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巧遇（1 / 1）
陳軒見劉大海態度緩和，就沒再多說。又鞠了一躬才轉身回家去。最後的鞠躬是給小娜的。人生沒有如果，只願從此各自安好。
沒走出幾步，陳軒便聽到身後的小娜嚎啕一哭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陳軒沒讓自己回頭，從這一刻起故鄉對他來說，再無依戀。
回到家裡，陳軒的父親坐在院子裡一聲不吭。陳軒進門後，看到屋簷下牆角處放著五六個空酒瓶。
“我叫你喝，我叫你喝！！”
當著幾個進來的嬸子大娘街坊的面，陳軒黑著臉像瘋了一樣，抓起酒瓶在院裡的水泥地上摔得砰砰作響。
四濺的玻璃碴子砰到了父親身上，他坐在那裡一聲不吭。
摔完了酒瓶子，陳軒堵在胸口的鬱悶之氣少了不少。他像想起了什麼，快步出門而去。
“軒啊，你這是要去哪裡啊！”
見兒子離去，陳軒他媽哭著追了出來。
“我去找胡改新！”
長這麼大，陳軒第一次叫出了新大爺的名字。來到院外村街上，劉家人全部回家去了。大門緊閉。街道上空無一人。
陳軒開上了保時捷車往南去，穿過村裡的十字街往西走。經過一條土路也能轉到公路上。
新大爺家的村子叫胡家店，靠著縣道在路西。新大爺家的宅院在村裡的風水寶地上。在十字街的東北角。院門前對著村裡的休閒廣場。這裡也是村裡的閒話中心。
陳軒開車過來的時候，十幾個男男女女分成兩群，聊得熱火朝天。一在路邊停好車，陳軒就看到了坐在老頭群裡的新大爺。他穿著舊軍裝，面南背北正說的眉飛色舞。
陳軒的豪車成功吸引了人們的目光。
看到陳軒面無表情地下車過來，新大爺的臉色有些尷尬，但他反應很快。
“哎呀老侄子你怎麼來了？大家看啊，這是我拜把兄弟的兒子，我老侄子。在燕京混著的，看這輛車至少也得百幾十萬吧。”
新大爺雖然生活在農村，但還是見過不少世面的。他能看出陳軒的車價值不菲。
“新大爺，你知道我為啥來找你嗎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是你爸爸叫你來的？你大爺活了幾十歲了，還沒坐過你這麼好的車，叫我見識見識。”
陳軒長這麼大沒見過幾個這麼臉皮厚的。他本來要發一頓脾氣的，被對方三言兩語給化解了。
“新大爺，不是我爸叫我來的。是我自己撇下工作，連夜跑回來的。你知道今天上午，我家裡差點鬧出人命嗎？”
陳軒冷著臉，他覺得不能再跟這個人客氣。他已經一點底線都沒有了。這樣一個人在農村裡也是叫人厭惡的存在。靠胡吹海喝活著，兒子兩兒媳婦都沒混上。
“怎麼回事啊，我不知道啊。是不是你爸出了啥事？”新大爺看看身邊的夥伴，臉上掠過一絲惶然。
“新大爺，麻煩你不要再害我爸了。上次你差點把他送到監獄裡去，你還記得吧？我麻煩你以後不要再登我家門了。不要再和我爸喝酒了！”
陳軒說到最後一句，直接怒不可遏了。吼完了，他也不管新大爺如何回話，上車就走。掉頭的時候，陳軒看到新大爺在調跳腳罵街。
罵幾句就罵幾句吧，當著這麼多人他總要顧住自己的老臉。陳軒邊走邊想，幸虧自己剛才沒說難聽的話。怎麼說對方也是長輩，小時候對他也很好。這次來就是為撕破臉來的。否則陳家還不知會出什麼事。
會到村口的石橋邊，陳軒又停了車。他想也別回家了，直接回燕京吧。回去爺倆能說什麼呢？
陳軒就在車上給他母親打了個電話。
“媽，我不回去了。公司裡有急事，叫我回去處理。我和新大爺說了，以後不許他再找我爸喝酒。他答應了。”
“軒啊，你大老遠回來，怎麼也得吃口飯再走啊。”
從母親的語調裡，陳軒能聽出來，他走後父親並沒有發脾氣。看來是酒醒之後知道慚愧了。
陳軒有些後怕，真不知道自己不回來事情如何收場。
“我還吃什麼飯，咽不下去。你跟他說，叫他以後消停點吧。再作就離家破人亡不遠了。”
