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種豬(1 / 1)
“這倆人是華哥的人。咱們小心別被發現了。”
陳軒激動地把瞿勝男拉到了樹後,一顆心砰砰直跳。真相瞿勝男預言的那樣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就憑青海一點斷斷續續的線索,陳松海陳警官什麼時候能找到阿爾金山腹地,到這片深山老林裡來。
手機在這裡依然沒有訊號。
瞿勝男聽完陳軒的介紹,並沒有說任何風涼話。它們有槍有武器,完全可以跟蹤這兩個人。看看能不能找到宋佳的下落。
購物袋裡還有小半袋水,瞿勝男把它全部潑在灰燼上。松樹枝葉好燒是好燒,但是油煙很大。一夜下來,陳軒和瞿勝男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。
天大亮了,霧靄山嵐統統褪去。陳軒跟著瞿勝男在樹林裡往前移動。跟蹤者那兩人一馬。這地方說實話並沒有什麼像樣的路。那裡沒草就在哪裡走。馬是受了傷,但並不嚴重。應該是逃命時被樹枝刮傷的。他們也走的不快。
那胖子騎在馬上洋洋得意,瘦小的矮子愁眉苦臉。牢騷歸牢騷,這傢伙牽著馬韁繩倒沒有賴賬的意思。
過了有半小時後,在瘦矮子的催促下。胖子不情不願從馬上下來了。雖然沒有訊號,但是兩人手裡都有手機。
前面是兩條山谷的交匯處,呈現了一個類似丁字路口的位置。這裡出現了大面積的森林。常綠闊葉林,郁郁青青的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兩個小子東張西望了一下,走到樹林裡去了。
陳軒和瞿勝男兩個人有點發傻,因為他們隱身的樹林在前面斷了。兩片樹林之間有一塊二三十米的空缺處,這裡有一條流水潺潺的小河。加入貿然過去,及可能會被對面樹林裡的人看到。
而不及時跟過去,那兩個傢伙則可能失去蹤跡。
怎麼辦?
瞿勝男和陳軒對望了一眼,選擇了匍匐前進。河邊的草長得比較茂盛,慢慢爬過去的話,應該不會被發現。如果對面有宿營地,為保險起見他們也不會放在林子邊上。
爬到河邊,怎麼過河才是大問題。
瞿勝男雖然是天分驚人的學霸,但是她的勢力極佳。伏在河邊上,瞿勝男有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仔細觀察。看了方方面面。所有的細節都看了又看。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打草驚蛇。否則前功盡棄。
“怎麼過去,陳軒?”瞿勝男手握弓矢像個原始部落的女戰士。
“你看了對面沒情況吧?”
“沒有。但是林子太密了,我也不敢說打這個保票。要是有個望遠鏡就好了。”瞿勝男氣喘吁吁地說。
“這樣吧,再等五分鐘,咱們彎腰過河。這河也就十幾釐米深。你穿著靴子不會有問題的。”陳軒看著對面,把嘴裡的一塊草根吐出來。
五分鐘的時間叫人心生焦灼,這倆人進了大森林如同龍入大海。眨眼之間就會失去蹤跡。
煎熬了五分鐘後,陳軒一躍而起,彎著腰趟過小河。提著槍撲進了對面的林子。
進入林子之後,陳軒先把遠近看了一下。沒有發現異樣,這才跑到林子邊上招招手,瞿勝男這才彎著腰也過來了。
進入到林子裡之後,兩個人靠在同一棵樹上,緊張的要命。剛才的場面,按照一般探險電影的套路,他們過河的時候應該遭到狙擊手射擊。
樹林子很迷,瞿勝男和陳軒只能憑直覺往前摸索著走。時時有被暗處的崗哨發現的危險。
在樹林裡走了二十幾分鍾,陳軒在地上發現了新鮮的馬糞。這說明他們跟蹤的方向沒有錯誤。
又走了幾分鐘,前面的林子沒有那麼密了,但是山勢陡峭。陳軒聽到了馬匹的噴鼻聲。
終於找到地方了。
陳軒端著槍和瞿勝男一左一右,隔著兩三米往前搜尋。
按說比起弓箭來,獵槍當然更好使。怎奈陳軒不會使用弓箭,只能這麼安排。
前面幾個大松樹,樹冠錯落。松樹的後面是塊嶙峋的巨石,大隻是個方形的。馬栓在樹上,那個胖子和小瘦子就在石頭下面歇著。
“哎,你說那個水靈靈的小婊子。大老遠的弄到這裡來,廢了多大的功夫啊!叫哥幾個跟她快活快活,辦辦事多爽!李春華他麼的又當婊子又樹牌坊的。愣是不叫動,裝什麼大尾巴狼啊。”
長的猴子一般瘦子口吃猥瑣,一說話嘴角就流白沫子。看著都髒人。
胖子吐了嘴裡的菸蒂說道:“猴子你可別發牢騷。咱們都這裡來為了什麼,你我都清楚。離了華哥,咱們去哪裡免費溜冰啊。我只要能吸上那一口,再標緻的娘們兒我也沒興趣。”
“你他媽的除了一身肥肉還有什麼?要是你有兩把刷子,你老婆也不至於給你戴綠帽子。倆孩子都是別人的。”瘦猴子嬉皮笑臉,專門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。
“我丟你個媽,你哪壺不開提哪壺?我揍死你個孫子!我讓你奚落我!老子好歹還有頂綠帽子,你他媽的有什麼!你的爛光棍子,笑話老子?”
