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遇賊(1 / 1)
一個人餓壞了,就是一個玉米麵窩窩頭也是美味。
這樣粗製的烤兔子,平常的話瞿勝男怕是看都不會看。在這個石洞裡,鍵後餘生的兩人吃得津津有味。陳軒把兩個後腿都給女朋友吃了。
一支大兔子,不一會兒功夫吃得乾乾淨淨。吃的瞿勝男打了飽嗝。
“肚子飽的感覺真舒服,不是你戴著火種。咱們這個晚上可就難熬了。”
陳軒說著話,把兔子骨頭收拾起來,想扔到洞外去。瞿勝男阻止道:“先別扔!小心引來野獸。扔到火裡燒了吧。”
陳軒笑道:“我們是不是忒狠了些?吃了人家的肉,還要挫骨揚灰。”
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,物競天擇。要不你回去找法師給兔子做做法事。感謝它關鍵時刻救了我們的命?”
“我們自己都差點被吃了。我死了也就罷了,可你長得如花似玉的……”
“滾你的蛋!如花似玉怎麼了,在狼嘴裡都是一樣的肉。嘁哩喀喳,我還沒享受人生就……要是先一口斷喉也就罷了,怕的是各種活吃,如同凌遲……”
“哎呀,勝男你別說了,我有點害怕。今天晚上咱們輪流值班,每個人四個小時。”
吃完了兔子肉,陳軒十分口渴。可是怎麼才能喝水呢?這麼個雨天,喝涼水是絕對不行的。不久前手裡還有兩瓶瓶裝水,可是豹子們一來就把什麼都忘了。
“勝男你渴嗎?”
燒掉了兔骨頭,陳軒的手髒兮兮,油膩膩的。他看著火焰,舔舔嘴唇覺得更渴了。
渴的感覺比起餓來更加難以忍受,一會兒功夫陳軒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冒煙了。
“廢話,你渴我就渴。忍耐一下吧,明天天亮再說。”瞿勝男裹著陳軒髒兮兮的棉衣,顯然也是在極力忍耐著。可是吃掉了香噴噴加了精鹽的兔肉,這能忍到天亮不喝水嗎?
陳軒靠著靠著暖烘烘的牆壁四處看,只要有個能裝水的容器就好了。裝回水來,利用用工兵鍬鍬身的弧度就可以燒一點水喝。
“勝男,你在我衣兜裡找到了椒鹽,看看裡面還有什麼。”
陳軒靈機一動,他記得在花土溝超市裡似乎多扯了人家一個購物袋。而且那超市的購物袋質地優良。拿來裝水應該沒問題。
瞿勝男眼睛一亮,開始在陳軒那薄棉衣摸索起來。結果掏了半天,空空如也。
“裡面還有一個內兜,胸口那裡你也摸摸。”
說話的時候,陳軒已經確定那個購物袋和錢包一起在內兜裡。
果然,瞿勝男摸出了陳軒癟癟的錢包。開啟一看,裡面有個折的整整齊齊的購物袋。
把購物袋抖開就是一個能裝水的塑膠袋。
“咱們去池塘邊裝一點水回來。用工兵鍬端著就可以燒開,”陳軒看著購物袋喜滋滋地說。
“燒開了怎麼喝呢?難道也和狗一樣,用舌頭舔著喝?”瞿勝男看著那個塑膠袋譏諷道。
“到時候就有辦法。先把水搞回來再說嘛。”
瞿勝男抖擻這個塑膠袋,顯然也在琢磨。她的喉頭翕動著,抿著嘴唇,最後終於說:“好,那就去弄水。”
陳軒拿上工兵鍬,瞿勝男把獵槍帶上了。
雨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朦朧的月色下池塘水面光亮亮的,透著清泠的寒氣。
瞿勝男提著槍,左右顧盼道:“幸好這水裡沒有鱷魚。”
陳軒懶得跟她磨牙,先蹲下身洗了洗工兵鍬。接著拿出那個塑膠袋,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太清,就撿著深水灌了半袋水。
兩人平安返回,都捏了一把汗。這要是再遇到狼或者豹子,今晚就別想安生了。
工兵鍬已經洗乾淨了。陳軒又加了幾塊木柴,讓火旺起來。接著他叫瞿勝男端好鍬頭,自己小心翼翼地往上面倒水。其實那個彎曲的鍬面存不下多少水。陳軒估量了一下,也就是大半茶杯吧。
這麼一點水,用不了兩分鐘就燒開了。可是鐵鍬是熱的,還真是沒法下嘴。水開了只能幹看著。
陳軒看著水,眼睛裡簡直要冒出火來。
“沒轍了吧?這個鐵鍬可是殺過狼的,你敢用嘴去喝水,小心割了舌頭。”瞿勝男端著鐵鍬遞過來。
陳軒嘆了一口氣,知道除了等鐵鍬涼下來沒別的辦法。
過了一會兒瞿勝男說:“行了,別端著了。我給你想出辦法了。”
“啥辦法?”
