知不覺間走進了學校大門。
“陳軒，咱們到體育場那裡走走吧。我還不想回去。”
說話的餘楠眼色迷離，一臉嬌羞。
“好，那咱們去。”
體育場是新建的，本來還是個燈光球場。可是不知為什麼，這裡的燈基本不亮。於是就成了許多校園戀人的幽會之所。尤其是夏天的夜晚，這裡人更多。
其實陳軒並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。但是無論如何他不能違拗餘楠的心意。他陳軒，這個好龍的葉公，算是正式戀愛了。身邊的這個，便是他的女神。
圍著跑道又走了一圈，這地方全都是成雙成對的。就算在這裡說話都是聲音低低的。中間還不時有氣喘吁吁摟抱親吻的。
陳軒不知道，被餘楠甩掉的那個前男友兩人做過什麼。他也沒有權利過問這個。真想要個冰晶玉潔，連初吻都在的處女，只能回家去找小娜。對小娜，陳軒有絕對的把握。他們之間是太熟悉了。
“不在這裡了，回去吧。”
見陳軒只是牽著手遛彎，沒有進一步親熱的動作。餘楠有些不高興，覺得自己個女性魅力還不夠。
“好，那回去。”
起風了。陳軒看看裙裾飄飄的餘楠，滿臉羞澀。幸好這是夜晚，沒有人看到一個男孩的羞澀。
陳軒不知道多少次想過戀愛的感覺，但等夢想成真的時候，他卻緊張得不知所措了。
餘楠鬆開了陳軒的手，兩個人聯袂往前走。陳軒要給自己一個循序漸進的時間。可餘楠要的是一步到位。
學校行政樓那裡，有一片老樹。是一條林蔭路。這些樹的年齡相當古老了。有的甚至有百年之遙。
理工大學最早的時候，是清政府洋務運動的產物。是一所礦路學堂。更早的時候，這裡是一所八旗軍的軍營。種了很多的樹。
“陳軒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走著走著，餘楠站住了。眼淚說來就來，還開始抽噎。
“你這是從何說起呢，我不喜歡你為何要和你出去？為何要拉你的手？”
看到餘楠流淚，陳軒一下子心疼起來了。關心關心，關心則痛。
“那你抱著我。”餘楠低聲道。
陳軒先左右看看，無人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慌亂地抱緊了餘楠。餘楠也配合著勾住陳軒的脖子。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。
一個瞬間，陳軒甚至有個念頭，他和餘楠糾纏在一起。像不像兩條發情的蛇？
摟抱了一會兒，餘楠的幽幽體香性感身體，徹底開啟了陳軒的荷爾蒙大門。他開始親吻餘楠的脖頸。細細地親吻著。餘楠受到刺激，開始哼哼唧唧。最終兩個人，不可遏抑地接吻了。
在這件事上，實在沒有人能免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