兩個人話不投機,先是對罵拉扯,繼而動起手來。
陳軒躲在十幾米外,看著這兩個活寶你來往往,連打帶罵。那瘦猴子別看個子小,動作卻十分凌厲。加上他的口水旺盛,一邊廝打一邊向胖子臉上吐口水。
胖子可能吸毒吸多了,跟頭肥豬一般氣喘吁吁的,竟然打不過瘦子。
五六分鐘後,兩個人打累了。兩條懶狗一樣倒在地上喘了一會,居然又和顏悅色地和好起來。
胖子用衣服袖子擦擦臉上的口水,咧著嘴笑道:“你說你和我打的啥勁?又不是我不然你過癮。”
“他媽的,驚慌失措跑到這裡來。除了還能吸上幾口,這山裡的日子過起來,和野人又有什麼區別?啥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誰叫咱不爭氣,好他那一口呢。這一下子就像被人家種了生死符。不想聽話也得聽。都到了這一步了,就是跑回去也是大獄伺候。還不如在這裡當野人。”
“哎,我說老龐,你看這樣行不行?我下面實在憋得厲害,這裡又沒有地方找個小姐。等一會我拿酒灌醉了她,出出火。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好!這麼俊俏的娘們兒……”
瘦猴子話音未落,只聽那胖子搶話道:“你可別可別。你忘了趙小手怎麼死的了?那個娘們兒是個雷子,大老闆沒叫大家動自有道理。你別為了舒坦那幾下,叫人砍了雙手。”
“他媽的,這山神老林裡日子可怎麼熬啊?我又是個離了娘們沒法過的人。”
臭猴子發著牢騷,愁眉苦臉的。看來說的話並非虛假。
“你算了吧,不吃飯不行,不吸那玩意兒不行。沒有娘們,你就不能自己想想辦法?”
“想啥辦法,你是嫂子在這裡就好了。我不嫌棄她歲數大,長得胖。”
“去你孃的吧,你這些年掙得那些賣命錢,還不都送到娘們手裡去了?我是隻吸毒不玩女人。你他媽的瘦的一把骨頭,卻是個黃賭毒都上癮的料。我就納悶了,你這瘦小,咋就那麼大勁頭呢?”
“人和人不同,老子活著就是好這三口。要不,等會咱們比個大小?我手裡還有一副牌呢?”
“還他媽的比大小,我手裡連個錢毛都沒有。拿什麼賭?”
“就剛才那件事。你只要守口如瓶。就咱三個,你不說她醉著,誰能知道?就賭這個。你要是贏了,我給你錢。玩一局一百塊,行不?”
“我靠,你說他媽的上輩子是個啥玩意啊。別不是豬場的種豬吧?冒著剁手丟命的風險也要玩。”
“這你他媽的就別瞎操心了。老子的事老子有章程。你就說玩還是不玩吧?”瘦猴子漲紅著臉,口水又一次噴到胖子臉上。
“你當老子是個傻球?在這裡我要錢有啥用啊?山裡有超市,我能買到東西?”
“你把錢存起來,咱們不能總在這裡當野人。出了山錢不就還是錢了嗎?你看啊,剛才你手氣就很好,一把贏了我。害得我牽了一路馬。”
瘦猴子上竄小跳,如同犯了毒癮。拼命引誘胖子上鉤從命。
陳軒躲在暗處,氣得怒不可遏,有又暗暗慶幸。跑這麼遠過來,一切都值了。因為宋佳暫時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