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小武之死(1 / 1)
夜半時分,松風陣陣。彷彿山神在發脾氣。有時候天邊還能看到閃電。這是個說下雨就下雨的地方。而且經常是雷雨天氣。
這個夜晚,可千萬別在下雨啊。他們的迷彩服雖然有些隔水功能,但要是大雨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陳軒納悶的是,為啥老是下雨,天坑裡沒有積水呢?按說這地方應該形成一個天池才對。
唯一能夠解釋的,就是這個底下說不定會有暗河一類。想起暗河,陳軒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
看了半天,陳軒又把夜視儀遞給了瞿勝男。瞿勝男看了再給宋佳。就在宋佳舉起夜視儀的時候,陳軒聽到了一聲清晰的馬噴鼻的聲音。
那匹馬在下面。
即然有馬,那就會有人。
陳松海顯然也聽見了馬的動靜,他興奮地摸摸鼻頭。知道這一次不虛此行。
小部隊在此潛伏的同時,陳松海也派人在附近搜尋了一下。看看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。結果天色過黑,也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線索。
弄了一圈還是決定繼續在這裡等天亮。
而趴在這裡不動,時間久了忍不住會打盹。陳軒趴在那裡想心事。忽然有個念頭跑出來。他們這樣誤打誤撞遇到宋佳,一些過於離奇。不知道的,可能還以為他們有啥貓膩。
陳軒忽然跑出來的想法是,他要為宋佳開脫。他們無所謂,宋佳回去卻需要交代。
陳軒爬過去,在瞿勝男耳邊說了他的想法。瞿勝男譏笑道:“你這想法要是昨天晚上冒出來就好了。那時候宋佳回去什麼都能說。現在再說,等於事後諸葛亮。不過,一會兒我跟他說說,這顆等於欺騙組織。”
“她拼著命跑出來跟蹤毒販,為了什麼?不能經歷了這麼多的折磨,到頭來落個不名譽。”
陳軒和瞿勝男是在臉對臉嘀咕的,加上風大。別人怕是聽不到什麼。
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,陳軒又回到原來的位置。也把夜視儀帶回來了。回頭的時候,他看到瞿勝男向著宋佳靠了過去……
欺騙組織這類事,從平常來說絕不是小事。如今為了幫助宋佳,也只能被迫為之了。我相信,宋佳是能夠感激我的。
古人說,寧欠人情不欠人錢。可是有的時候,不想欠也得欠。陳軒就是過來人,到現在粗算一下,把所有包括破案獎金等雜七雜八加起來,應該夠還瞿勝男的欠債了。
先把能還的錢還上,至於人情根本就談不上還不還了。
一筆糊塗賬。
謝天謝地,一直到第二天天亮除了颳大風外,終於沒有下雨。
陳軒沒有當過兵,但是這幾天的經歷,加上這一夜的潛伏,他開始由衷佩服警察和軍人。和平時期的警察就如同戰爭時期的軍人。尤其是緝毒警,更加危險。
天亮了,天也晴了。陳軒看看頭頂,天高雲淡。打獵就不好說了,但可以騎著馬到處玩玩。只要碰不上大群的狼,一切都會很完美。
按照一般的套路,天亮了就該拿起話筒喊話了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。趕快出來投降,爭取從寬處理!”
這是影視劇裡的招式,這招式要配上一架盤旋的直升機那就更到位了。但是實際上很少這麼幹。
為什麼?因為下面是一群投降也難逃一死的毒販。對這些人,你就是喊破嗓子都不管用。反而使敵人有所防備。
這樣打草驚蛇後,我方就得下到坑底去強攻。那樣敵人在暗處,我們在明處。死人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了。
天亮之後,陳軒終於在茂密的植被下,發現了他的馬。這隻可憐的馬孤零零得被拴在一個樹下。在它的西邊,則是個不大的洞口。
整個天坑底部只看到這一個洞口。
陳松海的命令還是繼續潛伏,他的意思是對手總不能一直躲在山洞裡。總要出來活動活動,曬曬太陽。
陳軒的意見則是:“老陳,即便是潛伏。我們也得下去人。等敵人出現的時候,抓他個出其不意。只要摁住洞外的,洞裡面的就好對付了。”
陳松海想不認識一樣看了看陳軒,說:“好,我這就佈置人下去。”
“要不我下去吧。”陳軒不假思索地說。
“不行,這是我們警察的事。你是協助警察的。”
陳松海說完,就後退幾步爬起身去佈置任務。當然,執行這一危險行動的。只能是燕京來的陳的兩個手下。
經過批准,陳軒、瞿勝男和宋佳轉移到一個斜對洞口的突出區。那個地方長著兩叢灌木。便於隱蔽。
“給我槍。”
三個人潛伏下,陳軒的雙管獵槍就被瞿勝男拿走了。
“不用弓箭?”
