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醫院巧遇(1 / 1)
瞿勝男在導航的引導下,先來到了東城公安局門口。陳軒攜帶著兩個人的身份證,和門衛說明情況。徑直到了三樓的財務科,從那裡領出了四張銀行卡。兩張是自己的,兩張是瞿勝男的。
出示身份證之後,手續辦的很利索。估計也沒有人敢去公安局財務科詐騙。
領到銀行卡後,陳軒立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不出意外的話,陳松海就在這棟樓上辦公。雖然今天不一定在,但是陳軒不想再見到這個人。
公安局財務科的人說,他們兩個人的見義勇為證書過幾天會透過快遞寄發。
陳軒本想不要這個證書,可是當著公安局的人,這個話怎麼也說不出來。於是就留下了瞿勝男海宇花園的地址。
上了車,陳軒給瞿勝男介紹了一下情況。瞿勝男說:“你卡上的錢,到時候轉到我的手機微信裡。那兩張卡的錢我不要,你拿著話吧。以後你就不欠我任何錢了。”
說完了,瞿勝男意味深長地看了陳軒一眼。
“行啊,按你說的辦。”
瞿勝男打量陳軒的時候,陳軒的眼睛一直目視前方。陳軒知道瞿勝男壓根不差錢,但是她很注重契約精神。一碼歸一碼。至於這七萬多塊錢,瞿勝男不要是覺得晦氣。
你不要就不要吧,我們又不是無緣無故謀殺了好人。難道他們不是死有餘辜嗎?
來到醫院裡,陳軒說:“我在樓下車這裡等你吧。你們父女見面摻和上我,都不方便。”
“行啊,隨便你。”
瞿勝男也沒有勉強陳軒,就自己上去了。按說來醫院看望病人,尤其是自己的父親,怎麼也要買個水果籃子什麼的。拎在手裡好看。瞿勝男就空著手。
醫院的露天停車場裡,車滿為患。陳軒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,覺得實在無聊,就想回車上去。可是來到車前,忽然想起來,瞿勝男拿了車鑰匙走了。
沒有辦法,陳軒只能在醫院裡隨便溜達。他很隨便地來到了門診樓前,看著來來往往的病患及其家人。
來醫院的人,看臉色就能分出身份來。不喜不悲,臉色正常的通常是醫院裡的工作人員。他們見慣了人家的生死,已經變得對什麼都漠然了。
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的,基本是病患和他們的家屬。另外還有吊兒郎當的保安,敷衍了事的保潔,還有形跡可疑的小偷和號販子。
這種地方說真的,真不是個適合溜達的所在。陳軒皺了皺眉頭,不想在這裡轉了。想到醫院外面的街上走走。
醫院的門口,照例也是車水馬龍。陳軒邊走邊看。醫院對面的各種臨街商鋪裡,幾乎能提供醫院需要的一條龍服務。吃喝用住,探望病人的果籃禮品,孕婦用品,嬰兒用品,連人去世的壽衣店都是全的。
走完幾百米,生老病死的一應用度都能買齊活。
陳軒閒著沒事,就賣了一根一米多長的甘蔗,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。吃甘蔗有渣子,還得有個塑膠袋接著。吃了兩口,陳軒就後悔買這個東西了。
小時候,能到大集上買段甘蔗吃就能叫陳軒高興一天。現在他已經說不清楚有什麼高興的事了。時過境遷,人就是這麼慢慢成長起來的。長得越大,真正的歡樂就越少。
在一家小飯店門口,陳軒看到了一個小孩子。髒兮兮的,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。孩子坐在飯店門口的水泥臺階上,在他的身邊,有個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吃油條。小桌上只有兩個菜一個水煮花生米,一個炒腰花,還有兩小瓶陳軒喜歡的北京二鍋頭。
這兩個人的穿戴錶情,讓陳軒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。那時候他跟著父親趕集,就是這孩子的模樣。這對父子應該是住院病人的家屬。農村人生病,來到這個地方,往往是要人命的疑難雜症。說不定,病人就是這孩子的媽媽。
孩子顯然是眼饞陳軒手裡的甘蔗。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,陳軒在胳膊上一使勁,把甘蔗的三分之二折下來。把沒有吃過的那部分遞給了孩子。
孩子怯生生地接過去,開始熟練地啃嚼起來。那喝悶酒的男人扭過頭來,看著兒子吃甘蔗。
“光知道吃,不知道謝謝叔叔?”
