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佈局（1 / 1）
“你們這邊是什麼打算？”
陳軒沉吟了一下，給麵碗里加了一點辣椒油。
“我們當然還要回德令哈。不能叫小宋這麼不清不白失蹤。案子也要跟著，小宋的失蹤，應該是和案件有關。領導們商量了一下，找不到更好的辦法。”
“跟我爸一樣，自以為是的人。可是我爸是個農村瘸老頭，她是個警察。老陳你說得對，找到小宋，要處分。”
“先找到她吧。你到青海來出差？”
“不是，我和我女朋友來自駕遊，準備去新疆。”
“唉，你走了小宋還經常唸叨你。這次她失蹤了，我個人正好想給你打電話。那五萬塊錢都不知道啥時候發給你。”
“錢的事再說吧。我就是覺得，是不是我這個人八字有問題？”
“什麼？”陳警官把肚子裡的話都說了，大口地吃著麵條。他和陳軒之間還有一盤涼拌羊肚。很開胃的菜餚。
陳軒就把在寧夏遇到的事情說了，陳警官聽了一下就警覺起來。
“這件事我一會要了解下。那裡的團伙如此厲害，三個人三支槍。銀川詩句處理的？”
“嗯，真他媽的驚心動魄。不瞞你說，我真的後怕極了。怎麼別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事，扎堆都叫我遇到。”
“陳軒，想這些是沒用的。所有遇到的都是該遇到的。小宋對你印象很好，如今她這樣了。你也為找她出一份力吧。”
說到這裡，陳警官的眼神有些複雜。陳軒讀懂了這複雜背後的意思。他抓起一張紙巾，使勁擦了擦嘴角。老陳說得對，發牢騷吐槽沒用。事來了處理就是。男人活著不就是處理事的嗎。
“好，那這樣吧。我們明天啟程先去德令哈。在那邊等你電話。按說一個小城，也就是內地一個縣城大吧。怎麼會找不到個大活人？”
“好吧，你先走。我們這邊看領導的意思吧。”
人家組織的事陳軒不便多言。反正有這事沒這事，他都要去德令哈。最多在那裡多住兩天罷了。
兩個人分別的時候，陳警官又說：“小陳，你回去和你女朋友多多解釋吧。無論是作為公民還是朋友，協助警方都是一種責任。”
“好，你放心吧。她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。”
和陳警官分手回到酒店，瞿勝男依然在吃零食看電視。陳軒前後出去了不過一個小時。
“談好了？”
“嗯，宋警官在德令哈忽然失蹤。陳警官問我相信不相信靈異事件。”
瞿勝男一聽一咧嘴大笑起來。
“唯物主義者怎麼會相信靈異事件。相信這個，別破案了。叫張天師來好了。”
“他不是相信，而是心裡有所困惑。怎麼宋佳會半夜一個人跑出去。而且說，看酒店的監控宋佳像是在夢遊。然後她走到街上，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你相信她不彙報擅自行動？”
“不相信。可是宋佳去了哪裡，她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？”
“你說你……你是不該在食堂炒菜，而是個當偵探的料。這些破事兒總是追著你跑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是不是我不來，你就不會遇到不要命的罪犯？勝男，你這有點強詞奪理啊。”
“那到德令哈咱們分開。你和他們破案，我去新疆玩我的。”瞿勝男說到這裡，把手裡半塊巧克力拍在茶几上。
“哎呀勝男，怎麼說著說著就生氣了呢？我也不願意這樣啊是不是？可是案子不破，公安局許給我的五萬塊獎勵就到不了位。”
“啊哈，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。原來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兒。”
“我不也是為了儘快還清債務嘛。多理解理解。坐下，我跟你說一件我親身經歷的靈異事件……”
