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不要管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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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面已經徹底失控了。

馬三馬四是在沒有達到智取目標後,痛下殺手的。面對撲上來肉搏的馬三,陳軒瘋狂地揮舞棒球棒。

棒球棒打不中要害,很難打死人。但那支螺絲刀,桶在肚子上絕對夠人喝一壺。

馬三前撲的同時,馬四也舉著扳手彎腰去打陳軒的腳踝。瞬間,陳軒便慌亂的連連倒退。腳下都是草,混亂中陳軒被草根絆倒了。

“你奶奶的,你也有今天!”

馬三高舉螺絲刀,衝著跌倒的陳軒深深地紮了下去。

陳軒拼著被扳手打一下,往旁邊爬行躲避。馬四也罵著,猛打陳軒。二打一,陳軒的處境兇險萬分。忽然,他聽到了一聲慘叫。

“哎呀,臥槽!你,射我?”

陳軒連滾帶爬,狼狽爬起來。他看到一支羽箭釘在馬三的肩膀頭上。

“放下兇器,要不我射死你門!”

瞿勝男站在普拉多的車尾那裡,彎弓搭箭對馬三馬四。馬三冷冷地看著肩頭的羽箭,咬咬牙自己拔了下來。

他媽的,這都是什麼年代了,這臭娘們兒就敢暗箭傷人。

幸好羽箭沒有倒勾,不然這一拔還不知帶出多少血肉來。

“臭娘們,你找死是不是?我成全你!”馬三像只受了傷的困獸,向瞿勝男跑去。

瞿勝男冷靜瞄準,把弓拉滿。嗖的一聲,又一隻箭射出去,直接命中了馬三揮舞著螺絲刀的右手背。直接箭不虛發。馬三疼的一哆嗦,手裡的螺絲刀掉在地上。他眼看著瞿勝男從開著的後備箱又拿出一支箭。

陳軒反應過來,跑過去一棍打在馬四身上。馬四踉蹌了一下,把手裡的不鏽鋼板手脫手而出。趁著陳軒躲避,馬四撒丫子就往草原深處跑。

瞿勝男對著馬四的背影就又射了一箭。羽箭射在了馬四的屁股上。馬四又跑了四五步,愣了愣。聽到瞿勝男厲聲喊道:“再跑,射死你!”

馬四回頭看了看屁股上的箭,猶豫著是不是要繼續跑。陳軒追過去,一個勾腿把馬四放倒在地。

“趴下,趴下!!”

陳軒咬牙切齒,揮舞著球棒來到馬三面前。馬三失去武裝,心如死灰。他已經捱了兩支箭,面對橫眉立目的陳軒,弓箭伺候的瞿勝男,除了束手就擒別無他法。

馬三有股倔勁,還不想聽從陳軒的命令趴下。陳軒也不客氣,一腳揣在馬三膝彎處。馬三踉蹌一下栽倒了。他大口喘著氣,感覺到了末日來臨。一直不識相的蚱蜢撞進馬三嘴裡,他猛烈地咳嗽起來了。

大約半小時後,德令哈市的警察才趕到現場。120急救車也趕來了。

放羊的老頭被馬三開著卡車廢了一隻腳。整個腳背被碾壓得血肉模糊。老頭已經疼的暈死過去了。

馬三和馬四束手就擒,被採取了約束措施帶走了。瞿勝男開著車,拉陳宣去公安局做筆錄。該事件已經從交通肇事轉為刑事案件。

一路上陳軒沉著臉一聲不吭,他已經失去了說任何話的興趣。今天的事,怎麼看都像是一場謀殺。

瞿勝男同樣也不說話,一切都明擺著。看看當地的警方如何定性吧。

陳軒到達德令哈公安局,聯絡了陳松海陳警官。陳警官聽說陳軒一行遇到了詭異車禍。立刻說會向青海公安廳領導彙報。自己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回去。

首先,就是做筆錄。而且是和瞿勝男分開做。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串供。畢竟陳軒和瞿勝男也傷了人。

做完筆錄之後,陳軒和瞿勝男就被釋放了。很可能是陳警官這條線起了作用。但是公安局這邊說,幾天內還不能離開。等候案件調查結果。陳軒也答應了。

他們選擇住在宋佳失蹤的那家彩虹賓館,等待陳警官歸來。賓館的住宿條件有限。瞿勝男訂了兩間房,房間隔著樓道門對門。和兩人認識時在上海住如家賓館那樣。這樣既可以避嫌,也能隨時找到對方。

“我累了,先洗洗休息。你要吃飯,自己去吧。”

進門之前,瞿勝男滿臉落寞。讓陳軒看了心生慚愧。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這些破事啊。今天這件事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呢?

