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劉大海罵街（1 / 1）
手機想起來的時候，瞿勝男正站在客廳窗戶那裡。看著窗外的雨夜。看著她的婀娜的背影，陳軒忽然想起自己做過的那個噩夢。那個夢境，和瞿勝男目前的站姿一模一樣。只要她驀然回顧，就是貞子那一張可怕的容顏。
瞿勝男轉過身的時候，陳軒居然嚇得一閉眼。知道他聽到咚咚咚的光腳板踏地聲，才睜眼。
瞿勝男走過來，抓起陳軒的手機，直接接通按下了擴音鍵。
瞬間，就有個粗魯的男聲吼了出來。
“陳軒，你個王八蛋真行啊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你配得上我們家小娜嗎？看看你家那個破門樓，也痴心妄想把小娜娶進你家的門？我告訴你，再勾搭小娜，看我能不能叫你好看！個鱉孫，一點B數都沒有。”
“喂，喂，陳軒你在聽嗎？別以為裝聾賣傻這事兒就能過去。我小娜，就是扔到黑水坑裡，也輪不上你這種窮酸。”
罵人的是小娜的爸爸劉大海。在他不乾不淨地掛完電話後，屋子裡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見。
雖然兩人並不親近，但是在村裡劉大海見了陳軒，一般都還比較客氣。就是那次，陳軒撞壞了小娜的寶馬車，劉大海也沒出面說話。而是叫兒子處理了。算是給陳家留了面子。
那次也是，劉大海發現女兒小娜晚上和陳軒在一起，只是含蓄地表達了態度。等於是給女兒留面子。
這一次，劉大海無疑是憤怒了。不然不會直接給陳軒來電話罵人。
安靜了差不多有一分鐘。這一分鐘裡陳軒經歷了胡春江一般的絕望屈辱。他小心翼翼隱藏著的隱私，就揹著個電話撕扯的一絲不掛。
陳軒靠著牆，像個受傷計程車兵一樣喘息著。一時間有種天塌地陷的感覺。不行的話，老子還是去海津送外賣吧。陳軒恨恨地想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瞿勝男問道。
陳軒繃著臉，像個視死如歸的戰士沉默著。這張臉在已經出了氣的瞿勝男看來，實在可笑而滑稽。
盯著看了一會兒，瞿勝男再也忍不住，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來。
這笑聲，像極了和陳軒錯吻的那一次。狂野而放縱。陳軒有些憤怒，但是在品嚐了可怕的疼痛之後，他也懂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。
有了劉大海的強力介入，陳軒再想和劉小娜有什麼發展怕是不好辦了。劉大海既然罵了他，自然也不會不去罵小娜。
想想劉大海那肥壯彪悍的身形，陳軒就不寒而慄。大家鄉里鄉親的，還是斜對門。上次陳軒父親撒酒瘋，對小娜他媽出口不遜，劉大海都沒計較。他已經很多年不和人紅臉了。他家唱紅臉的事基本是倆兒子的，不用他衝鋒陷陣了。這回劉大海直接出馬，意思就是叫陳軒徹底死了心。
陳軒心如死灰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。他沒有回答瞿勝男的詢問。一切都明擺著，以瞿勝男的聰慧還能想不明白嗎？如此的明知故問，等於是第二次羞辱陳軒。
“原來，你離開我這幾個月。居然跑回老家偷香竊玉？如今東窗事發了，索性破罐破摔是不是？”說著說著，瞿勝男的眉眼重新凌厲起來。
“我沒有破罐破摔。是小娜她喜歡我，想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你家的門樓很破？”
“比不上劉家，高門大戶的村霸黑社會。”
想到劉大海剛才的辱罵，陳軒心裡生氣恨意。媽的這電話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。如果劉大海知道自己的罵聲，被一位海歸美女學霸聽到，他會不會羞愧難當？
