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石洞夜宿(1 / 1)
“幸好,咱們摸進這林子裡來了。要不,不被豹子吃了。也會被雷火燒成黑炭。勝男,還是你見識高明。”
走進幾百米後,兩人在一起大樹下休息。茂密的樹葉遮住了大部分雨水。腳下的地皮都沒怎麼溼透。
“這種雨,來也快去也快。在這裡靠著樹歇歇吧。我身上溼透了,十分難受。”
“你冷不冷?我這件棉衣料子能隔一點水。我脫下來給你?”
“暫時不用。咱在這裡休息十分鐘吧。你看看手機有訊號沒有?”瞿勝男又吩咐道。
陳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摸出內兜裡的手機來。電倒是有,就是沒訊號。
“算了,不急。咱們慢慢來。總能找到出路的。”瞿勝男臉色蒼白,抬頭看著巨大的樹冠說。
瞿勝男判斷的不錯,十幾分鍾之後雨過天晴了。這種地方的氣候可怕,主要是找不出任何規律。
雨是停了,可是天空依然陰沉。四處黑乎乎的,夜晚就要來了。
陳軒頭一次經歷這種險境,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。吃沒吃喝沒喝不要緊,關鍵是晚上去那裡過夜。
到處溼淋淋的,誰知道黑暗裡會藏著什麼要命的東西?可憐瞿勝男這嬌生慣養的,居然一下子落到這個地步。
陳軒接下來,又想到和瞿勝男在冰山表白誓言,心裡暖暖的感動莫名。誓言好伐發,可是這個人慾橫流的世道誓言還好使嗎。
兩人先從樹林裡出來。陳軒見瞿勝男打了個冷戰,急忙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,不由分說給她披上。
瞿勝男看看天,嘆口氣沒有拒絕這關心。
不下雨了,陳軒先想到的是爬上山頂。再去試試運氣,只要能打通手機。就可以就地等候救援了。
等兩個人艱難爬到附近的山頂,天色已經黑下來。冷風吹在身上令人瑟瑟發抖。倒黴的是,無論是瞿勝男還是陳軒,兩人的手機都沒有訊號。
陳軒捧著寶貴的手機看著瞿勝男。現在差不多就是絕境了。按不出電話,這山頂也呆不得了。風太大太冷,根本站不住人。
想不到瞿勝男倒很鎮定,她像個野外生存的老手,說道:“陳軒,咱們的手機必須關掉一個。儲存電力。這樣萬一有訊號了,也能接到。”
風大,瞿勝男的聲音有些大。陳軒甩甩冰冷的手指,白自己的手機關掉了。
他們沒辦法在山頂上呆,只能下山來再回到樹林裡。這裡雖然也冷,好歹沒什麼風。
“趁著天不黑,咱們再往前走走。看看沒不能找個好點的過夜之處。”
陳軒不敢嘆氣了,就跟著瞿勝男往前走。反正在哪裡都是個冷,這樣走著還能暖和點。
老天爺似乎覺得今天有些過分了,就沒有再折騰這倆大老遠來表白的男女。陳軒跟著瞿勝男往前走了幾公里,居然沒有在遇到什麼惡獸。而且,瞿勝男還趁機射中一隻野兔。
無論如何,他們都要設法生存,找地方過夜。
陳軒不敢多話。有了野兔也不能茹毛飲血。反正他只要晚上喝點水就能將就。明天再說明天吧。
天無絕人之路,當他們失望地走過一個小山包。陳軒居然看到了一個很好的宿營之處。
那地方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。藏在幾棵松樹後面,是個天然的石洞。
石洞不大,在背風處。兩人小心地過去一看。洞子並不幽深,而且是以前有人住過。靠裡的石牆下,鋪著兩床草甸子。地上有些髒,有灰燼,還有些灰燼和吃剩的骨頭。
“就在這裡吧。我累壞了。你打掃一下衛生。”
能找到這麼一個避風的好地方,瞿勝男已經喜出望外。陳軒滿腹心事,也不囉嗦,就抓起地上一團乾草掃除地上的髒東西。
石洞往外有個一米多的凹陷。垃圾打掃到這裡。風大的話不久就會吹走。
在這裡過夜沒有問題,可是沒有火,這裡也冷啊。陳軒就是豁出去,也能把所有的衣服都給瞿勝男。這要晚上著了涼,發燒起來那可真要了命了。
打掃完了衛生,天就黑的差不多了。
“陳軒我看見那邊有個小池塘。我們先去把兔子收拾乾淨。晚上烤兔子吃吧。”
烤兔子?