他們沒有多交流,就各自進屋了。陳軒今天不幸中的大幸,沒有受傷。

房間是標準間,兩個單人床。陳軒身上很髒。他必須洗洗澡換換衣服。

洗澡的時候陳軒就在考慮,為什麼三個青海人要設局對自己下手呢。警方的情況反饋是,這兩個姓馬的因為出車禍惱羞成怒,才和倆人發生衝突。

這個說法,陳軒是不能認同的。但是短時期內怕是沒有進展,這倆人死死咬定是交通事故。最多也就是性情暴躁,失去理智。判個故意傷害罪。

而陳軒和瞿勝男面對對方行兇,正當防衛是毫無問題的。一切等陳警官過來再處理吧。今天的事,等於瞿勝男搭救了陳軒。沒有那聲驚叫,陳軒正在低頭檢視老頭。毫無防備的情況,陳軒可能會被撞飛。他沒戴安全帽,一旦傷了腦袋凶多吉少。

洗乾淨換了衣服,陳軒感到有些睏倦。就擦乾了頭髮上床睡了。朦朧入夢的時刻,陳軒聽到了急雨拍窗的聲音。

青海這裡春天很少有下雨的機會,陳軒居然聽到了雨聲。

德令哈這個地方,新中國成立後很長時間存在大量勞改農場。這片荒蕪的土地,如今已經擁有了勃勃生機的農田。

儘管如此,整個的柴達木盆地絕大部分還是無人區。當年在這裡成立勞改農場就是四周都是無人區。勞改犯萬一逃跑,也會在無人區飢渴而死。

陳軒在夢境裡來到窗前,看到了窗外滂沱的大雨。也看到了從這裡走出去的宋佳。

畫面是黑白的,裡面宋佳像個木偶人。衣不蔽體的宋佳被一根繩子牽著。拉繩子的人是穿了黑白無常袍服的小武和仇為民。他們一邊走著,一邊在跳怪異的舞蹈。在這三個人前面,則是扛著死神長鐮的華哥。華哥穿著軍大衣,滿臉愁苦。走一步就回頭看看。長鐮的刀刃上不時滴下血來。雪象雨滴一般,滴在華哥的臉頰上,在嘴角位置積聚。只有當舌尖舔到血滴,華哥的臉色才會短暫地陶醉。

他們這是去哪裡,是去處死宋佳麼?裝神弄鬼的事,做多了再有詭異色彩都嚇不到人了。

可是整幅畫面詭異的是,這麼大的雨卻像被一個無形的雨傘遮著,落不到四個人的身上。他們走在哪裡,‘雨傘’就自動遮蓋到哪裡。這可不是裝神弄鬼搞得到的。

陳軒有些發啥了,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看到這幅畫面。就在這個時候,宋佳忽然抬起頭來。陳軒看到了宋佳的眼睛。那是一雙絕望的決絕的眼睛。她看著陳軒,微微搖搖頭。那意思是,我走了,不要管我。

看著馬上要走入無邊黑暗的宋佳,淚水淹沒了陳軒的視野。他必須下樓去救人。

陳軒想跑出去,兩條退卻像灌了鉛,一寸都挪動不了。

“不要管我,好好活著!”

窗外傳來宋佳高亢激昂的叫聲。那聲音像是歌劇裡的詠歎調,讓陳軒憂心如焚。但是他依然無法移動。彷彿這個身體就不是他的了。

陳軒想喊叫對面住著的瞿勝男,卻也張不開嘴。他大睜著雙眼看著天花板,難道自己這是忽然之間半身不遂了麼?

癱瘓到了這個地步,真是生不如死了。眼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三個畜生領走虐殺,除了著急什麼都不能做。

陳軒在夢中拼命掙扎,最終從床上滾到了地下。這下子瞬間就醒了。

從冰涼的地上再爬上床,陳軒發現自己的頭髮都被汗水溼透了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。

陳軒穿上拖鞋,先開了燈。一看錶都晚上九點多了。放下手機,陳軒就撲到窗前。窗外居然真的在下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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