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彆扭的吊墜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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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年輕的時候,都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,總是對事物有過高的期待。以為自己是個與眾不同的幸運兒。

有這樣的思想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,是很危險的。

陳軒石是不是這樣的人?居然要給瞿勝男要禮物了。是不是有點軟飯男撒嬌的意味。

話一出口,陳軒就喃喃打住了。他不該這樣,人家願意給就給,不願意自己去要,這算什麼呢?這樣做之會被人看不起。他的破事兒已經夠多的了。

“你要物質禮物,還是精神禮物?”瞿勝男笑嘻嘻地問道。

“你給我什麼我就要什麼?千里送鵝毛,禮輕情意重。”

“我送你一個吊墜吧,金鑲玉的。人都說女戴觀音,男戴佛。你聽說過嗎?”

“這話我是聽過。但是把佛菩薩戴在胸口,不知道算不算不尊敬。”陳軒有些遲疑。他曾在某影片裡看到過一個臺灣佬戴著這種吊墜性事,實在不敬可惡之極。

“我這個不是佛菩薩,是個貔貅。就是大熊貓,李明軒當年送給我的。我給你戴上。”

“李明軒的東西啊?”

“李明軒送我的,一直放著沒戴過。他送了給我,就是我的了。”

瞿勝男說著,從睡裙衣兜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。黑暗裡,她根本沒注意陳軒那陰晴不定的臉色。

在中國人的文化裡,瞿勝男把前男友送的東西給現男友,有些叫人彆扭。但陳軒並不敢流露什麼。李明軒送的東西,可以肯定是不會便宜的。

陳軒緩緩地坐起來,因為瞿勝男已經把吊墜取出來了。紅絲繩拴著的。

瞿勝男探過身子,把吊墜系在陳軒的脖頸上。其間,瞿勝男幽幽的體香和髮香讓陳軒一蕩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陳軒沒有任何動作。

“好了,我開啟燈,你看看。”

瞿勝男起身去開了燈,陳軒抬手把吊墜托起來。果然美輪美奐,有錢人的禮物和他們著這種升斗小民是不同的。這一塊橢圓形的羊脂玉石,箍著一道金邊,玉中間則用金絲嵌進了可愛的熊貓形象。惟妙惟肖,十分喜人。

“好嗎?君子溫潤如玉,適合男的戴。”

“挺好的,就是這麼貴的東西戴在我身上。怕丟了。這得多少錢啊?”

陳軒的詢問幾乎是下意識的,他首先想到的是丟失後賠償的問題。不得不說,這毛病是從小窮怕了。

“多少錢你不用管了。東西呢,是禮物。送了給你就是你的了,是我的心意。真丟了就丟了吧。世上的東西,包括錢財,不就是從不同人的手裡傳遞嘛。”

瞿勝男這句無意中的話充滿哲理。陳軒撫摸著吊墜,想到的卻是和餘楠在一起的時候,一直想送給吊墜給她,卻不捨得花錢買。好點的吊墜怎麼也得過萬。有這個錢,能頂幾個月房租,能給父親裝個義肢了。

說一千道一萬,總之窮人和富人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。不要強求一致。

“陳軒,再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。我的想法是進行一個生日旅行。我想去新疆看看。那裡有真正的和田玉。還有萬山之母崑崙山。”

“現在天氣還有些冷啊。聽人家說去新疆這種地方,夏秋天最好。”

“我們自駕,我已經定了輛車。日本的豐田普拉多。全新的,開一趟回來再賣掉就好。這種車保值率一直很好。”

