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兩個中國式家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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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素裡瞿勝男有點大大咧咧,但是她很愛美。

陳軒提到‘一件十一分嚴重的事’的時候,瞿勝男攏攏頭髮,起身去臥室換睡裙了。陳軒知道接下來,她就會做面部美容。這點時間,他正可以收一收心。看看如何組織語言。即不能明確說出那倆人的名字,又能暗示瞿勝男。

瞿勝男的臥室開著門,陳軒聽到她在屋裡說話。

“什麼嚴重的事啊。怎麼不說了?”

陳軒走過去,靠在門框上他看到瞿勝男婀娜的背影。坐在梳妝檯前,瞿勝男說:“陳軒,我走了。我的屋子搞過衛生沒有?”

“這個,沒有啊。你的屋子我只是有時候,開一下門通通風。窗戶我都沒動過。”

陳軒唯恐被指責,小心翼翼。

“我其實在家住的時間也不多。上一個星期,就一直在醫院裡。我知道你愛乾淨,所以天氣好的時候,我就開著你的門,然後拉靠窗簾。”

“你就是這麼給我通風的嗎?”瞿勝男說罷,猛的一回頭。一頭烏黑的頭髮下是帶著面膜的臉!

陳軒毫無心理準備,看到瞿勝男臉的瞬間他一聲驚叫。這張可怕的臉太像那個噩夢中的貞子了。

“哎呀陳軒,對不起啊。我忘了我戴著面膜了。”瞿勝男說著,站起身來走向陳軒。

陳軒迅速退到自己的房間裡,躲在門後說:“你先敷面膜吧。覆完了我們再交流。”

“你看你,不至於膽小到這樣吧?你到現在想清楚我們在青海看到的那個無人樓了嗎?為何晚上會放光?”

“我不知道,想不清楚。有些事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答案。”

說話間,陳軒的心情慢慢平復。但是他依然決定不走出屋子。

“行啊,那你在這裡吧。我去看電視了。我忘了告訴你,我回來的時候,你應該晾晾我的被子。”

“是我錯了。我怕心裡怕你,怕你回來怪我動你的東西。”

“行啦,我去看電視了。我沒那麼難以相處的。”

陳軒在屋裡聽到瞿勝男走路的咚咚聲,她喜歡赤腳。幸運的是,地板和沙發他都打掃了一下。應該沒有明顯灰塵。

沒事的時候,陳軒喜歡坐在自己的床邊上,看著窗外的夜景。讓自己的思緒飄飛。他從上大學的時候就談戀愛,那時候他是個對人生充滿幻想的農村大學生。覺得以後靠自己的一支筆,就能闖出一片世界。沒準能成為路遙。莫言那樣的大作家。

可是大學畢業後,和餘楠來到燕京。陳軒才發現,在金錢面前一切都是浮雲。幸好是他上大學的時候,父親的身體還好。雖然學費生活費經常不寬裕,但有愛情的滋潤,王熙的幫襯,陳軒的大學生活過還是不錯的。

陳軒和瞿勝男的家庭,都是中國式家庭。但卻是中國式家庭的兩個極端。瞿勝男是學二代,其父從農村奮鬥到清華。如今是大型生物集團的老闆妥妥的成功人士。而瞿勝男的母親和外公外婆都是名校教授。家學淵源啊。經濟上更不需要擔心。從小享受的是最優質的教育資源。繼承了母親的強勢,瞿勝男的性格潑辣自信。

再看看陳軒,他們生在農村。他的成長環境實在不咋地。小時候奶奶填了孫子溺愛縱容,父親則是個欣賞暴力教育的人。奶奶死後,父親沒有顧忌在家裡更加蠻橫。一家人都生活在陰影裡,都討好父親。

陳軒的父親並不是個壞人,以前也不作妖。就是沒了半條腿後,瞬間心理世界坍塌。整個人有種破罐破摔的跡象。

陳軒的爺爺很早就死了,他奶奶年輕守寡把他父親和小姑拉扯大。一個人小時候沒有父親,這對他的性格形成影響非常大。沒有爺爺的管教,父親從小就頂家立業過日子。早早成了一家之主,這是他強勢性格的來源。同時這樣的人心裡又是脆弱的。一旦遭受重大打擊,往往從強勢變成擺爛。把家庭的壓力轉到兒女身上。