“黑社會你還去招惹？你活膩了？人在外面丟人現眼也就罷了，如果在老家的村裡臭了名聲，你就真的臭不可聞了。”
對瞿勝男的譏諷，陳軒忽然沒了反唇相譏的勇氣。小娜那一頭是涼了，無論想不想承認，陳軒又落到了只能抱瞿勝男大腿的地步。本質上，他和胡春江的處境沒有本質不同。都是被社會欺負的物件。
回答不了問題，陳軒索性啥都不說。
沒想到，瞿勝男沉默了一下後並沒有繼續窮追猛打。而是嘆息了一聲，起身去冰箱給陳軒拿了一瓶水。
“我知道我的脾氣不好，動不動就打人。比起商業投資來，男女之間的事叫我沒有信心。我雖然長得不醜，但自認看不透男人的心。要不你走吧，欠我的錢慢慢還。”
陳軒大口喝著涼水，喘息了一下慢慢爬起來。不知為何，就說了一句十分弱智的話，“我走了你怎麼辦？”
陳軒這句話，又一次激起了瞿勝男的大笑。
“我怎麼辦，你覺的裡了你我嫁不出去？還是覺得自己的做飯收益除了我，無人看得上？”
“都不是。勝男，我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。我們試著繼續相處不行嗎？就算你叫我離開，也得等我還清債務啊。”
做人，尤其是面對女人，你百分之百說實話後果是可怕的。陳軒決定要哄住瞿勝男。畢竟她對自己有感情，少奮鬥多少年的話不說了，他也不想真去吃軟飯，但能和瞿勝男在一起，會把劉大海氣得吐血是肯定的。
“行了，別扯了。你肚子怎麼樣，還疼不疼？”
“暫時問題不大。這一下子就叫人失去反抗能力啊。”
“我不該打你。下手沒輕沒重的，有時候真能傷人。職場上和人的相處，和在這個房子裡的相處不同。職場裡我是說一不二的，對我的判斷別人也不得不服。但是等我回家來，面對一個男人，我對自己沒信心了。”
“其實這個世界上，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。”陳軒有些哲人地說。
“其實我也不敢很相信你，可誰叫我們有那種難得的緣分。而且我和你在一起，心理上也很舒適。我不靠男人活著，但需要一個讓我舒適的男人過日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想回家是覺得在燕京沒有什麼安全感。我來了四年了，除了失去餘楠，我什麼都沒有得到。被人侮辱，毆打，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的債務就不說了。人生於我，如同漫漫苦海。”
“人要有自己的事業才有安全感。才不怕離婚，不怕被配偶背叛。我媽媽從小就是這麼教我的。”
“是啊，我從小沒有這樣的教育。但是我媽媽沒有文化，就被我性格暴躁的父親壓制了一生。她活著只是純為了生存，和對家庭的責任。農村裡這樣的人很多。”
兩個人聊著天，慢慢地讓氣氛溫和了起來。看來他們之間真的是有緣分的。那種不知不覺中，能讓對方身心輕鬆的緣分。
“你捱了打，我也不能白打你。等會兒我會送個禮物給你。你要是肚子不疼，就重新洗洗澡吧。我看看你寫的自述。”
一聽瞿勝男說這種話，陳軒的臉瞬間比那的通紅。他怕被瞿勝男看到什麼，立刻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了。
瞿勝男這麼說，不是會在這個夜晚把自己交給他陳軒吧？如果真是那樣，這一個夜晚的氣氛實在不合適啊。
陳軒的電腦沒有密碼，他也不管瞿勝男如何看那份自述。在屋裡休息了一下，陳軒就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。
這一個夜晚他經歷的太多了。需要好好洗一洗，休息一下腦筋。也不知道小娜知道她父親罵了陳軒之後，心裡會不會難過。無論如何，兩個人的緣分也只能這樣了。除非倆人敢私奔。
陳軒的臉皮實在不夠厚，所以他只能被臉皮厚的人欺負，再欺負。當然了，這些人裡不包括瞿勝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