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勝男赴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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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都發生在不到半分鐘裡。

陳軒目瞪口呆扭過臉去的時候,他看到了瞿勝男同樣目瞪口呆的臉。那支冒著青煙的獵槍在宋佳的手裡。

宋佳面無表情地看著人們衝下天坑。搏鬥抓人,舉槍對著山洞裡叫喊。這一切就像和她毫無關係。

陳軒傻了。

這次行動抓獲了仇為民,和另外兩個類似老龐和瘦猴一樣的吸毒者。小武死了,捱了兩槍死狀極慘。

經過緊急審問,兩個吸毒者順利招供。原來前天晚上小武和老韓(就是那個中年人)回來一彙報,李春華立刻狐疑起來。夜半時分,他便和老韓轉移了。

去了哪裡不知道。或者仇為民是知道的。但是如今的他死豬不怕開水燙,只說自己不知道。

要不是目睹小武被打爆頭,以及兩個警察約束。仇為民是沒想活下來的。他們預先藏好的那枚手雷說明了一切。

幸虧的是,依然留在洞裡的是兩個被裹挾者。集體說他們並不是死硬分子,只是為了滿足毒癮才跟著他們來到這深山老林。

經過搜查,洞裡還有兩顆手雷一支仿六四手槍。都是按預案放置的。也就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,他們都有放手一搏的機會。

今天唯一的好運氣就是,仇為民和小武同時出了門。這要是他們中有一個留在洞裡。憑藉著兩枚手雷,不傷幾個人他們不會就範。

經搜查,還在洞中一個角落裡發現了十幾公斤冰毒成品。

陳松海看著現場一直抽菸,這次行動總算沒白來。唯一的遺憾是主犯李春華跑了。這傢伙行走江湖多年,其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得多。

莽莽林海,數百公里的無人區。而且很多地方通訊工具失靈。要抓這兩個人怕是難上加難了。

可現實的情況也沒有更好辦法。對於那個老韓,加上仇為民在內,有四個活人近距離見過他。回去可以透過他們的描述,製造老韓的影像,然後再調查這個人的真實身份。從口音看來,這傢伙應該是青海新疆一帶的人。

這次行動如同一次考試,肅然沒考到一百分,也有八十五分了。仇為民和小武也都是這個特大制販毒案件的主犯。最重要的是,救出了宋佳。

不管願不願意,甘不甘心,都需要收兵。這麼大的林子,唯一可能知道李春華下落的只有仇為民,兩個裹挾者只是外圍人員,他們不大可能知道核心機密。

回去的路上,警察帶走了小武和老龐的屍體。這兩個人尤其是老龐,為吸一口毒品把命丟在這荒山野林,可以說死得一錢不值。

兩具屍體用破被褥打了包裹,用簡易擔架抬出山的。兩個裹挾者為了立功,願意抬屍體。另外一具,只能武警戰士來抬了。牧民的馬馱屍體·,怕人家不樂意。

出山的時候,陳軒和瞿勝男打馬走在最前頭,和整個隊伍拉開了一段距離。瞿勝男說,她實際上十分感激宋佳,不是她在危急時刻奪了她的獵槍,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我確實不想再殺人了。即便是壞人也是一條人命。我們這些人,毫無緣故地捲入到這裡面來。”

瞿勝男冷眼冷目的話,讓陳軒無地自容。他真願意那個老龐是自己殺的。可是當時的情況,不射死老龐,宋佳的人身安全就沒有保障。真到了打草驚蛇,引起瘦猴劫持宋佳,那就真不好處理了。

當天晚上,在瞿勝男的要求下,陳松海帶手下給他們做了筆錄。做完筆錄之後,他們就能離開了。

對這片風光壯美的土地,因為老龐的存在,瞿勝男已經沒有心思再玩下去。她想立刻回燕京去。

筆錄是單獨做的,陳軒按照統一的口徑,說了他和瞿勝男進山遊玩,發現了宋佳留在樹皮上的記號。尋找過程中,又遇到狼群……

這種說法,能不能幫得上處境尷尬的宋佳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想起這件事,陳軒自己都覺得累。

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陳松海答應一回到局裡就給陳軒申請表彰。上次欠的獎金也發放到位。