“太遠,夠不著。”
瞿勝男像一個戰士,熟練地折開槍檢查彈艙裡的子彈。
這種槍可以連打兩發子彈,槍管上下排列。這種槍的子彈威力大過步槍彈。
而宋佳的手則是一直警用手槍。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,直接把身旁的兩人不當回事。
陳軒看著兩位勇士慢慢下去了。北面稍微坡緩,也能看出來那裡是他們出入的一條路。
兩個警察戴了頭盔,一人一隻手槍。他們慢慢爬下去之後,想在靠近馬匹的植被茂密區藏起來。結果卻驚動了那匹該死的馬。它的蹄子不安地踢著地皮,還打著噴鼻表示不滿。
警察們不願招惹這個畜生,就離著它遠了一點。就這麼兩米的距離,差點釀成大錯。
緊張的氣氛一直堅持到九點鐘,洞裡的人終於睡足了覺。終於出來曬太陽了。除了原始人,現代人沒人喜歡穴居了。
第一次出來的是小武和仇為民。他倆出來的時候,壓根就沒有看地上。而是看著天伸著懶腰出來的。
陳軒估計,他們敢這樣做的目的是即便侯二林拐著女警察跑了,他們也沒法一下發現這裡。畢竟這一片的林地太大了。小部分的人壓根一下找不到這裡。
“仇哥,我們今天就離開嗎?要我說,離開也好,在這裡坐井觀天的,好好一個人也廢了。”小武瞄著天說。
“他媽的,不走不行了。在這裡不安全。侯二林那個孫子,居然膽大包天,幹出殺人搶人的事。任誰都想不到啊。”
“這個畜生人小鬼大,本是個見了女人象蒼蠅看見血一樣的人。我猜,他可能中了美人計。被那女雷子給騙了。”
“再美的女人,在癮君子那裡都不如抽上兩口。沒想到這孫子居然為個女人,連冰都不要了……啊,有人!”
仇為民話音未落,兩個警察一躍而起,撲向兩人。隨後四個人就在地上扭打起來。
仇為民和小武厲聲吼叫,反抗。陳軒看見,小武從後腰拔出一支匕首往對手身上招呼。幸好這個大個子警察穿了防彈衣。當小武要桶第二下的時候,瞿勝男的槍響了,宋佳的槍也響了。
宋佳的手槍射程有限,子彈根本達不到小武身上。小武是被一發獵槍子彈打爛手臂的。
捱了這一槍後,小武一隻胳膊直接廢了。他丟開對手,跳起身捂著自己爛了的胳膊疼的亂蹦亂跳。
陳軒知道,瞿勝男的槍法完全可以掀掉小武的天靈蓋。但是,現在殺掉他和經過審判明正典刑,那是不一樣的。
從昨天射死老龐之後,瞿勝男就斷了再殺人的念頭。
擺平了身強力壯的小武,兩個警察一下對付仇為民就容易多了。畢竟他是知識分子出身,陳軒認識他的時候,仇為民還戴著副近視眼鏡。
一番滾打,兩個人兩支槍頂住了仇為民的腦袋。仇為民灰頭土臉趴在地上,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。
“不許動,再動打死你!”
大個子警察的吼叫聲,陳軒隔著老遠就能聽到。
“我他媽的和你們拼了!!”
斷了一隻胳膊的小武,跑到天坑的另一側,不知道在哪裡摸出一柄手雷。這是那種拳頭一般的香瓜手雷。
這枚手雷應該是預先藏在那裡的,小武用完好的左臂抓出了那枚手雷。然後用牙齒咬下保險銷子。
這些人被叫做亡命徒,指的是關鍵時刻真的不要命。
小武舉起手雷,要投出去的瞬間,他又捱了一槍。這一槍同樣來自瞿勝男。這一次她毫不留情,直接命中了小武的後腦勺。
一片血霧中,小武海鬥般的大腦袋炸了。他揚天摔倒,手雷沒有扔出去。而是向後甩了五六米才炸。
就這,大個子警察的屁股也被彈片崩傷了。
瞿勝男的第二槍響後,陳松海立刻帶領大家衝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