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皮蛋瘦肉粥(1 / 1)
早晨,陳軒很早就醒來了。
外面的天還沒有亮利索。陳軒靠在床頭上,捉摸著今天該幹什麼。想了半天,忽然想起來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。對門還有一個需要他做早餐。
陳軒猛然坐起來,一下又想到現在是不是有點早?萬一弄出動靜,會不會影響到瞿勝男休息?
唉,多一個人,而且是個自己需要依靠,惹不起的人。一想這些,陳軒的壓力一下就來了。
陳軒搓搓臉,躡手躡腳去了一次衛生間。連衝馬桶的聲音都怕大了。這個比起他和餘楠在一起的生活大不相同。
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,陳軒忽然發現了客廳位置一閃一閃。他嚇了一跳,走過去一看,原來是瞿勝男在看無聲電影。
“勝男,你看電視怎麼不開燈啊?”
“我睡不著了,在這裡坐坐。”說著,瞿勝男伸長了胳膊打個哈欠。
“我洗洗手開始做飯。皮蛋瘦肉粥?”陳軒走過去開啟了餐廳燈。
“行啊,坐吧。”
瞿勝男說著,直接倒下去背對著陳軒。
陳軒不敢怠慢,趕緊去洗漱。
“勝男,勝男?”
陳軒洗漱完出來的時候,瞿勝男仍然動作不變。他過去叫了幾聲對方沒動靜。
陳軒無聲地走到了瞿勝男的臥室裡,拿了她的抱被,出來給輕輕給女朋友蓋上。然後重新去洗手盆洗了手,這才去廚房做飯。
瞿勝男喜歡喝陳軒的皮蛋瘦肉粥。
不能不說,陳軒對做飯頗有天賦。皮蛋瘦肉粥,他是從手機上看做飯影片學來的。做了兩次後,對火候的掌握便無師自通。
和人們印象裡的富家女的挑剔不同,飲食上瞿勝男並不十分挑剔。唯一的要求是乾淨。
昨天晚上,陳軒忘了提前準備食材。幸好皮蛋是現成的,豬裡脊肉也早買了。只要放在冷水裡化一下就好。同時做皮蛋瘦肉粥,陳軒還獨創了一點,出鍋前放一點海米。
放涼水泡肉,泡海米,切蔥花,淘米……進入狀態的陳軒做的有條不紊。而且儘量不搞出動靜。瞿勝男就在外面睡覺。
煮粥不用開抽油煙機,沒有什麼噪音。忙完了這一切,淘好的米上了鍋,陳軒的大部分工作就輕鬆了,他只需要隨時關注粥的火候就好了。
廚房的推拉門開著,燃燒的燃氣灶發出哧哧的聲音。陳軒往外看了看,瞿勝男已經翻了身。
做好飯之前,陳軒不敢弄髒他的手。他只能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默默地看著粥鍋。
屋裡有了這個女人,帶來了家庭氣息,也帶來了無處不在的緊張感。陳軒就像個上班的白領,儘量做到一絲不苟。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,如今這個沙發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天。
陳軒看著瞿勝男,一聲嘆息從他的心裡無聲地來無聲地去。一個瞬間,他甚至想起了歐洲王室那些女王的丈夫。一個男人,一生生活在妻子的影子裡。相比心底不會十分高興的。但你無法擺脫命運的安排。
鍋裡的粥冒著粘稠的氣泡,裡脊肉和皮蛋丁發出特有的香味。海米不能放的很多,也不能放得太早。這個全憑廚師的感覺。
皮蛋瘦肉粥煮好了之後,瞿勝男還在熟睡著。陳軒沒有叫醒對方,而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。他想一個小時之後再叫醒對方。
陳軒自己並不怎麼餓,皮蛋瘦肉粥涼了不怕,等下熱熱就好了。
沒事的時候,陳軒習慣於坐在床邊或者窗臺上,眺望遠方。
眼睛這樣的都市裡,很少有這樣的樓盤。有這麼大的綠化面積,視野這麼好。就是以前陳軒當置業顧問的那個高檔小區,和海宇花園也比不了。這裡鬧中取靜,堪稱都市裡的鄉村。這個小區的房子,在燕京差不多是頂級豪宅了。
陳軒不知道瞿勝男什麼時候入手的這套房子。對了,當初她說的是別人頂賬頂來的房子。
能頂給瞿勝男這樣的房子的究竟是什麼人啊。他究竟欠了瞿勝男多少錢。而瞿勝男本人又有多少資產?