居然是陳軒老家的口音。陳軒擺擺手,笑笑扭頭離去。童年對他早已是確認不返的風景。
才走到醫院門口,陳軒就接到了瞿勝男的電話。
“你到醫院的門診樓門口來,我坐錯電梯了。拿了些東西。”
陳軒答應著,趕緊加快了腳步。
瞿勝男站在門診樓門口的臺階上,正不耐煩地看著天。她的身邊擺著幾箱子進口水果。
陳軒跑到了瞿勝男身邊,正要說話,就見門診樓的推拉門一開。有兩個男子走出來。而且是一個扶著一個。陳軒瞬間就呆住了。
“怎麼了陳軒,趕緊搬東西啊。”
瞿勝男責怪地看著陳軒喊道,然後她的目光就順著陳軒的目光移了過去。
出來的兩個人,一個是人高馬大的宋國瑞,一個是走路一拐一拐的宋迪。這傢伙走路的樣子,如同是才做完了痔瘡手術。
宋國瑞一出門就覺得有人打量自己,他是帶遭受基佬折磨的宋迪來治療的。昨夜宋迪又向客戶獻身,結果這次被折騰大了,身體受了傷害。不得不到醫院就醫。
宋國瑞一看到陳軒和一個氣質出眾的白領麗人站在一起,他們的腳下還有昂貴的進口水果,一下就明白了幾分。
再看看被自己攙扶著的走不成路的宋迪,想想被陳軒毆打後拘留的屈辱,宋國瑞差點被憋出淚來。
有些事真的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。誰能想到,當年在自己公司一個螻蟻般的小職員,如今居然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自己。除了自慚形穢,宋國瑞什麼感覺都沒了。
“你看到熟人了?”
瞿勝男疑惑地打量著宋國瑞,向陳軒詢問道。
“沒有,我看到那邊有兩條流浪狗。醫院裡哪裡來的黑狗呢?”陳軒故意裝作沒有認出宋國瑞和宋迪,而是手搭涼棚往遠處看。
瞿勝男不知是計,也跟往遠處看去了。
近前,宋國瑞心裡一慌邁錯了步子。兩個人一下子摔倒在了臺階上。摔得極其狼狽。毫無防備的宋迪還驚叫了一聲。這一摔,宋迪臀部的傷口怕是又要發作了。
瞿勝男本能地想過去攙扶,陳軒阻止道:“少管閒事啊,小心被碰瓷。咱們走!”
陳軒抱著三箱子水果,瞿勝男抱著一箱小的。兩個人拾級而下。陳軒走過宋迪身邊的時候,十分冷漠地看了看對方。
宋迪在認出陳軒的瞬間,就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看著宋迪自甘墮落的慘象,陳軒心裡除了鄙夷就是噁心。不管怎麼說,你宋迪也是上過大學的人,如今靠賣菊花為生。實在可悲可嘆。宋國瑞這個孫子,被打一頓都是輕的。靠這種路子做生意,實在是好說不好聽啊。就像是在地下汙水溝裡生存的黑魚一樣,靠吃各種垃圾為生。
以前,能和自己說句話都覺得是賞賜的陳軒,如今看到宋國瑞只有噁心和鄙視。
來到車上放好水果箱子,陳軒上了車好久才平息了心情。
大醫院的停車場,歷來車輛密集。瞿勝男和陳軒不得不在車裡等待保安疏導車流。
瞿勝男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說:“這是我爸給你的營養費和道歉心意。一共十萬,別嫌少。”
“這錢你替我收著吧。我不要。”
“怎麼,還恨上我爸了?你自己不看看你辦的事嗎?和我談戀愛,還去抱別的女孩。那我爸打你不應該嗎!”
本來陳軒還對瞿回峰埋伏人毆打自己抱有成見,現在被瞿勝男罵醒了。也覺得瞿回峰打自己也情有可原。
“應該。可是這個錢我拿在手裡。行啊,我就收著了。謝謝爸。”
“你呀真是個變色龍。八字才一撇的事,馬上就開始叫爸了?”
很久沒看到瞿勝男發飆了,果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。陳軒驚慌之下,趕緊把銀行卡接過來。而且一下子不經大腦就叫了聲爸。這幾乎是一種討好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