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無人樓裡的燈光(1 / 1)
瞿勝男的心砰砰跳著,溫暖的體溫傳過來,令陳軒有些心猿意馬。他居然生氣了男性的慾望。
他們是頭朝著車頭睡覺的。頭頂前面就是車輛的第一排坐位。為了便於採光哪裡沒有遮擋。車裡的空間畢竟不寬敞。全部遮擋了,瞿勝男說像睡在棺材裡。
車頭朝北,正對著那棟新樓。除了國道上偶然駛過的車輛,四周一片漆黑。天空烏濛濛的,剛才亮眼的星空隱藏不見了。高原的天如孩子的臉,說變就變。
兩個人正沉醉在入情蜜意裡,忽然車前的擋風玻璃一閃。陳軒以為是天空打閃。卻不是,而是一束光柱閃過來。
陳軒瞬間警醒,一下子爬了起來。他看見前面的新樓頂樓的窗戶亮燈了。
怎麼回事,剛才明明看到這棟樓已經閒置很久了。門口和窗外都佈滿了塵土。根本就沒有有人駐留的痕跡。夜裡居然亮起燈來。
瞿勝男也被光暈吸引,起身來看個究竟。兩個人緊張地看著,那種玻璃只能看到房間亮燈,卻看不清裡面的景物。
雨點密密麻麻的落下來,直到把擋風玻璃全部掩蓋。遠處樓房裡的燈光也變成了一片光暈……
四周靜悄悄的,餘生落在車頂上也似有似無。兩個人坐在綠色的光暈裡,面面相覷,心裡充滿裡恐怖的聯想。幸好剛才把車子倒退了幾十米,不然可能更加害怕。
“這他麼的真夠邪門的,沒人的房間裡半夜亮燈。說出去誰會相信?”陳軒自言自語道。
“你敢不敢,咱們下去看看。到近處看看,究竟有什麼古怪?”瞿勝男刺激陳軒道。
“那我不敢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這個實際上科學解釋不清楚的東西多了。別找麻煩了。天亮之後,咱們去看看。大白天不會有么蛾子。”
過了有大約一分鐘吧,樓裡的燈光消失了。
“出這種怪事,叫人如何能踏實睡覺?不如去看看究竟,見怪不怪其怪自敗。”
“你睡你的,我也不大困。我給你守著。”陳軒伸出手,憐愛地摸著瞿勝男的臉頰。
“行。那我可先睡了。”
瞿勝男說完,一翻身背對著陳軒倒下去。一會兒功夫便呼吸均勻,進入了夢鄉。有心愛的人在身邊,如何睡覺都有安全感。
按照瞿勝男的佈置,整個車子只有前擋風玻璃空著。其餘的地方都擋上了遮陽片。不透光的那種。
陳軒半躺著,覺得不舒服。索性就坐起身來,靠著副駕駛座椅的靠背。因為心裡悶,他就把身側的遮陽片拆下來。往外看看透透氣。
窗外的大地萬籟俱寂,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亮。陳軒忽然很想吸一支菸。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吸過煙了。
看著瞿勝男睡得很香,陳軒心裡充滿裡溫情。當年,餘楠也是這麼信任過他。如今兩個人勞燕分飛。這個世界如何如此的顛三倒四。悲歡離合總無情。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。
想想這些,陳軒的眼睛溼潤了。眼前的怪異只能在樓裡,無論什麼鬼怪總不會跑到車前來。真是那樣子,那就不是靈異事件,而是刑事案件了。
想起這些女人來,陳軒就心亂如麻。一切都是命運安排,半點不由人。走來走去,還是得和這個女漢子睡在一起。
陳軒正在沉思的時候,忽然看到遠處的山坳處射來一束汽車燈光。這個地方是不少,都是那種平地上的土山。用個學名來說就叫雅丹地貌。既然是國道,晚上也有車輛行駛。
陳軒的目光隔著窗玻璃一直追逐著燈光。他想等著這輛車過去,就下車去透透氣,也再觀察一下那棟古怪的樓房。
想不到的是,那輛車開到近前卻不往前走了,而是轉彎上了水泥廣場,停在了普拉多東側十幾米的位置。
走近了,陳軒才隱約認出來。這居然是安志傑和李明軒的車。兩個人停好車後,並沒過來。而是匆匆忙忙開啟後尾門,開始鼓搗宿營。
陳軒見狀也不能再下去了,直接遮上遮陽片睡覺。不論如何,安志傑兩人的到來,算是給陳軒和瞿勝男安排了哨兵。關係再惡劣,總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。傍著他們睡個覺還是可以的。
陳軒想著這些,就放心大膽地倒下來,挨著瞿勝男睡過去了。
在大西北的荒郊野外宿營,還真是別有一種風味。但願安志傑和李明軒沒有發現這是他們的車。
“嘟嘟嘟,嘟嘟嘟。勝男,勝男!”
