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眼睛水汪汪（1 / 1）
陳軒面紅耳赤，低下頭嚇得不敢說話。那一天陳軒都心事重重，深怕出什麼事情。李小菲的表哥陳軒是見過的，凶神惡煞的一個人。聽說是職業高中的一霸。打人直接上板磚。
他們要去爬的山其實就是個大土堆，不過附近有幾個碩大的池塘種滿了荷花。修了些木頭棧道，挺漂亮的。
看到陳軒心事重重，一點頭提不起精神來。在那個荷塘中間的亭子裡，李小菲找機會走過來說：“陳軒，你別這樣了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都是徐東方那個混蛋陷害你。”
“李小菲，我我……謝謝你沒有誤會。要不我就完了，派出所非處理我不渴。”
說著說著，陳軒差點就哭出來。其實除了派出所，陳軒最怕的是李小菲的哥哥來群毆。
“好了好了，那事兒過去了。不提了，該玩玩玩吧。越覺得是個事它就真是個事了。”
事隔多年，驟然遇到李小菲陳軒有些無地自容。那件事可是在大庭廣眾下發生的。嚴格點說，屬於當眾猥褻罪加一等。嚴重點說，坐牢都有份兒。可是漂亮的李小菲卻輕描淡寫放過了陳軒。
“哎呀，原來是老同學。我眼睛慢，還近視。一下沒認出你來。”
陳軒的臉色出賣了他，其實他和李小菲同學三年，唯一有記憶的就是那件不能提的事了。
其實李小菲完全可以不過來招呼，反正陳軒也沒有注意到自己。
“現在認出來也不遲啊。你這是在哪裡高就呢，開上這麼好的車。”
陳軒停在路邊的保時捷十分惹眼，尤其是在這個縣城裡。陳軒不敢拿大，實話實說道：“這哪裡是我的車啊？我一個窮打工的，幹十年也買不起這樣的車。是我家出了急事，借了朋友的趕回來。”
“那你也很有本事啊，一般人誰肯把這麼好的車借人。”李小菲嬉笑著，臉上慢慢有了一層紅暈。可能是想起他們當年的那件事了。
“唉，我沒法再說了。我就在燕京呢，在一家公司當小職員。我也沒必要跟老同學藏著掖著。早晨開車跑回來的，才處理了家裡的事。正想吃了飯馬上趕回去。”
“哎呀陳軒，別人都是炫富，你卻在我這裡哭窮。真是叫人大出意外啊。怕我借你錢麼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實話實說你偏不信。要不要我把車裡的行車證拿來你看？”陳軒有些急了。打量著李小菲，他知道對方應該結了婚並生育過。但是她高挑豐滿的身段十分性感。一個瞬間，陳軒的眼睛竟然掃到了當年他摸過的地方。嚇得趕緊低下頭。
“行了，和你開個玩笑哩。看你認真的。快坐下吃吧，餃子這就來了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最為兩個關係並不密切的高中同學，就可以結束了。偏偏餃子上來之後，李小菲就坐在了陳軒對面。弄得陳軒連咋吃餃子都忘了。
“吃你的，我這裡今天不忙。和你聊聊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只要不耽誤你就好。”陳軒惶恐著，彷彿自己是一絲不掛坐在李小菲面前。
“成家了沒有啊。看你這車孩子都挺大了吧？”李小菲快人快語，一如她當年的爽利性格。
在陳軒的記憶裡，李小菲學習成績中游偏下，應該是走了一個大專。再後來大家就失去了聯絡。
“沒有呢。要房沒房要車沒車，燕京那地方你也知道的。”說到這裡，陳軒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處境。心情黯然起來。
“哎呀，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。那還真不如回家來。怎麼說也是本鄉本土的，諸事方便。”
“唉，我不知道噶如何說啊。你家在縣城，起碼不用操心買房子吧。我呢，家在農村。離著縣裡小二十里呢。回來去哪裡就業？”
“你是本科，可以考編啊。當老師也不錯的。老在外混著，混出名堂還好，混不出來那就尷尬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啊，我再做兩年混不下就回來了。”
