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決意考研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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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接通之後,好久都沒有人接。陳軒的心裡十分緊張。可千萬別子出啥事啊。

過了五分鐘,陳軒重新打電話。這次他媽一下就接了。

“軒啊,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啊?”電話裡,陳軒母親的聲音平淡如水。

“沒有,我就問問家裡怎麼樣了。”

“家裡都挺好啊。你爸爸好久不喝酒了,最近在外面接了個手工活。幫鎮上的糖果廠包糖紙。這活我也會幹。”

“奧,那就好。小娟也好吧?”

“好,最近不貪玩了,知道用心學習了。咱這窮家薄業的,不好好唸書哪來的出路啊?你看人家小娜……”

“小娜怎麼了?”陳軒舉著手機,手心冒汗,聲音緊張的顫抖起來。

“小娜明天結婚啊。我才去送了人情。給了一百。”

“奧,她也不小了。該嫁人了。”陳軒嘟囔著,心中空落落的像個黑洞。

“劉大海這次大操大辦,不但放禮花。還請了市裡的劇團,要連唱三天大戲。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劉家嫁閨女了。他家院子裡開著流水席,隨到隨吃。”

“好事好事,誰家人家裡富得流油。該大辦。”

娘倆零零碎碎說的都是口水話,但都知道彼此的心情。從這樣的嘮嗑裡,也都慢慢釋放心中積鬱的壓力。

小娜,終於要從陳軒的生活裡越走越遠了。雖然這是意料中的事情,但小娜這麼快就決定嫁人,實在出乎陳軒的估計。

即然今生無緣,早早嫁人也是好事。快到亂麻,都斷掉念想,各自過自己的日子吧。

在母親的嘮叨裡,陳軒瞭解到小娜的物件是鎮政府的幹部。縣裡下來掛職的。不知什麼緣分,就相中了小娜。

男孩子也是本科畢業,家庭條件很好。父親在縣政府,母親是銀行的。家裡好幾套房子。用陳軒媽媽的話說,一個星期都能輪著住。

這些條件,正是劉大海所看中的。他已經對社會的真相看的無比清楚。什麼狗屁愛情,開始過日子了柴米油鹽才是最實在的。如今柴米油鹽的代表就是房子車子票子面子。這些陳軒都沒有,人家都有。

捫心自問,假如陳軒是劉大海,會叫自己的閨女嫁給一個窮酸嗎?

答案無疑是否定的。尤其是對現在的陳軒來說,更是如此。

說了半天,陳軒掛掉電話。不知覺間,已經落下來冷冷的淚水。陳軒抬起手抹了一把臉。把淚水摔在黑暗裡,如《再別康橋》裡的徐志摩。

“輕輕的我走了,正如我輕輕的來;我輕輕的招手,作別西天的雲彩。”

瞿勝男不在,陳軒在這房子便百無禁忌。這個夜晚,他一部不停地走遍了整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。

屋裡沒有開燈,乳白色的牆壁散發著暗暗的幽光。陳軒赤腳走著,感受著木地板的質感。可是這房子是屬於他的嗎?

說這裡是半個家,那是因為這裡的女主人一句話,陳軒就會被掃地出門。再回到送外賣的狀態裡。

黑暗裡,陳軒把自己的心包裹起來,放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。很多次,他都告訴自己。真的走投無路了,他還會回到某個酒店的後廚去。也許呆在那裡,他的心裡才會踏實吧。

陳軒咬緊了牙齒,他看到一個叫命運的黑袍老人從他面前一飄而過。

以前陳軒不服這些,如今冷冰冰的世界叫不得不服。即便是和瞿勝男將來在一起,作為男人也要有自己的事業。而他陳軒的事業在哪裡呢?

