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十萬定金(1 / 1)
“哎呀,三哥,瞧你說的。這種事兒我哪裡會撒謊!”
“……”
馬三聽完,沉吟起來。他必須評估這件事的風險有多大。
“咱們從西寧到德令哈之間的公路上動手。我先找人在路邊碰瓷。等他們下車交涉的時候,你假裝拉貨歸來,速度快一點,對準目標就撞過去。”
“這個分寸不好把握啊,撞人還不能撞死。”
“要撞死他,我自己就能去辦。就不會來求你這位高人了。三哥你可是多年駕齡的老司機了。”
“你不要捧我了。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有數。現在混社會不好混了,做點小生意餬口而已。”
三十萬做這件事,馬三還是願意的。西寧道德令哈的公路上車輛稀少,而車撞人就是亦身兼的事。反正把人撞了,只要不跑路就沒事。該如何處理如何處理,該怎麼賠錢怎麼賠錢。所有這些花銷自然有背後的金主負擔。
不說尕瘸子和馬三談‘大生意’,他們的金主安志傑和李明軒前後腳,也到了西寧。這次他們學聰明瞭,只找了家普通酒店住下。避免再和瞿勝男兩人照面。既然是在背後操作,藏得越深就越好。
鵬哥是廣東人,多年來一直幫澳門的賭場討債。至於他是不是還在地下有生意,不得而知。
李明軒不知道安志傑年紀輕輕,如何能結交黑道人物。李明軒的父親雖然吃軟飯起家,卻是個正經生意人。不會和地下世界打交道。他是看不起這些雞鳴狗盜之徒的。這些人像牛皮糖,一旦沾上了也不得了。
雖然被嫉恨衝昏了頭腦,李明軒畢竟受過高等教育,他知道撞斷腿和撞死人的界限很難把握。
另外李明軒也想不透,安志傑為何比他還仇恨陳軒。按說他引誘霸佔了陳軒的女朋友,給對方戴了綠帽子。應該對陳軒顯懷愧疚才是。可是這個人……聯想到自己失去理智,玩弄餘楠,安志傑還在旁拍照,李明軒就不寒而慄。
這整件事,有沒有安志傑埋下了什麼陷阱?導致自己的把柄被他掌握。將來。隨時可以藉機敲詐。
這次安志傑商量李明軒一起算計陳軒,李明軒沒有拒絕。只要能深度捆綁,那他們就只能是利益相同的同盟者。
互有把柄,保持平衡,誰也不敢敲詐對方。
李明軒害怕的是,瞿勝男著陳軒在一起,會不會也在車禍中受傷?如果真是那樣,他們真的會吃不了兜著了。瞿回峰對這個寶貝女兒,那可是視若掌上明珠的。一旦瞿勝男出現問題,瞿回峰不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,是不會罷休的。
另外,李明軒也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瞿勝男。愛不愛不要緊,但一定要佔有對方一段時間。這樣他的心裡才會找到平衡,遭受的打擊才會平復。
不讓陳軒騎到自己頭上拉屎,是安志傑和李明軒合作的基礎。
安頓好住處後,安志傑和李明軒就開車趕往機場接人。連午飯都是在機場裡吃的。
李明軒看著安志傑指揮若定,把心裡的不安壓下去,讓仇恨重新佔據頭腦。開弓沒有回頭箭,都到這地步了,難道要的退堂鼓?
不行,花點錢沒關係。面子必須找回來。瞿勝男打自己也不是第一回了,可是她罵自己的父親則是頭一回。瞿回峰所謂專程上門道歉,他們家的面子就有了嗎?