人家這麼說是一片好心，陳軒沒有任何理由反駁。別說兩年，就是今年怎麼過他都不知道。世道太亂了，圍繞著自己的亂事太多了。說一句事事不順毫不誇張。
“吃你的啊，看我幹啥？我又不會賴上你。真要賴上你，當年你就跑不掉。”
終於進入正題了，嚇得陳軒趕緊低頭吃餃子。
吃著吃著，陳軒都覺得店裡的幾個服務員都在看自己。她們肯定在想。老闆娘這是怎麼了，遇到舊情郎了？
陳軒吃了幾口爽滑的豆腐腦，才勉強穩住心神。
這是幹什麼，好像自己真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。既來之則安之嘛。你陳軒業是上天入地見過‘世面’的人。怎麼看見女人就像老鼠見了貓？
想到這裡，陳軒吃水餃的動作協調起來。但是他吃的比較快，十幾分鍾就吃完了。李小菲就坐在自己對面，而且還端著一個茶杯。想看動物園的動物一樣看著自己。想想自己高中時做下的那件事，陳軒就想馬上逃走。喜歡他的女人過於多了。就像糖吃多了，嗓子受不了一樣。
今天小娜的那一聲嚎哭，陳軒聽懂了。他估計包括劉大海在內的許多人都聽懂了。可是覆水難收，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濟於事。
為了表示誠意，陳軒把水餃和豆腐腦一掃而光。跑了半天他也確實餓壞了。
在李小菲的注視下吃飽了飯，陳軒抹抹嘴說：“小菲，我吃飽了。咱們就此別過吧。以後我再回來，再到你店裡吃餃子。”
“加個微信吧，老同學常聯絡。你如果想回來做什麼，我能幫到你。”
陳軒沒有理由不加對方微信，就掏出手機來加了。加完微信陳軒來到收銀臺要支付餐費。李小菲跟過來說：“咋了陳軒，看不起我就明說。請你吃不上一盤水餃了？”
其實陳軒只是做做樣子，他知道李小菲不會叫他付錢。
“那好我就不客氣了。小菲那我走了，你多保重。”
陳軒出了水餃店，往路邊走。李小菲追出來，把兩瓶冰糖雪梨飲料遞到陳軒手裡。
“多和我聯絡呀老同學。你看咱倆有緣份不，你來吃飯一下就到我店裡了。”
“哎呀小菲，你太客氣了。好，我回去咱們保持聯絡。”
陳軒接過來飲料的時候，李小菲的一雙眼睛已經水汪汪了。嚇得陳軒趕緊上車離開。
我的媽呀，我這是開啟了哪裡的阿里巴巴密藏？怎麼到處遇到喜歡自己的美女呢。
一路賓士，陳軒回到海宇花園的家裡也晚上九點了。高速路上堵車堵了好久。
回家來，陳軒洗了洗隨便住了包泡麵吃了。扔下手機，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了。沒等閉上眼，就有人打電話來。
“陳軒到家了嗎你？”是李小菲。
“到了小菲，才進門。累壞了，路上堵車好久。謝謝你惦記了。”陳軒趕緊客氣道。
“不客氣，行了你到了我就放心了。以後在老家有什麼事，你找我。我家在縣城還有些人脈。”
“好的，有事我會麻煩你的。”
“嗯，那我掛了。孩子醒了。”
“好好，拜拜。”
放下手機，陳軒像想頭大睡。卻怎麼也睡不著了，氣的他對著虛空罵了一句。然後想起來，也該給他媽報個平安。只能打電話，他母親不會看簡訊。
“媽，我到燕京了。你放心。”電話通了，陳軒道，他媽那頭說：“軒啊，今天下午你新大爺打電話來，和你爸吵起來了。你過去說了什麼，沒罵人吧？”
“哪能啊，我怎麼也不能罵人。我就叫他以後別再登咱家門，別再找我爸喝酒。別的沒說。”
“那就好。他和你爸爸說你罵他，不給他面子。哥倆就吵起來了。”
“吵起來好，以後省得麻煩了。上次的事還沒完，還有臉再登門？這個人一輩子，連給兒子找媳婦都辦不了，還那麼愛吹牛啊？”
“你爸也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料，你回來發了脾氣。他倒是沒脾氣了。如今老實的很。”
陳軒他媽半生活在他爸的暴躁裡，現在對方能認錯就覺得很難的。
人各有命。陳軒心裡很為母親難過。但他也沒辦法改變母親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