陳軒聽到瞿勝男的話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烤兔子哪裡有現成的火種?難道瞿勝男有鑽木取火的技術?
陳軒不敢多問,他相信瞿勝男絕不會做無用功。就提了工兵鍬和瞿勝男從石洞裡出來了。
他們小心翼翼來到池塘邊。瞿勝男挽起袖子,奪過工兵鍬開始收拾兔子。
“我來吧,水很涼。”
“算了吧,弄這個你不在行。拿手機給我照著,幾下就能弄好。”
工兵鍬十分鋒利,雖然不如菜刀方便。但是瞿勝男也在五分鐘裡把兔子收拾完了。內臟和兔子皮毛扔掉不要。只要骨架。
這五分鐘裡,瞿勝男的手凍得通紅。陳軒心疼得不行。
收拾完了兔子,回來的路上瞿勝男說:“陳軒你拿工兵鍬去看一下松枝來。一會兒烤兔子。”
陳軒就去就近砍了些松樹枝葉。拖到石洞前,統統砍成小段。這把工兵鍬簡直幫了大忙。又是刀子又是鋸子。
“這地方應該是獵人留下來的。明顯有人來過。”
陳軒渾身發冷,肚子裡也很餓。就知道默默幹活。就看瞿勝男去哪裡弄火種了。
石洞裡已經全部黑下來。黑乎乎的,都是雨水的腥氣味道。
陳軒收拾完了松枝松葉,正要坐下歇歇。就聽黑暗裡一聲脆響,一朵火苗閃亮了起來。居然是個打火機。
陳軒瞬間傻眼了。原來瞿勝男居然帶著打火機。看來有煙癮也是好事啊。這樣的寒夜,能守著火堆睡一覺,就給個縣長也不換。
收拾好的兔子肉被鮮樹枝穿起來,架在火堆上。
在陳軒崇拜的目光裡,瞿勝男很老道地轉動樹脂。她的火是先點著了乾草,洞裡還有前人留下的樹枝。一起引著了。松樹脂是天然的燃燒品,只要引燃了火苗就大起來。唯一叫人懊惱的是,松煙比較大。如今取暖要緊,也顧不上這些了。
“拿著這個。”
陳軒正在發呆,瞿勝男欣喜的口氣,遞過一個物事來。陳軒接過來一看,居然是個椒鹽調料瓶。
“哎呀,這是哪裡來的寶貝!”
看到還有大半瓶的調料。裡面是胡椒粉和食鹽的混合品,只好可以撒在兔子肉上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這是從你的棉襖兜裡摸到的。”大喜之下,瞿勝男的語調裡透著嫵媚。
有這個寶貴的調料瓶,這無油無鹽的兔子肉就能夠下嚥了。看來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還真對。
接下來的大半個小時裡,身處險境的這對男女全神貫注伺候烤著的兔肉。瞿勝男叫陳軒撒料,陳軒就撒。一邊轉動一邊撒。不久之後,石洞裡便飄出了令人讒言欲滴的兔子肉香。
更重要的是,隨著兔肉的漸漸熟透,石洞裡也十分暖和。陳軒的胸前暖烘烘的。潮溼之氣漸漸離開。衣服也慢慢地幹了。
都是人類從自然界分離出來,是從用火開始的。有了火光,就能烤熟食物,令其更加可口更易消化。還能嚇跑野獸,獲取溫暖。到今天都是如此,除了人所有的動物都不會用火。
不但不會用火,看到火光它們還會嚇得不知所措。不知道這東西是有何而來。
掌握了用火,人類就掌握了自己的命運。漸漸地成為這個星球的主宰者。
兔子肉終於烤熟了。陳軒又削了幾根松枝,一頭尖尖的,勉強當作筷子。
“別筷子了。直接下手吧。都成了原始人了。別燙著,先撕一根腿給我。”
陳軒不顧燙手,趕緊把一支兔腿撕下來遞給瞿勝男。
瞿勝男在陳軒的棉衣上擦擦手,接過來趕緊咬了一口。
“哎呀,真好吃啊。我長這麼大什麼東西都吃過了。都沒有這根兔子腿香。”瞿勝男邊吃邊說。
現在的瞿勝男早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樣貌。頭髮亂蓬蓬的,臉上還有灰,活脫脫像個叫花子。
陳軒顧不得多看女朋友,先掰下兔子頭慢慢吃起來。
石洞之外松風陣陣,遠處不斷有幽幽的狼嚎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