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畜生(1 / 1)
“我,我在海宇花園的這裡啊。你的事我才找過柳總。問了問。柳總夫妻倆正鬧矛盾。實在難以說情。”
陳軒話音才落,王熙就急急地說:“陳軒,是這樣。剛才瞿總打電話來說,要和我談談兩屆企業糾紛的事。”
“這是好事啊,那你去跟他談談吧。我這種身份不尷不尬,再說瞿回峰他也不待見我。這你都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陳軒我知道我去找你是強人所難。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
“你聽我說完,聽我說完。是這樣,瞿總叫我去談話。非要讓我把你叫上,不然就不見我的面。”
“叫上我幹什麼!這件事和我有一毛錢關係嗎?”一聽這話,陳軒立刻警覺起來。
“陳軒,瞿總都說了像和平解決。希望你到場當個中間人。或者證人。無論如何陳軒你要幫我這個忙。這次如果談不攏,我也直接認命了。我想想我爸爸當年,從一個小作坊起家。搞掉今天多麼的不容易!你就陪我去一次,他還能吃人不成嗎!”
說到最後,王熙的聲音簡直是在嘶吼了。
大學時代,陳軒去過幾次王熙家的企業。王熙的父母對農村孩子陳軒十分熱情。王熙一打出他父親的牌,陳軒的心便軟了下來。不看僧面看佛面,王熙說的也對。他就去一次能如何,對方還能吃了他嗎?況且,現在陳軒有些功夫。一般三兩個人他也不怵頭。
“好了好了王熙,你別哭了成不?男兒有淚不輕彈,我陪你去一趟還不成嘛!”
“好好好,那你就在家裡等我。我這就接你。成敗就在此一舉了。”
“我CTMD,這究竟是個什麼混賬世界!”
掛了的電話,陳軒忍不住罵了句髒話。趕回廚房之後,鍋裡的麵條已經煮得稀爛了。
陳軒看了看錶,他不知道王熙如今在哪裡,會有多久能趕過來。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做飯了,趕緊下去找一口吃的。
陳軒隨便換了身衣服,下樓而去。他走的是南門正門,正門往西走一兩公里,就是他遇到江映霞熊國強的那個小吃街。
就去那裡吧,我又不欠他王熙什麼。我去哪裡吃一碗滷煮火燒。在老家沒吃上,那就在燕京吃一碗吧。
出了門陳軒快步向西走,結果走到小吃街路口的時候。王熙的電話也來了。
“陳軒我到了,在南門口。你出來吧。”
“我在福祿巷小吃街這裡。你沿著路往西走就能看到我。”
陳軒掛了電話,趕緊到小吃街路口的店裡買個肉夾饃,一杯早晨剩下的封裝豆漿。吃著等候王熙。
王熙開著黑色寶馬SUV疾馳而來,彷彿趕著去投胎一般。看到陳軒在吃東西,王熙放下窗玻璃喊道:“你原來還沒吃飯,不如咱們一起吃吧。我也沒吃飯。”
“行啊,你知道地方停車。我在這裡等你。咱們去吃碗滷煮火燒吧。”陳軒嚼著肉夾饃隨便說道。
王熙沒說話就把車開走了,去找停車位。十分鐘後,兩個人就匯合到一起在小吃街轉起來。陳軒順利找到了那家滷煮火燒。
“王熙,這次我請你。上學的時候吃你的太多了。”陳軒看看王熙充滿感慨地說。
“行啊,我也有好久沒到小吃街來吃過飯了。陳軒,你看看我的頭髮。”王熙說著,把頭髮抹下來,“看到沒有,頭皮都很清楚了。我才二十幾歲啊,再這麼下去就快謝頂了。”
陳軒看了看沒說話,弄個大企業看著外表很光鮮,實際上也是在走鋼絲。哪一步買錯了也會完蛋。為了自家企業的生存,王熙不惜昧著良心坑害自己。
陳軒想著的是,這是最後一次幫助王熙了。不管結果如何,從此之後兩不相欠。最好也能兩不相見。校園時代的友誼,在塵俗中不可避免地結束了。
坐在滷煮火燒店裡的時候,陳軒在心裡忍不住嘆息一聲。滷煮火燒一碗23塊錢。兩個人一人一碗,有滷好的豬頭肉和豬場豬下水,雖然多少優點腥味,但吃起來十分開胃。店裡的生意很好,進進出出的都是些社會底層人。他們坐在那裡大聲說笑,空氣來還漂浮著白酒的辛辣氣息。
因為父親酗酒惹禍,陳軒對喝酒的人已經深惡痛絕。並且已經發誓,這輩子再不喝一滴酒。
讀書的時候,能吃上一頓滷煮火燒簡直能高興上好幾天。如今陳軒卻厭惡這些食客的喧譁了。是自己變了還是社會變了,陳軒不知道。但他很快吃完了滷煮,拿劣質紙巾擦著嘴出來了。來到街上,繃緊的神經才放鬆起來。
王熙擦著汗說:“滷煮火燒很好吃,但是吃火燒的人實在不咋地。太吵鬧了。”
陳軒笑了笑,看看天際線問道:“你們約在幾點,在哪裡談事情?”
