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心照不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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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軒本不想再見瞿回峰了,上次的有預謀毆打無論如何不可原諒。要不是自己絕地反擊,不定會被達成什麼樣。這倆人練武出身,下手沒個輕重。出了那件事之後,兩個人實際上已成了仇人。

可是偏偏這個人又不能徹底忽視。跟著瞿勝男來,除了保持低調,不說話外,也要看看瞿回峰的狼狽相。

其實瞿回峰作為瞿勝男的父親,並不是沒有替女兒出氣的權利。他主要是犯了程式性錯誤。沒有先和瞿勝男溝通,就下了重手。可能是被那個影片氣昏了頭吧。對女兒愛之深,對陳軒恨之切。再加上平素頤指氣使慣了,覺得瞿勝男不會有意見。先打了渣男再說。

可是沒想到,他的寶貝閨女就是鬼迷心竅。不僅很快趕回來,還給當爹的說了前所未有的重話。瞿回峰聽了有些受不住。

想想這些事,陳軒心中一嘆。再有本事的男人也害怕自己的小棉襖。而在這件事裡,陳軒是個沒法子摘清的混蛋奸佞,城狐社鼠。

醫院住院樓裡,瞿回峰開了單間。一個人倒在床上靜靜地輸液。柳月並不在這裡。

“勝男我就不進去了,免得大家尷尬。”

走到門口,陳軒忽然決定不跟著進去了。瞿回峰那麼大的人物,在‘渣男’面前示弱實在有些殘酷。陳軒雖然落個壞名聲,但不能真的去小人得志。

瞿勝男看看陳軒,點了點頭。

大約十分鐘後,陳軒看到柳月匆匆地從電梯間那邊過來了。陳軒立刻站起來,向柳月示意。

“怎麼不進去啊?”柳月走過來疑惑道。

“我不進去了。勝男在裡面。”陳軒低下頭吁了口氣。柳月打量著陳軒,忽然覺得自己這時候也不合適。索性就和陳軒站在走廊裡說幾句。

“王熙的事和平解決了,你知道吧?”

“王熙說了。”

“回峰這個人做事一貫殺伐決斷,對王熙家這算是高抬貴手了。沒有堅持打官司。也沒有叫他們額外賠償。王熙都感動得哭了。”

“王熙這個人,我這一輩子不想再見他了。利益面前,友誼實在不值什麼。”

柳月似乎對王熙坑害陳軒的事有所耳聞,只是輕嘆了一聲。

“但是我那個表弟被開除了,還賠了錢。”

“奧,那也比進去留下案底子好。你家的親屬,你把他們們找來。等於是一步登天。可是他們限於個人素質,往往仗著你這個靠山,做些出格的事。你本是為了照顧親戚,可是他們不給你長臉。本來你家的事我沒資格說話。我覺得就是親屬也得量才使用,否則是害了他們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麼,陳軒就是看著柳月順眼。隱隱有些知己之感。甚至有點不明不白的曖昧。上次兩個人單獨出來喝咖啡,就是犯了忌諱。這可是他女朋友的繼母。

“你說得對啊。我們農村孩子上出學來,就揹著給家族謀福利的義務。”

“你這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是中國式企業的通病。如何揚長避短,是個大學問。別以為你照顧了他們,他們就領情。不定那一天,你倒黴了他們躲得比兔子都快。”

“那怎麼辦,我總不能看他們在家裡日子難過吧?”柳月說著,眼神一下嚴肅起來。

“我也不知道咋辦。但是我知道,我在宋國瑞的公司裡,壓根沒有出頭之日。我們這類非親非故的,都有隱形天花板。”

兩個人正要接著聊,只聽病房門一響。瞿勝男從裡面出來了。看到陳軒和柳月站得很近在說話,瞿勝男臉色一寒。

“你快進去吧,我爸的水快掛完了。”