即然你瞿勝男自輕自賤,委身這個癟三。那我就叫你看著這個癟三變成一條腿。鬧不好還會被毀容。瞿勝男,有你哭的時候。
仇恨讓李明軒的心堅如鐵石。吃過飯,他和李銘軒在機場休息的地方玩著手機閒聊。中間還打了一個盹。
鵬哥的航班是下午四點鐘,因為天氣原因晚點了。安志傑和李明軒各懷心事,倒沒有露出不耐煩。
等到李明軒在旅客出口見到鵬哥,他不禁有些失望。除了有點禿頂,鵬哥就是一個尋常南方人的模樣。看不到一點黑道人的兇悍。
“鵬哥,哎呀可把你都等來了。飛機在天上老不落地,我們兩兄弟都怕你出意外。”安志傑笑眯眯,拉著鵬哥的手搖著寒暄。
“明軒,這次鵬哥可是免費過來幫忙的。晚上,我們得表示一下啊。”安志傑打著哈哈,把鵬哥介紹給李明軒。
“那是那是,鵬哥這邊請。我們的車在外面。”
李明軒第一次接觸江湖人,心裡有些不適應。他的心砰砰亂跳著,覺得自己的一隻腳踩進一個陰謀裡。這件事情最後如何收場,他李明軒無法控制。他能控制的就是自己兜裡的錢了。
做生意不容易,如果父母知道李明軒為情所困,做出僱兇殺人的舉動,不知會如何反應。
從機場回到市區,安志傑和李明軒在一家酒店開個單間。三個人吃著談著,慢慢進入到實質問題。
鵬哥果然沒有提任何報酬問題,“安總,咱們是自家兄弟。這麼點小事我再收費。顯得我鍾鯤鵬沒見過錢麼?我也就是牽個頭而已。以後你多介紹些客戶給我,就啥都有了。”
鵬哥給澳門的賭場拉內地客,按照賭客輸錢的多少抽成。同時還負責幫助在國內討債。安志傑作為永安集團的少東家,認識的多金老闆很多。隨便拉幾個去澳門,鵬哥自然不會少得了錢。起碼錶面上是這樣。
“這個自然,這個自然。連我這個兄弟也想去葡京賭場見見世面呢。”
求人的時候不能拿大,安志傑的好話說了一大堆。李明軒在旁也跟著捧場。
鵬哥說,“我已經把人找好了,許給了對方三十萬報酬。這三十萬是一條腿錢。如果卸不掉一條腿,把臉廢了也行。但是要弄出人命,就只能給十萬。兩位兄弟覺得怎麼樣?”
“這樣好,這樣好。還是鵬哥考慮的周到。”
安志傑喜上眉梢。鍾鯤鵬的意思也正是他和李明軒的意思。不出人命那是最好的。
“嗯,不瞞兩位兄弟啊。這類事我辦過多次了。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一群人,不知道死活。非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。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有的人,直接人鐵籠子沉潭,在水裡泡上幾年,都變成人蠟了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,公安只能當人口失蹤處理。”
鍾鯤鵬侃侃而談,彷彿自己手裡幹掉了不知多少人。
聽著這些話,李明軒心裡有些鬱悶。可是他也不敢表現出來。自己都走到這裡來了,只能見機行事。別的不說,就想想陳軒那孫子缺胳膊少腿,想想瞿勝男愁眉苦臉。李明軒心裡就敞亮了。
“鵬哥,咱們微信裡怎麼說就怎麼辦。錢我們也準備好了。為防備萬一,都用的是現金。等會讓老哥帶上。”
“先拿十萬做定金。事成之後,再付清其餘的。這樣才穩妥。我知道的人都是青海本地的,都是道上的。他們做事向來乾淨利索。刀切豆腐兩面光。”
“好說,好說,這個人情容弟弟我日後一定奉還。”安志傑滿臉是笑,端起了酒杯給鍾鯤鵬敬酒。
酒足飯飽了,鍾鯤鵬跟著安志傑兩人來到酒店。鍾鯤鵬先拿了十萬現金。多一分也不要。
“這些錢在你這裡更好,我一個人帶著不打安全。一會我就找他們談。”鍾鯤鵬在安志傑和李明軒的雙人間裡,把十萬元裝進一個黑色垃圾袋。
“鵬哥,十萬塊對方會不會嫌少?”安志傑看看李明軒不放心地問道。
“你以為他們是你們?十萬塊在他們那裡的分量,相當於你們手裡的一千萬。錢給的太多,反叫他們心生狐疑。這三十萬不多不少,正合適。聽哥哥我的。沒錯。”
鍾鯤鵬一臉義氣的模樣,出門前一次拍了拍安志傑和李明軒的肩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