這個晚上,陳軒入睡的時候是凌晨時分。晚飯沒有吃,更沒有做。千次萬次地盤算自己的處境。

首先,要考個研究生。這個是陳軒必須要有的硬體。但真要考研究生,就沒辦法當廚師了。廚師的收入是不錯,但是工作時間沒法控制。

瞿勝男一走就沒再聯絡自己,陳軒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他也不想跟個孩子一樣戀母。好像離了瞿勝男連走路先邁哪條腿都不知道了。

第二天起來,陳軒盤算了一下自己的進賬,再對比下欠瞿勝男的債務。差不多可以還清了。

算算這個帳,陳軒心裡長鬚了一口氣。他的銀行卡里還有三萬多塊,也就是說這些錢,夠他一年包括租房在內的生活費了。

那就心無旁騖,一心複習考研吧。不經過這一步,哪裡會有涅槃重生的可能?

既然要靠,那就撿燕京大學考。只有這所大學的牌子,才配得上瞿勝男。如果是一般大學,根本顯示不出陳軒的實力。

考慮再三,陳軒沒有敢跨專業報考。想來想去,還是繼續考中文系更靠譜。燕大的中文系,那在全國都是頂呱呱的。

沿著這個思路,陳軒越想越興奮。覺得自己真的可以放手一搏。只要家庭不拖後腿,別人不大橫拳,使絆子,陳軒有信心考上。

陳松海他們還在新疆,正在想方設法抓捕漏網的李春華和那個中間人老韓。他和陳軒在網上聯絡,主要是有關老韓畫像的問題。

作為目擊者,陳軒需要幫助警方的繪畫師製作老韓的畫像。當然了,那兩個去了戒毒所的傢伙也有協助義務。

這些人的後續逮捕審判,都要有手續。一下子忙不過來,只能先弄到看守所關押起來。

“如果住不住李春華,能不能給仇為民定罪?”

“當然能,可以單獨起訴。仇為民怕是難逃一死。陳軒,這次多虧了你。沒有你……”

陳松海話音未落,陳軒就打斷道:“感謝的話別說了,我實在沒興趣聽。我有個請求,不知道老陳你能不能考慮?”

“什麼,你說。”

“我希望你們不要再讓宋佳參與緝毒了。她應該回到交警崗位上去。緝毒這個工作過於危險,不適合女性參與。”

“這個你放心,回去我就安排。這次她可能要背個處分,正好利用這個機會,叫她退出緝毒口。當初叫她來,也是借調。沒想到,一下沾上了就脫不掉了。”

陳松海的口氣不無惋惜,陳軒無心多聽,找個藉口直接掛了電話。陳松海還說,等他回來,陳軒被拘留的事可以申請行政複議。

那件事,陳軒也想了。即便是行政複議,也難以翻盤。主要是現場只有三個人,而他毆打李明軒無法抵賴。

想起李明軒和安志傑,陳軒就象吃了個蒼蠅。除了這倆爛貨,還有餘楠和王熙,種種原因他們不得不生活在一個城市裡。雖然這是個名重北方的大都會。但也無法避免不會遭遇。

陳軒想不起有多久沒有餘楠的訊息了。如今的餘楠就像一片鴻毛,成為陳軒眼前的一個過客。沒有痛苦也沒有思念。好像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。

陳軒很想聯絡一下陳可可,詢問下李明軒和安志傑的近況。這倆孫子青海無人區的經歷,都刻意寫一本書了。

一個在乾涸的河灘裡奔跑一夜,一個則被突如其來的女鬼,嚇尿了褲子。這些事兒,要是通到網上去,那比當年陳軒和瞿勝男的錯吻事件更火。

和上次不同,這次陳軒的手機有如假包換的照片。李明軒和安志傑的醜態,無遮無攔。

這天下午,陳軒就網購了中文系考研的參考書。這個想法一旦確立,誰說什麼他都不會改變了。只要能讀上燕京大學的碩士,陳軒就不愁以後沒有生計。

想到這裡,陳軒心中豁然開朗。原來不在精神上依靠別人的感覺這麼好。當年他大學畢業,就該直接考研。為什麼要跑到燕京來當底層打工仔呢?

其實當年,陳軒也是抱著邊工作邊考研的念頭的。可是辛苦的工作,迅速淹沒了他的設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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