瞿勝男冷漠地對柳月說了這一句,但是眼神卻沒落在她身上。能和柳月說句話,已經是對這個‘老小三’的開恩了。

看著瞿勝男快步離去的背影,陳軒心裡一慌,趕緊跟了過去。他知道自己又闖禍了。怪只怪柳月實在長得漂亮,自己上去說幾句話都要犯忌諱啊。

陳軒追到電梯裡,剛要問問瞿回峰的病情。不想,瞿勝男冷笑臉說:“聊的真熱乎啊。看來這老小三魅力不減當年。”

陳軒不想也不知道怎麼接瞿勝男的話,索性就沉默以對。

瞿勝男本來已經準備了尖刻的語言回懟,陳軒卻沒有吱聲。有點出乎預料。就這樣,兩個人在冰冷的氣氛裡一直落到一樓大廳。

在醫院打出租很方便。當兩人順利地坐進計程車裡,陳軒才說:“我和你所謂的‘老小三’就說了說王熙的事兒。”

“誰是王熙?”

“我的大學同學。他家在河北一個地級市有個大型化工廠。現在給恆峰生物供貨。”

陳軒暗自得意,自己順利地避開了瞿勝男的鋒芒。接著,陳軒從大學時代,認識王熙開始,一直說到王熙在熊貓夜總會坑害自己。再說到王家的產品偷工減料,和恆豐的檢驗員裡應外合。

這樣一扯,瞿勝男徹底忘了當初的由頭。車裡的氣氛漸漸地活泛起來。

“這樣的企業,做得再大都算不上是現在企業。就是古代的家庭工廠。講究的是肥水不留外人田。”

“王熙這是第二次利用我了。不過這次他不知道你爸會留人打我。”

“剛才我爸已經承認錯誤了。說他做的不對。說要給你點營養費。”

“營養費免了吧。我不要這種錢。我也有做事失當的地方。幸虧你還給我機會。如果你不相信我,我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。我都準備好被掃地出門了。”

“你是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的人。真要訴諸行動,你的良知關過不去。”

“我就想老老實實過分日子,普普通通做個人。可是,老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找到我啊。”

“行了別囉嗦些沒用的了。你這麼倒黴都是我惹的,我替你把麻煩都解決了。以後就沒事了。安志傑和李明軒我找時間會會他們。定位儀的事,我和我爸提了提,我爸說這事兒要是報警,影響太大。反正證據都在。不怕一塊金屬塊消失掉。”

陳軒聽了瞿回峰的話,有些不爽。瞿回峰確實是老謀深算。不知不覺中就把這麼大一個案子壓下來了。

陳軒雖然不懷疑瞿回峰本人,但他迴護安志傑李明軒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瞿回峰知道,即便是有人跟蹤了瞿勝男,怕也是對著陳軒去的。敢動他女兒的人怕是還沒生出來。

因為顧忌到瞿勝男的感受,陳軒不敢說出實話。既然事情都過去了,就叫它慢慢發酵吧。該收網的時候老天爺會收網的。一張一弛,是文武之道。

一直以來,陳軒都活在一種簡單自然的環境裡。從沒有想過和什麼人鬥智博弈。他覺得自己窮家薄業沒有博弈資格。可是如今形勢逼人,下不下場由不得他。想想安志傑李明軒這倆畜生乾的事,進去坐牢是罪有應得。現在,李明軒已經嘗過鐵窗生涯了。儘管是治安拘留。

兩人回到家裡,已經是快十一點了。瞿勝男回來之後,兩個人依然保持著同居不同床的日子。沒有人多想什麼,就是覺得這種生活理所當然。

“你爸爸不要緊吧?”進了門陳軒才問了一句。不管怎麼樣,出於禮貌也要問一句。

“傷心過度,夜裡著涼了。沒什麼大事。我有時候說話沒輕重。什麼難聽說什麼。這是我的缺點。”說到這裡,瞿勝男很少見地嘆了一口氣。

陳軒沒有再接話,但是他的心裡充滿了感動。要不是因為自己,瞿勝男那類會這樣?雖說作為女兒,瞿勝男在國內並不靠著瞿回峰。但是背靠大樹好乘涼,你不靠父親,不代表別人就不看你父親的面子和影響力。這是父女倆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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