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三哥(1 / 1)
不用多想,陳軒和瞿勝男都把陌生人的到來歸到兩個衙內身上。除了他們,想不起會是誰能找到他們,跟蹤而來。
陳軒曾經想問問宋佳,華哥那些人有沒有被抓捕歸案?可一旦他想問的時候,就覺得不能破規矩。再者,如果宋佳誤會他也不好。是要惦記公安局的那五萬塊獎勵嗎?
雖然自己也不能算啥聖人,可在這種需要高風亮節的事情上,實在不能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中國這麼大,陳軒覺得他索性不要問。和這幾個通緝犯再見的機會幾乎沒有。索性不管了。
可是等出來吃碗麵都遇到不懷好意者的時候,陳軒決定找時間聯絡下宋佳了。就問問華哥的下落。
飯館外的巷子里人來人往,對方在這裡做壞事怕很難。在這裡很容易被抓住。吃罷了飯,陳軒示意瞿勝男先走。他坐在那裡右手握著桌上的辣椒碗,只要兩人有異動,那隻碗就迅速飛到他臉上。
瞿勝男走到門口結賬,陳軒才起身。他是端著辣椒油碗起身的。一直來到門口,才把碗放在最靠們的桌子上。
陳軒想對方能看出他動作的含義的。輕舉妄動,打死你。
陳軒和瞿勝男出門,兩個吃麵者沒有跟上來。
“你呀,是不是神經過敏了?咋出來玩到處會被人伏擊?”瞿勝男上來挎住陳軒的胳膊,回頭看一眼笑道。
“小心無大錯。我覺得你的感覺是對的。李明軒和安志傑絕對是有備而來。他們有的是錢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”陳軒恨恨地說。
“你覺得,安志傑他要弄死我?諒他不敢。”
經歷了昨天的事,瞿勝男再和陳軒走在一起,再也沒有俯視感。他們成了真正的戀人。精神上的平等者。
“他們是衝著我來的。你沒有得罪他們。”陳軒笑道。
“怎麼沒有,我打了李明軒,罵了她父親。我也罵了安志傑。”
“你是替我罵的。他們把這筆帳記到我身上。仇恨,會叫人的心理扭曲。”陳軒說著又回頭看了看。那倆人依然沒有出現。
“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你害我什麼了?我本來就一無所有。”陳軒苦笑。
“我替你招來了兩個仇人,大對頭。還不是害了你?”瞿勝男媚媚地笑道。
“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可能沒遇到你,我就回家去了。被人搶了女朋友,戴了綠帽子。窩窩囊囊地回家鄉。當個LOSER。”
“耽誤你找村姑了,真誠道歉。”
“你看你,道歉不用,你又沒害過我。我真回去了,就我們那地方的歪風邪氣,我哪裡那麼容易考上公務員?考不上,我家那麼窮,爹還是殘疾,小娜就是願意,他們一家人她爸爸,她倆哥還不把我吃了?我父親又是個把臉面看的無比珍貴的人。別說罵街,就是劉家說幾句難聽的,他也不可能叫我和小娜成。”
“農村的道道很多。我叔叔就是因為婚事不順自殺的。從山上懸崖跳下去的。喜歡的人娶不起,嫁給了一個麻子臉。給她弟弟換媳婦。”
“呀,勝男,你怎麼還知道這模樣的事?我以為只有我們農村孩子才知道。”陳軒有些驚訝,這些農村的破事其實不同形式的存在過。別說過去,就是現在他們村裡打光棍的也不少。唯一好的是,現在吃飽飯了。
“我小時候,聽我爸爸說的啊。他就是從小窮怕了,才不教書從清華出來創業。我奶奶家我也去過幾次。我媽就去了一次,再不去了。哪裡的衛生條件實在不好。”
“你媽不去,那你不嫌髒?”
“我還小,貪玩。再說我爺爺奶奶都對我很好。把山裡的各種山貨拿出來給我吃。”
“我不知道,假如我們將來結合了,會不會也走你父母的老路。離婚收場。”陳軒看著遠處的高樓的樓頂說道。
“這個,看緣分吧。現在說將來的事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說得對,活在當下吧。”
陳軒說著,快步往前走去。
“喂,你走這麼快乾什麼!慢點!”