陳軒唯一慶幸的是,自己總算讀完了大學。不然他也只能和父親一樣,靠一把瓦刀風裡來雨裡去,一身臭汗討生活了。

可是在中國,陳軒這樣的二本文化實際上處在人才的底部。在老家考個鄉村教師,或者小公務員是最好的出路。可是餘楠偏偏羨慕大都市燕京的繁華。以為能在這裡找到階層跨越的捷徑。結果是什麼不言而喻。

如今這對曾經的戀人分道揚鑣不說,實際上還都處於寄人籬下的狀態。為一個區別是,餘楠委身於一個偽善渣男,而陳軒離開餘楠後,卻遇到了瞿勝男。瞿勝男的性格強勢,但她性格善良。兩人相識以來,雖然沒有出現陳軒和餘楠那種如膠似漆,但也算得上心心相印了。對於那些欺負陳軒的人,瞿勝男毫不客氣。

“陳軒,出來吧。我的面膜揭了。”

“好,這就來!”

陳軒答應一聲,從屋裡出來。他已習慣了兩人這種淡入清水的愛情生活。

陳軒來外面,看到瞿勝男盤腿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。電視開著在播放新聞。

“你還喝咖啡嗎,倒時差不難受吧?”

陳軒過去,拿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低。

“不喝了。我看見你賣了哈密瓜。切塊瓜給我吃。”

陳軒就去廚房給瞿勝男切哈密瓜。跟切西瓜一樣,分成長角端出來。

看著瞿勝男面色霽和,陳軒放下瓜坐在她身邊說:“宋佳告訴我,咱們去青海的那臺普拉多上,有人安裝了定位儀。就是說,我們走到哪裡,車輛都能被定位。”

“你說什麼,居然會有這類事!”

“我沒撒謊。宋佳問我要不要報案。查獲的定位儀已經被警方封存了。我不敢做主,只能等你回來說。”

“哈哈,這是要要你的命啊。什麼人這麼對你恨之入骨?”說著說瞿勝男打量了下陳軒,咬著牙齒冷笑起來。

“這個我說不得。但只要是報警,絕對能夠查到下落。是誰安上的,在哪裡買的。”

陳軒一衝動,差點把安志傑李明軒的名字爆出來。此時無聲勝有聲,他們的名字讓瞿勝男說出來,效果更好。

接下來,兩個人誰也不說話。就看電視。直到瞿勝男困了,回臥室睡覺。陳軒一個人看無聲電視。

第二天起來,瞿勝男說要約一下宋佳,問問情況。

“她現在在東城公安局交警大隊,不敢那個危險的活計了。表面看不出來,她的心裡有內傷。她不說我不敢問。那天吃完了飯,就叫她在胸口上靠了靠。我不能拒絕。”

“行了別說那事了。你約她一下,看看今天有空不?”瞿勝男皺著眉頭說。

陳軒翻出手機一看,今天是星期五。

“她現在是業務內勤,中午怕是沒時間。人家上著班呢。”

“那約到晚上。今天我們先解決物業劃車的事。”

大概十點鐘的時候,一身霸氣的瞿勝男領著陳軒來到物業樓。直接問物業,我的車劃了,你們打算怎麼處理?

物業的前臺人員是兩個女的,看到瞿勝男氣勢洶洶闖進來,一下有點懵。最後他們還是見到了值班的郝經理。

“瞿女士,這件事不是報警了嗎?等警方處理吧。”

“警方處理是警方的事,我問的是我交了物業費,你們管理不當,導致我的財產受損失。你們怎麼賠償?百事物業的牌子就看你們如何維護了。如果鬧到對簿公堂,被媒體知曉不是好事。”

瞿勝男很善於和這些人打交道,她的話綿裡藏針,氣勢堅硬。

對於瞿勝男的背景,郝經理不一定清楚,但是他清楚能在海宇花園這樣的地方置業,沒有一個是白給的。加上瞿勝男的姓氏稀少,很多人一打聽就知道她的父親是誰。

“這個我已經上報了,我馬上請示下最遲明天給您答覆。您看行嗎?”

“可以。還有我男朋友受了傷,晚上出去看病,你們保安居然見死不救?那個保安呢,我見見他。”

“瞿,瞿女士,那個保安已經調動到別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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