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雨夜歸人(1 / 1)
明明知道不該去,陳軒還是晃盪著身子和江映霞一起回去了。
這次去,並非受到生理慾望的牽引,而是純粹是覺得孤獨。需要傾訴。
這個夜晚雖然沒有下雨,但風很冷。兩個人進屋之後,江映霞直接把陳軒領進了自己的臥室。
“陳軒,不用開燈。你先去衛生間洗洗吧,衣服脫下來給我。馬上洗。”
黑暗裡,陳軒聞到了江映霞上身上的女性氣息。他沒有假客氣,直接去了衛生間。
這個房子的格局和他以前租住的那套房一模一樣。
迫不及待地脫完衣服,就叫等在門口的女人接了過去。衛生間的小窗戶半開著,外面傳來呼呼的風聲。這個城市的春天,大風天氣很多。以前的大風往往過些來大量的沙塵。如今北方內蒙古那邊的綠化好了,揚沙天氣不再多。
快速洗了個熱水澡,身上的汙濁之氣終於不見蹤影。這時候,江映霞又遞進了一條浴巾。
浴巾是白色的,很寬大。彷彿專門是給陳軒準備的。匆匆擦乾了身子,陳軒就把半乾的纏在腰裡了。
穿著江映霞略顯窄小的拖鞋,從水霧瀰漫的衛生間裡出來,陳軒頓時感到渾身發冷。忍不住聯打兩個噴嚏
客廳裡關著燈,江映霞正在陽臺上洗衣服。她聞聲走到客廳裡來,低聲道:“別在這裡站著,趕緊到我屋裡去。”
說罷不由分說把陳軒推進了臥室裡。
江映霞住的是次臥,和陳軒以前睡過的房間一樣大。陳軒進門之後,江映霞趕緊過去拉上窗簾。
“快上去。”
陳軒懵懵懂懂被拉到床上,然後江映霞扯過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。
屋子重新黑下來了,只有開了一線的房門那裡透進點光。那天溼漉漉的浴巾在身上實在難受,陳軒索性把它扯下來。然後順理成章地倒下來。
充滿異性氣息的被子裹在陳軒身上,他的男人東西有點蠢蠢欲動了。陳軒警醒,猛地擰了擰自己的臉。讓疼痛感驅散慾望。
鬼使神差地有到這裡來,是不是潛意識裡就想和霞姐做點什麼?陳軒忍不住想到,自己有多久沒和女人同房了?
他媽的,這是墮落啊。今天晚上壓根就不該來。自己回去洗洗睡了不好嗎?常在水邊走,哪有不溼鞋的。可是兩個人真做了什麼,如何對得起遠在大洋彼岸的瞿勝男?兩個人可是在白頭雪山前起過誓的。
就在陳軒胡思亂想的時候,忽然窗外一聲悶雷。綠豆大的雨點就砸下來了。打得玻璃窗噼啪作響。
這時候要是有人找上門來,看到陳軒赤身在一個女人床上。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。
一陣雷聲雨聲之後,雷聲隱去,只剩下噼裡啪啦的雨水。
陳軒最喜歡這種雨夜,在這樣的夜晚裡睡眠質量總是出奇的好。想了半天,衣服還沒洗好,這裡住的又都是女性。
蔣勝男說過,和他住在一起是個離婚女人。也是受到前夫家暴過的。這個女人回家去了,她的母親得了重病需要陪床照顧。
江映霞說,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。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。於姐比我大兩歲。也是有一個女兒。
“你說天底下怎麼女人的命這麼苦呢?於姐的父母重男輕女,家裡的好處都是哥哥的。她啥都沒有。如今老孃病了,哥哥連面都不照。還是她回去陪床。總不能看著老人在醫院裡沒人管。”
這個世界真是慘酷啊。人和人的命運常常判若雲泥,陳軒像是舉著燈籠走在無人的寒夜裡。不知道自己的歸宿在哪裡。
想著想著酒勁上來,陳軒就在被窩的溫暖裡慢慢睡著了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陳軒覺得有個溫涼的肉體貼在了後背上。然後,一張熱熱的嘴唇吻在了他的脖頸上。
陳軒瞬間就醒了,他意識到自己正對著牆,而緊貼在他光溜溜後背的正是江映霞。