瞿勝男不滿地叫喊著,從後面追上來。這是陳軒第一次這樣對待瞿勝男。從前他可一直是小心翼翼,卑躬屈膝的。
意識到自己的問題,陳軒趕緊停下腳步等著瞿勝男。
“對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。你可別生氣,一想事情我就走快了。”
“陳軒,我可告訴你。你不能因為你救過我,就翹尾巴。要是那樣,我們走不到頭。”瞿勝男紅著臉,上來斥責陳軒。
“沒有沒有,我哪裡敢啊。燒了八輩子香,才求來這麼好的女朋友。捧著哄著還來不及……”
“嘻,你就知道油嘴滑舌。”
在陳軒的油嘴滑舌下,瞿勝男轉嗔為喜。兩個人沒有繼續閒逛,而是回了酒店休息。
“晚上不出來吃飯了,以免遇到壞人。休息兩天,咱們就去青海。直奔我們的目標去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酒店,就是洗浴休息。陳軒趁著瞿勝男洗澡的空隙給久違的宋佳發了微信。
宋佳的微信經常是不線上的,她的工作性質也決定了沒時間閒聊。對於警察這個行當,陳軒實在不想多打交道。他只想和瞿勝男平平安安地活著,做個普通人。
這次出門,陳軒也告誡瞿勝男一定要低調。這低調包括穿戴和談吐。越普通越不引人注目越好。
發了微信,陳軒並不指望馬上獲得回覆。只了一個心願而已。
兩個在拉麵店沒有跟出來的人,都姓馬。我們就叫他們馬三,馬四吧。他們是堂兄弟。
他們所以沒跟出來,是怕打草驚蛇。陳軒端辣椒碗的動作,說明這個男的並不好惹。他們下榻的酒店也知道了,跟蹤只能叫對方更警覺,屬於畫蛇添足。
另一個原因,就是馬三要起身的時候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,三哥嗎?在哪裡?”
“我?在蘭州啊,找我麼事?”馬三十分警覺地問道。他粘毒品的事,撲風捉影知道的人有幾個。雖然都是裡面出來的一丘之貉,但馬三對他們始終保持警惕。
“你趕緊回來吧,有人找咱。有筆大買賣。”
“啥買賣?”
“這個電話裡不好說。當面談,來西寧咱們匯合。”對方說完,也不等馬三反應,就掛了電話。
“三哥,誰啊?”
“尕瘸子。說要做大買賣。去不去?”馬三把目光對準馬四。
尕瘸子真名叫尕軍,是馬家兄弟的同鄉,他的腿是被人用鐵錘砸斷的。基本是粉絲性骨折。最後花了大價錢,還是變成了瘸子。警察上門破案,尕瘸子就是不說是誰下的手。最後,這故意傷害案不了了之。
尕瘸子想來好勇鬥狠,在他們老家的縣城無人敢惹。他的腿被打斷是深夜被伏擊。對方沒有要他的命,已經是大慈大悲。
能叫尕軍低頭任命的人,絕對不是等閒之輩。而是他所惹不起的人。當年那些走黑道的人,都很猖狂。尕軍斷了腿之後,直接低調起來了。有人說他得了一筆錢,開了一家羊肉店。不再行走江湖。
馬三馬四當年都尕瘸子得小弟。馬三忘了,不知道啥時候尕瘸子開始叫自己三哥。論年齡,他們是同歲。
馬家兄弟頭一筆買賣,雖然搶到了幾千克貨,但也損兵折將,帶頭的三個,當場被打死的都是幸運。那被抓住的只有上刑場的命了。
這些貨雖然很值錢,現在卻不是出手的時候。實際上除了那輛破車,這哥倆還是一無所有。等於守著寶山啃窩窩頭。
這突然而來的‘生意’,讓這哥倆狐疑不定。他們再麵館裡坐了很久,並沒有怎麼交談,而是一直在思考。思考自己的處境。別的都不說了,一旦被警察抓住,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。
想了半天,馬三和馬四都覺得他們目前暴露的可能較小。先回西寧去看看,究竟有啥好事等著他們呢。走到今天,大不了就是個死罷了。怕個XX!
只有酒店裡的那對男女,一時下不了手,就先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