所有這些問題,陳軒從來沒有細想過。他覺得這些和他本人沒有多少關係。人家有錢是人家的,兩人之間的債務該如何還如何。
不管怎麼估計,瞿勝男的錢絕對不是個小數。陳軒不清楚的,作為瞿勝男父親的大老闆瞿回峰肯定清楚。在和女兒的博弈裡,億萬富豪瞿回峰處於下風。
瞿家的這個情況,和陳可可的家族截然相反。陳可可家,她的父親和哥哥是家族的主宰。陳可可雖然對父兄所為十分厭惡,但也不得不在家族企業裡生存。瞿勝男正相反,父親的商業帝國她毫無興趣。說到底,陳可可缺乏瞿勝男的獨立謀生能力。
“你幹什麼啊,粥好了也不叫我起來喝。”
瞿勝男說話的時候,陳軒正在沉思裡。和往常不一樣的是,這次瞿勝男的聲音很溫柔,沒有嚇到走神的陳軒。
“我覺得你晚上沒睡好,倒時差很難受。”
“沒事了。出去吃飯吧。”
瞿勝男穿著潔白的睡裙,黑漆漆的頭髮披散著,慵懶而美麗。她很少有這種女孩家姿容的時候。
陳軒不敢和瞿勝男對視,他的臉一下子紅了。幸好,瞿勝男說完話,立刻回身去洗臉了。避免了兩個人尷尬。
陳軒又把鍋裡的粥又熱了熱,盛到碗裡給瞿勝男端上來。配上幾個老店的精緻小菜。瞿勝男吃得津津有味。
陳軒也喝著自己熬的粥味道鮮美。也多喝了一碗。
“陳軒我覺得你真能開店了。這皮蛋瘦肉粥,確實熬的不賴。”
“我哪裡都不去,就在家裡給你一個人當御廚。鑽研菜品伺候好你的胃。”也許是心情好吧,陳軒很即興地撒了貓糧。
“哎呀想不到,你陳軒居然也會說著種討喜的話。收拾收拾,咱們再去看看我爸。昨天晚上,我給他配了不是。兩個人和好了。”
陳軒嘴裡‘奧’了一聲,起身收拾桌子。瞿勝男看出了陳軒臉色落寞,就又說:“你別這樣啊,我不是沒給你說話。以後他答應不在管我的事了。有什麼問題必須先和我溝通。我的男朋友我自己都掌握不了嗎?輪得到別人越俎代庖。”
“謝謝你勝男。你們畢竟是父女,不能搞得太僵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只要我不稀罕他的財產,他就拿我沒轍。對了,他跟我說要賠點錢。”
“錢我就不要了。希望下不為例吧。這種事一旦失去控制,不是有錢就能好收場的。”
“這個我和他也說了。你的舔犢之情我能理解,但是自己一把年紀了,還這麼莽莽撞撞。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。否則也不可能創下這麼大個企業。”
陳軒除了點頭稱是,什麼都不敢說。除了舐犢情深,怕是還有對自己的極端厭惡,伺機發洩吧。
收拾完了換好出門衣服,徑直坐電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。
“車是借朋友的,他的司機送到車位上的。我老覺得計程車上不乾淨。”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瞿勝男解釋道。
他們的車位上停著的是一輛銀白色的寶馬轎車。陳軒一眼看到,眉毛就抖了抖,這輛車和老家小娜開的那一輛一模一樣。
瞿勝男走過去,神神秘秘地蹲下身,從後車輪轂裡摸出了鑰匙。陳軒看到,壞壞地笑了。還有這樣的技術。
上了車陳軒坐在副駕駛位置,瞿勝男熟練地打火,把車開出車位。剛才他們商量好了,去看瞿回峰的路上先去公安局,把他們的獎勵金領出來。
“落袋為安吧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“咱們拿了錢,先請宋佳吃頓飯吧。這種錢得來不易。”瞿勝男說。
“我先去廟裡問問,看看超度法會需要多少香油錢。”
“好。”
陳軒提到超度法會,瞿勝男的眼睛瞬間暗了一暗。看得出來,那件事在她心裡還有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