不能不說,瞿勝男是個頭腦精明的人,車開一圈回來再賣掉。前後也損失不了多少錢。但是跑一趟遠方,自駕遊有一輛好車是絕對給人安全感的。

說實話,自從和宋佳經歷了那些驚魂動魄的事。陳軒實在不想再跑出去了。外面的世界看上去五顏六色,說不定這五顏六色下就藏著一張張猙獰的臉。

尤其是和瞿勝男這樣的一個大美女。一看就是那種沒有被社會欺負過的人。這樣的人出現大西北的荒漠裡,絕對會吸引各色人等的目光。

陳軒雖然現在‘武功’在身,膽子比以前大多了,但是他家窮家薄業的怕出事情。這種心理可說深深印在車軒意識深處。

看著瞿勝男興奮兮兮的俏臉,陳軒不敢潑任何冷水。言輕莫勸人這句老話,陳軒還是知道的。本質上他不就是個隨從性質,輪得到他反對嗎?除非他有十分充分的理由。

“什麼時候動身呢?”陳軒摸著胸口的吊墜問道。

“過幾天吧,我手裡有一波行情要處理完。現在先和你說清楚。老實說,我去新疆也是完成一個心願。”

“什麼心願啊?”

“現在不能說,到了地方我是會說的。”

“我的自述你都看完了?那邊……”

“完了,怎麼了?難道大西北都是做毒品生意的,碰不到好人了?”瞿勝男嗆聲道。
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,我們出去玩就咱倆嗎?”

“是啊,當年要不是碰到你這個事兒。我都計劃好了和李明軒一起去的。都怪那該死的酒。”

瞿勝男說這種話雖然都是實話,但是有點無視陳軒的尊嚴。幸好,瞿勝男潔身自好,不然不知道多少頂綠帽子會戴在陳軒頭上。要那樣可是實打實的欺負人啊。

他媽的,就是該死債務讓陳軒成了徹頭徹尾的弱者。

陳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說什麼都不合適,只好沉默。其實瞿勝男也說得對,不喝醉酒怎麼會出現錯吻這麼離譜的事兒。

瞿勝男說完,見陳軒不答話有些冷場就說:“你準備好。到時候我處理完事咱們就出發。”

“好。”

瞿勝男離開之後,陳軒徹底放鬆下來。他很想把脖子上這個來自李明軒的吊墜揪下來扔掉。試了試也不敢。

瞿勝男在美國生活了十年,其思維方式有時候叫人接受不了。莫名其妙又邪乎,陳軒需要慢慢咀嚼一下,想清楚瞿勝男的本意。只要他不給自己戴綠帽子,一切好說。

陳軒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。

瞿勝男這個意思,是不等於把李明軒的義務轉移到自己身上?否則,別否則了,連在路上親吻陌生男都做得出來,送個前男友的金鑲玉吊墜不正常嗎?

想著想著,陳軒在黑暗裡苦笑起來。

一般的女孩子,就是把前男友的東西送給現男友,也不可能這麼說。人家會說是朋友送的或者自己買的。瞿勝男啊瞿勝男,你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?

陳軒肋骨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這就又要踏上並不美好的征程。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,他都得應承。陳軒想想當年,開著借來的寶馬車,拉著漂亮的餘楠回村顯擺的往事,一張臉臊得通紅。那時候真是不過腦子啊。

不知道想了多久,陳軒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。看到胡春江已把三千五百塊錢打過來了。果然是個講究人。

陳軒想了想,給胡春江留言道:“春江,真是給你添麻煩了。去年沒有你,我都可能剃光頭在坐牢。祝你心想事成。”

小娜的微信,陳軒不願意開啟。劉大海不顧鄉里鄉親的臉面辱罵自己,等於是堵上了他和小娜交往的一切道路。

被拿來就是一塊雞肋,這樣放下了也好。至於上次出門欠小娜的錢,以後找機會還她吧。人生曲曲折折,最後活成個面目全非。

自述也寫完了,看瞿勝男的態度似乎也過關了。是否願意找人調查,隨她的便吧。

陳軒和宋佳約好,對方不聯絡他,他不能主動聯絡。好長時間,陳軒都刻意迴避宋佳的任何資訊。他知道自己和這個女警官沒有緣分。發生了的一切叫它都過去吧。只願大家能各自安好。

陳軒記得那位陳警官說,案子辦完會發給他五萬元的個人獎勵。五萬塊錢可不是小錢,不過也是陳軒玩命換來的。這筆錢一到賬,陳軒就把它拿來還債。先把現實的債務還清,人情的事慢慢再說吧。

瞿勝男還說得真對,只有她趕走陳軒的份兒,沒有陳軒自己走的份兒。說的就是那份沉甸甸的人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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