為安撫瞿勝男，陳軒就把他和宋佳在洞窟裡遇到的那件怪事說出來。果然，瞿勝男被嚇住了。連零食都忘了吃。
“我靠，這些人為了販毒簡直絞盡腦汁啊。就算是一克五百，一千克不過五十萬，這還是零售價。批發的話就算一千克三十萬吧。為了三十萬去吃槍子，值得嗎？”瞿勝男長吁一口氣道。
“對你來說當然不值得。可是對那些無一技之長的底層人，他們的命是不值錢的。他們會拿命換錢。”
陳軒和瞿勝男聊天的時候，鵬哥揹著個雙肩包坐在計程車上。滿口廣東口音的普通話，讓人相信這個是來自南方的揹包客。
“師傅，送我到北大街城北第二小學門口。”
鵬哥不是第一次來西寧。對這裡的地形地貌還是十分熟悉的。這一次他要見的就是尕瘸子。兩年前，他們因為一筆‘生意’認識。這時候，尕瘸子還是華哥的地下馬仔。是毒品運輸線上的一個環節。
販賣毒品，中間的運輸環節至關重要。所以毒品交易一般是約個地方，錢貨兩清。而尕瘸子正是華哥的交貨人。
鵬哥對尕瘸子印象極好，幾次生意往來從沒出過差錯。在接到安志傑的請託之後，鵬哥第一個就想到了尕瘸子。在他看來，這不是什麼殺人越貨的事。製造交通事故撞傷一個人，比起兇險無比的毒品生意，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。
在這件事裡，鵬哥也確實是沒有要求報酬。這種純粹出於義氣的朋友之舉，實際含有更深層的算計。他相信事後，安志傑會帶給他超過一百萬的報答。這筆直接要錢要好看的多。
半小時後，鵬哥在城北二小下了計程車。四周看了看並無異樣，他就大踏步沿著馬路向被走去。在這裡向北走一公里左右，就是一個公園。
因為位置偏僻的原因，即便是夏天這裡的有人也不多。鵬哥選擇了在公園的樹林裡和尕瘸子見面。
這個公園，距離尕瘸子所在的城中村也不願。坐一輛出租電三輪，十幾分鍾就能到這裡。
叫他尕瘸子並不準確，這個人充其量不過是個柺子而已。走路雖有些費勁，但也不用藉助柺杖。
尕瘸子趕到的時候，穿了一件髒兮兮的大號羽絨服。離他近的人都能問道難聞的汗酸氣和羊羶氣。
尕瘸子瘸拐著趕到的時候，鵬哥已經等候多時。一見面，兩個人笑眯眯的像老朋友一樣握手寒暄。鵬哥也沒有嫌棄尕瘸子的體味。
“老尕，好久不見了。你越活越麻利了。”
鵬哥打量著尕瘸子，借拍他肩頭的機會又看了看四周。冬天還沒有過去，除了這一片松柏樹，四周還是光禿禿的。
寒暄後，倆人在兩顆高大松樹下的木長椅坐下來。
既然四周無人，也用不著虛情假意了。兩人直奔主題。
尕瘸子說，負責動手的人已經找好了。
鵬哥把瞿勝男及陳軒的照片，那輛普拉多的照片，都轉到尕瘸子的手機上。
“老尕，你放心。事成之後，我另外重謝。這裡是十萬的定金你先收著。”
鵬哥說著話，把把裡的塑膠袋掏出來，裝進尕瘸子的羽絨服兜裡。
“我們這邊負責提供車輛定位資訊，給你們打出時間提前量。這件事的難度在於，人不能撞死。只能撞傷。而且絕對不能碰那個女的。”
“好，我曉得了。不能碰那女的，不能撞死男的。可是萬一撞死了怎麼辦？這有點難度啊。”
“萬一撞死了，就只有這十萬了。多餘的一分都沒有。我這是把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好吧，我把話給下家帶到。”
“老尕，咱們都是道上的老弟兄了。我這件事，你務必給我安排妥當。這不是殺人放火，就是個交通肇事。把人撞了，也用不著跑，原地等著交警來處理。這裡買呢實際沒有什麼大風險。”
“是，是，我明白、明白。那我回去等你的電話？”
“今晚準備好，也就是明天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回去吧。老尕務必替我安排好。錢一分一毫不能扣下，事成之後我另有重謝。”
“放心鵬哥，我也不是沒見過錢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