“兩點半,時間還比較充裕。我們慢慢往那裡走就好。”
兩個人步行到王熙的車那裡,一路上都在說閒話。兩個人如今各懷心事,已經沒有過去那種無話不說的狀態了。陳軒也知道,要不是王家的企業面臨生死存亡,王熙不會再和自己合好。
陳軒苦笑了一下,上了車王熙拿過一瓶純淨水。漱漱口吧,免得去了叫人看到啥東西。
陳軒漱完口,王熙搓了搓手道:“陳軒,我知道你將會飛黃騰達。不管瞿回峰接受不接受你。但是他看到閨女份上,一定不會難為你。”
“你覺得他叫我去幹什麼,給我發獎金?我和瞿勝男的事我順其自然。高攀我沒興趣,我也不想靠他們瞿家人活著。”
王熙看著陳軒的表情,覺得快不認識這個人了。陳軒的眼睛裡和以前比,多了一種森寒之氣。他不再多想,就啟動了車子。
實話實說,王熙覺得瞿回峰這次叫自己和陳軒一起去。怕是凶多吉少。但人家叫他去他又不敢不去。危急時刻,不能放棄一點緩和局面的機會。為了家族企業的生存,個人的自尊已經徹底放棄。陳軒,只不過是他本能抓住的一根稻草而已。
兩點二十五分,陳軒跟著畢恭畢敬臉帶細汗的王熙來到瞿回峰的辦公室。看著這裡熟悉的陳設,陳軒想起他第一次到這裡來,就是和王熙一起的。這時候陳軒也想到了,瞿勝男獲得那個影片可能就來自瞿回峰。
這一次,陳軒想好了。他這次會直接同意。也不做任何解釋。王熙的事兒陳軒管不了,看他們自己協商吧。
打定了主意,陳軒便定下心來。
辦公室裡空著,秘書說瞿總在樓上,一會就下來。
進門的時候,陳軒看了看那個陌生而英俊的保安。這個人坐在那裡的精氣神,一看就是個退伍兵。相貌和那個為妻子報仇雪恨,又在這棟樓上跳樓的保安很像。
人生就是這樣,作為農村人,特別是來自邊遠地帶,在燕京這樣的都會落腳,就會有各種苦難等著你。
兩點三十五分,秘書過來說請兩位到樓上會議室裡見面。
陳軒和王熙隨著秘書走樓梯上樓。來到會議室裡,他們看見這裡除了瞿回峰還有兩個男人在座。
“瞿總我們來了。”一進門王熙下意識地哈腰一鞠躬。一副卑微之象。陳軒跟在後面面無表情,也沒有和瞿回峰打招呼。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情。
“你這個畜生,叫你來你還真敢來!”
陳軒和王熙都沒料到,瞿回峰開口就會罵街。都一下子愣在當地。瞿回峰從桌子那邊走過來,揚手就給了陳軒一記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