他們終於要水到渠成發生些什麼了。孤男曠女,乾柴烈火。
“霞姐,不,我們不能這樣。”
陳軒轉過身來,想推開江映霞。可是對方一下撲過來,同樣光溜溜的身子纏在陳軒身上。這可是個三十幾歲,珠圓玉潤的美少婦的身體,糾纏撕扯之下,陳軒直接抵受不住,馬上就淪陷。
“陳軒,我知道你是和女人睡過的。今晚的事,你不說我不說。沒人會知道的。況且,我也喜歡你。”
黑暗裡,江映霞氣喘吁吁,咬著陳軒的下巴噥噥而語。兩個身體貼在一起用力摩擦,空氣裡有陰陽吸附的噼啪火花。
陳軒愣怔了有一秒鐘,就向慾望投降了。他摟住磁石一樣的江映霞身體,狂吻著,把她裹在身下……
陳軒的腦海裡,出現一個巨大的抽水泵,用力地向一座高壩上抽水。巨大的電機轟鳴著驅動渾濁的水流湧向高處。
“陳軒,忘了一切。現在我是你的,你也是我的。我的土地乾旱久了,澆灌它吧。”
江映霞呢喃著正要擼下內褲,和陳軒成其好事。關鍵的時候,屋門卻被啪啪拍響。
“映霞,映霞!開門,開門啊!!”
在聽到地一聲呼喊的時候,江映霞柔軟的身體瞬間僵硬。
“是於姐。她怎麼會半夜歸來?”
“映霞,快開門啊。有壞人,有壞人!”
聽到‘有壞人’這三個字,江映霞再也不能猶豫。單身女性在外面租房居住,最怕的就是遇到不法之徒。
江映霞不能再等了,她趕緊爬起身穿上睡衣,開了門出去了。
陳軒抽水機的電機停電停轉了,他也坐起身來傾聽門口的動靜。只聽到屋門一開,就有一個女人撲了進來。
“關門,快關門!”
屋門被用力地關上了。然後傳來的是女人大口的喘息聲。
“於姐,怎麼回事啊?你怎麼會這個時候回來?嚇死我了。”
“映霞,我,我被我嫂子打了。沒臉在家裡待了,不能不跑回來。”說著說著,於姐就撲在江映霞懷裡哭起來。
幸好,陳軒多少知道一點於姐的經歷。不至於一頭霧水。
“別急,別急,坐下說坐下說。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江映霞一邊給於姐倒水,一邊趕緊問道:“你說有壞人,是說你嫂子嗎?”
陳軒側耳傾聽。
“不是,不是,剛才我回來的時候有個人跟著我。穿著一身黑衣服,不遠不近地跟著。戴著一頂黑禮帽,黑色的長風衣。象佐羅那樣子,我還看到了他帶著白色面具。是個變態。”
“下著雨,也跟著你嗎?”
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,我真怕他幾步上來掐死我。”
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於姐匆匆趕回來,十分不幸。陳軒則被堵在屋裡,無法進退。江映霞說過,他和於姐約定,誰也不能帶異性到這個房子裡來。如今,陳軒的衣褲就在陽臺上掛著。也要是被於姐看到,如何解釋啊。
夜雨瀟瀟,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溼陰冷的氣息。這樣的氣息,最適合做男女之事了。從前,這樣的夜晚陳軒總是和餘楠先看驚悚片。然後帶著驚懼之心行床第之事。每一次都能獲得美好的體驗。
於姐顯然受到了驚嚇,她坐在木製沙發上喋喋不休訴說自己的苦難。她的哥嫂不照顧父母也就罷了,居然還到醫院裡打人。
不僅把於姐打了,還打了於姐的父親。就這樣,這對老人也沒有選擇報警。怕影響兒子的前途。
於姐受不了欺負,這才賭氣返回到燕京。在婆家被丈夫打,在孃家被哥嫂打。就這樣她的父親還在幫兒子一家說話。
不說江映霞,就是陳軒聽到這些訴說心也氣炸了。沒想到,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一個山寨版佐羅。
這一片是個老國企的家屬區,小區規模巨大,住戶情況複雜。但因為地理位置好,多年來並未出現過嚴重案件。估計這個所謂的佐羅,也就是個喜歡搞惡作劇的傢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