過了不知道多久,陳軒和瞿勝男幾乎同時甦醒過來。有人在急速地敲打車窗。
“誰啊!”
瞿勝男緊張地詢問道。
“是,是我,我是安志傑啊。李明軒,李明軒他不見了。你們快幫著找找吧。”
車外傳來安志傑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在確認了對方就是安志傑後,瞿勝男先穿上了鞋子再下車。安志傑是在陳軒睡的那一側敲窗的。
開門下來的同時,瞿勝男沒有忘記拿上球棒防身。
陳軒接著也下來了。天涼也起了風,外面陰冷異常。陳軒把風衣披到了瞿勝男的身上。
“怎麼回事!安志傑你怎麼跑到這裡來。是不是在跟蹤我!”黑影裡,瞿勝男厲聲喝道。
“沒有沒有,我們吃飽了撐的,跟蹤你幹啥?你能來青海看看,我們也能是不是?不能碰巧遇到嗎?”編起瞎話來,安志傑不用打草稿。
“我告訴你,你可不要犯壞水,不然我可不客氣。”。
“好了好了,勝男,先解決李明軒失蹤的事吧。怎麼說你們也有過一段,情義不在友誼在。”
按照安志傑的訴說,原來李明軒是要去上廁所。安志傑叫他在車旁邊解決,李明軒不聽非要去上公廁。
出怪事的新樓房東側,靠近水泥臺邊緣的地方有個公廁。水泥磚壘就的。離他們的泊車點接近百十米,李明軒大概是過去大便了。
“他說去方便,我也沒太在乎。天晚了我在收拾宿營的裝具。沒想到這孫子居然一去不回了。”安志傑的辱罵裡透著驚慌無奈。
“你沒過去找找嗎?”陳軒往廁所那裡看看,失聲問道。這個時候,實在不是鬧矛盾的時候。先找到人再說別的。
“我去看了,也喊了。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。女廁那邊我們進去,因為我喊叫李明軒的時候,好像聽到了有個女人在笑。”
安志傑這話一出來,直接把三個人一起嚇住。直到瞿勝男厲聲罵道:“你放屁,這地方這時間,哪裡來的女人!別扯淡了,趕緊找人吧!”
瞿勝男雖然斥罵了安志傑,聽得出來她的心裡也是驚慌的。今天晚上,亂七八糟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。這裡可是無人區,出發前沒聽說這裡出過怪事啊。一個大活人,怎能說不見就不見呢?
陳軒拿了一把工兵鍬,瞿勝男拿了球棒,安志傑提了一根路上買的哨棒。兩隻手電筒,開始尋找李明軒。
他們先去了公廁得女廁一邊,裡面空無一人。男廁那邊也看了,一點新鮮大便的臭味都沒有。
公廁有些簡陋,後面的儲糞池是水泥板蓋著的。也沒有異常。
而除了這個突兀地立在水泥臺上的公廁,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那棟鎖著的樓,和樓後面大片的房屋廢墟了。
這片廢墟,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石油工人的生活區。如今除了磚頭瓦塊,能賣錢的東西都拆走了。高峰時期,這裡可是五六萬人的居住區。這樣打著手電筒去找,不異於大海撈針。
而狠心等在這裡,到天亮後再想辦法。說不定李明軒連命都保不住。這裡四周是方圓幾百公里的無人區。現在報警也沒用。警察也不可能連夜趕來。還是自己想辦法吧。
三個人回到廁所外面的水泥臺上,一時不知所措。要命的是,那棟樓的三樓(頂樓)西側的一間屋燈又亮了。把安志傑嚇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