“剛才小娜和她媽來了，還拿了東西來。來給你爸爸賠情。”
“行啊，東西咱不收。有什麼臉收人家的東西！”
“拉扯了半天，不收不行啊。就留下了。我準備傍黑天的時候，也買點東西，給劉家送去。說上幾句好話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行啊，你看著辦。以後他如果再喝酒，你給我打電話。他那件案子還掛著呢。在和胡改新來往，我叫警察找他談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軒又看了看不遠處水渠對面的那個水泥亭子。
走吧，這裡也沒啥值得留戀的了。
陳軒原地小心地掉了頭，快速地想縣城駛去。中午就在縣城吃碗麵吧。
現在的縣城和陳軒讀書那會兒比，變化還是很大的。主要是額街道寬敞了，高樓更多了。
心事了了的陳軒神經也放鬆下來。他記得縣一中大門街上，有一家滷煮火燒很好吃。上學的時候去吃過幾次，留下了美好記憶。
就去那裡嚐嚐吧，反正縣城的城區不大。就那麼幾條路，很容易就找到。
去找那家滷煮紅燒店之前，陳軒特意從一中大門口駛過。一中的變化很大，修了新的大門。比原來變得高大上了。連門口看門的保安也像是神氣了不少。
看到保安，陳軒皺了皺眉頭。迅速開車離開了。
陳軒記得，那家滷煮火燒店在一中大門往東幾十米。找了半天卻沒找到。他就隨便找了家連鎖水餃店。
進去後看看還比較乾淨，陳軒就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坐下來。這裡窗明几淨，還能看到停在路邊的車。
“老闆，來六兩水餃，一份豆腐腦。”陳軒翻了翻選單，隨便點道。
“好來，你稍等啊。”一個女服務員過來招呼道。
豆腐腦很快就送上來了，熱乎乎的充滿了豆花的香味。陳軒隨便撒了點白糖，大口地喝了起來。
“咬牙，你是陳軒吧？”
一聲驚喜的招呼把專心喝湯的陳軒嚇一跳。果然是個縣城，好容易就遇到熟人了。他詫異地抬起了頭。
“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這是你。”
迎過來的是餃子館的老闆娘，一個豐滿俊秀的少婦。
陳軒打量了半天，沒認出是誰來。他尷尬地苦笑了。
“我不敢認了，你是哪位啊？”
“哎呀，你真不認識我了？我是李小菲啊，高中咱們一個班的。真是貴人多忘事啊。”
對方報了名字，陳軒依舊愣怔了一下才想起來。他的臉瞬間就紅了。
李小菲和陳軒一個班不假，上學的時候卻交往不密切。主要是李小菲人家是縣城的，自己一個農村娃，家裡還不富裕。他沒有勇氣和毅力和女同學多交往。高中嘛，就是拼命準備高考的三年。
捫心自問，陳軒在高中的三年沒有過早戀意向。他壓根不敢有這樣的想法。可是他和李小菲之間，卻發生過一次‘桃色’事件。
具體說，陳軒的手曾經碰到過李小菲的私密之處：大腿根。
那天學校開恩，讓高二學生出去爬山。難得放鬆一天。同學們亂糟糟上大巴車的時候，陳軒和人打鬧了幾下，不知怎麼的就一把摸到李小菲大腿上了。而且摸得是大腿內側那部分。巧的是，那天李小菲穿的是一條短裙。
一發現摸錯了人，陳軒嚇得臉色蒼白。只要當時李小菲喊一聲抓流氓，陳軒就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可是看看陳軒面如土色的臉，只是嗔了一句：“陳軒，你能不能老實點啊？”
就這一句就放過了可以定為猥褻的陳軒。
很多人都看見了陳軒的冒失之舉，上到車裡坐下，那個和陳軒打鬧的同學低聲說：“陳軒，沒想到平常看你老實巴交的。李小菲的那個地方是你能摸得嗎，色膽包天啊你。西門慶都沒你的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