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撞殺(1 / 1)
看著尕瘸子踽踽離去的背影,鵬哥吐了一口氣。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普天之下不都是這樣嗎?三十萬去掉一個人半條腿,這種事兒在江湖上,就是屁大點的事兒。
天起風了,西北天空總是有這種遼闊感。即便是春天,也有那種秋高氣爽的感覺。一直到尕瘸子不見人了,鵬哥才拍拍雙手站起來。
天要黑了,落日像個黃色的柿子慢慢沉沒在地平線下。西北,給人的是一種粗獷浩瀚之美。叫他這個南方人也喜歡上這裡。這件事,無論如何要辦利索。否則以後在安志傑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鐘,陳軒和瞿勝男開車上路。
昨天夜裡,陳軒和瞿勝男討論了很久。瞿勝男的意思是,既然公安機關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,你陳軒去了也無力迴天。
“聽天命盡人事吧。這個人也是,好好的交警不幹,偏偏去緝毒。這個行當,是所有警種裡最危險的了。”陳軒嘆息道。
“怎麼,你沒有熱血沸騰過?遇到事先想到明哲保身?”
瞿勝男的犀利提問讓陳軒沉默了。他不是要明哲保身,而是原生家庭的關係,他只想過平平安安的生活。驚心動魄的事情最好遠離。
從西寧到德令哈的高速正在修建中。陳軒開著車只能走國道,這正是安志傑和李明軒調查後確定的下手地點。這條公路上的車輛不多不少,正可以下手而不露破綻。
出了城後,國道兩邊的風景如畫。陳軒熟練地開著車,不久就能看到浩渺無垠的青海湖了。按照瞿勝男的計劃,回程要走北疆。去看看敦煌莫高窟和祁連山。
在青海湖玩了一個多小時,兩人就直奔德令哈而去。按照計劃,傍晚時分趕到目的地。
下午四點多的時候,天空有些暗下來。陳軒開著車已經過了天峻縣。離著德令哈還有一百多公里了。風沙有些大,對行車視野有影響。瞿勝男不放心地說:“得了,你也開了快一天了。咱們換換位置吧。”
話音才落,就看見一個放羊的老頭忽然把羊群趕向路中間。
陳軒一聲驚叫,這特碼的是什麼意思?又是要碰瓷,不是說西北人都老實巴交嗎。這放羊死老頭簡直是要謀殺。
因為沒有預判羊群的忽然異動,陳軒剎不住車只好撞倒了兩隻羊。
“啊,啊,你賠我的羊,賠我的羊啊!”地道的西北口音在叫喊。
老頭留著山羊鬍子,一臉皺紋。一首攥著放羊長杆,一邊堵在普拉多車前。
陳軒和瞿勝男無聲地對視了一眼,上次出事被碰瓷的情景又再現了。
這點跟不像是在燕京城裡,對方又只是一個老頭。在車裡等待警察怕是不現實。無論如何都要先安撫好老頭。
陳軒和瞿勝男先後從車上下來,開始和老頭交涉。瞿勝男開始撥打110。真他媽倒黴催的,怎麼又碰到這麼個倒黴老頭。
西北話不是很好懂,那老頭見陳軒下了車。就撲過來兇巴巴地叫陳軒賠他的羊。
路上一共倒著兩隻羊。都渾身血跡抽搐著,看著都活不成了。
兩個人都在說著自己的道理,老頭有意地往路中間走了走。裝作檢視地上的羊。陳軒也下意識地跟了過去。
這時候一輛從德令哈方向過來一輛藍色卡車。車的速度很快,陳軒原本沒有在意。畢竟公路很寬敞。他撞死羊的現場也沒有超過中線。
“小心!”