陳軒一聽馬上抬起頭來。果然,活人不會叫尿憋死。
“你灌水的時候我折了一段蘆葦。你用葦管吸著喝吧。”瞿勝男說著,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摸出一段蘆葦來。
陳軒接過來,用尖樹枝把兩頭串通了。然後就靠這個吸管,開始喝水。雖然不那麼痛快,克也解了燃眉之急。
“偉人說過一句話,自己動手豐衣足食。我看咱們就是在這山裡住個一年半載,也能活下去。再多個謝遜,這裡就能當冰火島了。”
陳軒喝完了水,心滿意足。剛才那股火燒火燎的勁頭被稀釋了。
“你想得美!我陪你在這裡茹毛飲血。用不了十年我就會變成個老太婆。端著鐵鍬,該我喝水了。”
喝足了水,瞿勝男開始歇息。她蓋著陳軒的破棉衣,枕著自己的胳膊挨著火堆睡下。
陳軒自己也昏昏欲睡,他完全是強打精神支撐著。想起狼群和雪豹的血盆大口,再睏倦也不能當不好哨兵。
瞿勝男睡覺的時候,大約夜裡十二點了。陳軒說:“你儘管睡,什麼時候睡夠了什麼時候換班。”
“不是四個小時嘛,我不佔你的便宜。”
“別說佔便宜吃虧的話。好好睡,我手裡有槍,啥都不怕。”
為了不叫自己睡過去,除了小心照顧篝火,陳軒還時不時起身到洞外看看。叫寒風吹吹混沌的大腦。
山谷裡的夜色很美,松風陣陣月色迷離。樹林裡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鳥雀叫聲。這個黑暗的世界並不太平,野狼和熊豹在活動。尋找一切可吃的東西。萬物之靈的人類,不借助文明世界的工具,在這裡也是渺小的。
幸好這個石洞較為隱蔽,還背風。而一般野獸對火光的恐懼,讓它們不敢靠前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陳軒熬到後來反而不那麼困了。瞿勝男在睡夢中翻身靠著石牆,睡得十分香甜。
天亮的時候,石洞裡的柴火燒盡了。瞿勝男還沒有醒來。陳軒打著哈欠,第N次從石洞裡出來,觀看早晨的山色。
這裡的樹林是呈帶狀沿著溝坡分佈的,假如不是從樹林邊緣行走,白天難以發現石洞。陳軒卻遠遠地聽到了咳嗽。
那無疑是人的聲音。這裡荒山野嶺的這麼早,怎麼會有人聲?
陳軒壓制著激動至極的心情,又耐心地聽了幾遍。確定是人在咳嗽。
陳軒高興極了,立刻屈身回了石洞叫醒瞿勝男。能有吃有喝有驚無險地平安過夜,陳軒十分滿足。
瞿勝男爬起來,聽陳軒說外面來了人。她伸伸懶腰從洞裡出來,人已經走到了附近。是兩個人和一匹馬。那匹馬正是陳軒逃走的坐騎。
陳軒跟著出來,把棉衣給瞿勝男披上。他的目光透過林木枝葉,落在那倆人的身上。
“他媽的,你說這叫啥事兒?憑什麼你騎馬叫我牽馬?”其中一個人揀著嗓子牢騷道。
“我不是和你說了嘛,這馬受了驚嚇。腿上還有傷。我騎一會兒,咱倆就換。我也不是佔你的便宜。剛才可是剪子包袱錘贏來的。半小時後咱們就輪換。”
“你特麼快拉倒吧,半小時基本就到了。活該老子倒黴。我要說三局兩勝就好了。”
“行了,小猴。這麼一點屁事,就別折騰了。這馬是撿來的,沒這匹馬咱們不都是走路?”
騎在馬上的是個鬍子拉碴的大胖子。牽馬墜鐙的是瘦小的尖嘴猴腮的人。陳軒一眼就認出了馬上的胖子。那是個乍看一臉忠厚的人。曾在東星機械廠的蘑菇車間上班。如今居然出現在這裡,是在帶著邪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