“陳軒同志,是我們的工作做的不細緻。不管你的生活是不是緊張,這個錢我們都該發給你。這次的情況等我們研究後,也會有相應的獎勵。”

“這次我不想要什麼物質獎勵了。我女朋友她不想要。這次她射死了一個人,心理壓力很大。”

“好,我們回去會尊重你們的意見。拿出合適的表彰方式。起碼要發見義勇為證書。”

“行啊,到時候有任何問題,你們單獨聯絡我。”

第二天早晨,陳軒和瞿勝男坐鄉派出所的警車去那個牧業村。瞿勝男要賠償丟失的那匹馬。

想不到的是,等他們來到村委會院子自己的車前。老村長說,他們那匹馬已經自己跑回來了。

這個結果叫人啼笑皆非。

“留在卡拉克什鄉的黑馬,我們會派人牽回來的。放心好了。”

臨走,瞿勝男想給老村長留下五千元。老村長說什麼都不要。因為他們沒有實際損失,要錢是不對的。

面對性格耿直的蒙族同胞,瞿勝男實在沒法留錢了。最後只好帶著謝意離開。他們是順著原路回去的。除了在德令哈住了一夜,一直開到西寧。在西寧,瞿勝男隻身一人上了飛燕京的飛機。

“車和車裡的東西,你隨便處理了吧。就弄到二手車市場賣掉就好。車的手續都在手套箱裡。”

這就是有錢人,一輛車僅僅因為給她帶來了不愉快的記憶,說不要就不要了。可是在西寧這地方,也不曉得能不能賣個好價錢。

來到西寧的當天,瞿勝男就住回到五星級酒店。而叫陳軒自己住在上次住過的賓館裡。

面對這種安排,陳軒心中惴惴不安。他不知道瞿勝男是什麼意思。

也許是一種心理創傷應激反應吧。不管怎麼說,殺人傷人都不是好事。哪怕啥的是個壞人,心裡的陰影一時無法去除。

第二天上午,陳軒開著普拉多將瞿勝男送往機場。他還要多住幾天,把車處理一下。

問題是瞿勝男臨走也沒有留下底價,這賣多少錢才合適呢?

陳軒看了車上的手續,原車是四十二萬買的,加上保險一類一共花小四十五萬多。

他住了兩天,還是在陳松海的幫助下。找了青海警方的朋友把車賣了。賣了三十七萬。等於是原車90%的車價。就開了這麼一趟,一下子五萬塊就沒了。

陳軒把價格報給瞿勝男,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。辦完了車輛交割手續,陳軒選擇坐火車回燕京。無論如何,生活還得繼續。

這一次出門自駕旅遊,堪稱驚心動魄。但確實沒有留下什麼美好記憶。就那次面對山神的表白,陳軒後來的回憶都是模糊的。

回到燕京的時候,陳軒才下車就受到了瞿勝男發來的資訊,說她已經返回美國了。

走得如此匆忙,顯然是不願意和陳軒見面。陳軒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陳軒手裡有海宇花園那套公寓的鑰匙,瞿勝男也沒說不讓他回去住。那裡也是陳軒在燕京唯一的住處了。看來是兩個人要分開一段,都靜心休息一下吧。

三十幾萬的賣車款,直接轉進了瞿勝男的銀行卡里。陳軒一個人在這裡住,就得自己負擔一應費用。短時安內他還是維持得了的。

回到這半個家,洗了澡倒在床上。陳軒先給母親打了電話。這麼久就不聯絡了,家裡也沒有聯絡過他。

以往,沒有電話就是好訊息。現在家裡不打電話來,陳軒反而有些掛念了。這一生,無論他走到哪裡,從事什麼工作,他都和千里之外的那個村莊斷不開聯絡。

古人說父母在不遠游,遊必有方。古代是農業社會,靠土地吃飯。如今僅僅依靠土地已經難以為繼。大家不得不走出故鄉,到城市裡去討生活,找前途。

短短的幾年,陳軒經歷了太多。他不可避免地成熟了。俗話說沒有經歷的人生毫不圓滿。忽然間,陳軒理解了古人年紀輕輕就做大事的原因。

現在的社讀到本科就二十一二歲,如果後面再讀研究生,等畢業就三十出頭了。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好時光呢?

陳軒擺擺手,把這些無聊的想法趕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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