說時遲那時快,陳軒正要走到老頭身邊。隨著瞿勝男一聲驚叫,藍卡車忽然加速。在距離陳軒五六米的地方逆行撞來。
陳軒傻了。憑著本能原地跳起,撲到卡車的引擎蓋上。卡車毫不減速直接衝進路邊的水溝裡。水溝不深,陳軒得以就地一滾,摔到了一邊。
馬三和馬四坐在駕駛室裡,頭腦一片空白。事情被他們辦砸了。具體地說,是尕瘸子安排他們從德令哈方向過來。覺得這樣更加逼真。可是這樣,迎面而來而不是背後撞擊,成功的機率就減小了一半。
“這個你就要見機行事了。再說,現場情況也不是你想的那樣。看見人直接猛撞就好。”馬三覺得尕瘸子說的也有理,這種事只能見機行事。卡車不是摩托車,這個真去撞人,分寸不好把握。
昨天尕瘸子回來,給馬三馬四拿來了十萬定金。看著十沓紅紅的百元大鈔。馬四高興的眉開眼笑。覺得這個錢掙得太容易了。
那邊馬三卻沒有笑,因為他看到了尕瘸子轉給他的目標的照片。這兩個人,不就是害他們老大的人嗎。
“就是這兩個?”馬三眉毛一抖,語氣不善地說。
“對,就是則倆人。只撞男的,不能碰這個美女。”
“明白了。這娘們兒說不定是勾搭了野漢子。家裡爺們恨極了才花錢買人命。這樣即保住了面子,又出了心裡一口惡氣。”
“對對對,三哥不愧是三哥。雖然人家沒說,我想啊也肯定是這麼回事。”
“好辦,好辦,這活我們接定了。”
馬三獰笑著,把自己的手機遞給馬四。馬四接過去一看,臉色大變。尕瘸子以為馬四害怕了,就眼露兇光說,“老四,你可千萬不能打退堂鼓!不然江湖上不好混了。”
“我幹啊,看到錢的份上我也幹!插人我都幹過,怕個小白臉?”
當天晚上,按照安志傑的意思,鵬哥通知尕瘸子讓馬三馬四連夜動身。在伏擊地點附近埋伏好。至於那個放羊的老頭,正是尕瘸子弟媳婦的親爹。就是天峻人。
只是這種製造車禍的事情,不可控的情況實在很多。尕瘸子的分析是,最多把人撞死。這個雖然錢少也勉強能交代過去了。馬三的駕駛技術,尕瘸子是瞭解的。
三個人一起,把尕瘸子的方案覆盤了一次又一次。幾乎把所有意外情況都考慮到。可是現場的情況還是出乎意料。
馬三開車,馬四在副駕駛,兩個人在距離陳軒不足十米才發力。這輛車也不是什麼大車。完全可以從老頭和普拉多之間撞過去,只撞死陳軒。
馬三在看到陳軒照片後,已經決定拿十萬塊錢撞死人。這樣弄死他,比直接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好得多。
意外是,卡車發力的時候,兩隻大羊忽然衝到路上,也本著陳軒而去。加上瞿勝男一聲喊。給了陳軒一秒鐘的寶貴時間。
卡車首先撞倒了羊然後才奔向陳軒。然後帶著陳軒撞進路邊溝裡。
車子熄火了,馬三馬四在駕駛室裡都被衝擊力弄得七葷八素。正當他們昏昏沉沉的時候,一連串蒼老的哭喊聲傳來。再看到陳軒連滾帶爬滾在平地上,哥倆知道差事辦砸了。
瞿勝男看著陳軒被撞,立刻從車裡拖出一個棒球棒。這個明顯暗殺嫌疑的逆行撞擊,絕不是普通事故。鬧不好又有人來找麻煩。
馬三意識到事情敗露,立刻從腳下撿起一把大號螺絲刀。馬四拿了一把扳手。兩人從車裡爬出來,直奔陳軒而去。
“站住,你們想幹什麼!”瞿勝男手握棒球棒,大聲喊道。
“幹什麼,老子就幹你這個臭婊子!”
到此時馬三徹底失去了理智,索性來個魚死網破。打倒這個女人,奪過棒球棒,追上打死這個小白臉。也算是給大哥報仇了。弄死他們,開車帶著十萬塊錢跑路。別提有多爽。青海本就是他們的家鄉,論起野外生存。馬三馬四有足夠的信心。
馬三馬四帶著傢伙撲向瞿勝男。陳軒瞬間反應過來。這是個兩個亡命徒,直接想要他們倆的命了這是。
見陳軒跑過來和自己站在一起,瞿勝男直接把手裡的棒球棒轉給陳軒。她跑回公路上去了。
此時的陳軒心理素質十分過硬,揮舞著球棒不讓馬家兄弟近身。一近身,那把螺絲刀就變為長長的匕首。陳軒只有被捅死的下場。而瞿勝男,絕不會扔下自己逃跑。
馬三向馬四遞了一個眼色,哥倆分開左右拿著傢伙向陳軒猛撲。只要近身就是勝利。先捅死這男的。
陳軒沒有用過棒球棒,他也不知道這種危機情況能不能下死手。他只能喊著:“你們不要亂來,有啥事等警察來了說!”
“說你媽的蛋!老子痛死你個狗日的!”馬三目露兇光,不要命地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