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賄賂（1 / 1）
除了陳軒見怪不怪，江映霞也露出了吃驚神情。她似乎以為，瞿勝男是靠父母資源混飯吃的主。
兩個人一直說了五六分鐘，女教授的口語一點不跟趟了。就微笑著換成了漢語。畢竟語言是環境的產物，加上英語不是母語，時間久了不用難免生疏。而瞿勝男則不同，她是初中畢業後取得美國，在那裡完成了高中和大學教育。英文成了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了。
陳軒甚至想過，假如他和瞿勝男以後結婚生娃。那麼他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有雙語環境。人和人真的不能相比。不說別人，看看自己的妹妹娟娟吧。她的學習只能靠自己。家裡常常因為父親酗酒而一地雞毛。
聊完了，一切都順理成章。當天晚上，女教授還設宴請他們幾個人吃飯。但是陳軒考慮後，直接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。他主要怕去了，被女教授夫妻刨根問底兒。他們這種高階知識分子，往往對學歷十分敏感。雖然嘴上不說，但在中國學歷歧視無處不在。
陳軒不去，就免了很多的口舌解釋。免得彼此尷尬。他不去，江映霞也就不去了。自己是回來打官司的苦主，推杯換盞強顏歡笑實在不合適。再說社會階層擺在那裡，勉強坐在一切也說不到一起。
最後，麗貝卡和瞿勝男也沒勉強。她們離開後，陳軒就和江映霞下樓去找地方吃飯。
成都被稱為閒適之城，被叫做蒼蠅館子的川菜小店到處都有。
來到成都，江映霞就操起了四川話。融入到當地環境裡，自然而親切。他們就找了個蒼蠅館子，花了不到一百塊就吃的飽飽的。
“陳軒，吃過了飯我們一起去市中心轉轉吧。我也散散心。你是第一次老成都吧？”
“是的。這裡的治安還可以吧？”
“挺好的。不過我也有很多年不來了。這裡是西南第一城，不會很亂的。”
兩個人沿著馬路邊說邊走，成都的夜景還是很美的。滿街走著的都是時尚靚女。抬頭看看樓頂的天空，陳軒頓時感到了個人的渺小。
“陳軒，我只能想到啊，勝男的英文水平如此好。比我們講普通話還利索。我感覺，以前我的一些行為很不合適。我很後悔。”江映霞說著說著就哭泣起來。
“霞姐，你不說了。我們畢竟也沒有真做了那件事。”陳軒十分艱難地說。他也後悔，覺得良心有愧。
“感謝於姐晚上回來。不然，我們，主要是我真的是萬劫不復了。人家勝男以德報怨，還幫我來趟渾水，打官司。”江映霞依舊哭泣。
“霞姐，這件事你知我知。絕不能對第三人說出半個字。以後也不能再提，都爛在肚子裡吧。”
“可是陳軒，我就是對你動心，喜歡你。”
“哎呀，我有什麼值得喜歡的？百無一用的人。說不定哪一天，瞿勝男厭惡了我。我們會一拍兩散。你都看見了，我們和人家壓根就不是一個階層的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瞿勝男會喜歡我。”
“千里姻緣一線牽，不要懷疑男女之間的緣分。你們是善緣，我和熊國強是惡緣。前生的冤家，熊國強折磨我，是報仇來了。”
“霞姐，因果報應之事，有。但是我們這些凡夫，實在沒本事看清前生後世。只能這一世憑良知而為。”說到這裡，陳軒不禁輕聲一嘆。
“陳軒，我和你說啊。如果哪一天，你和勝男不成了。如果你不嫌我老，我願意跟著你。以後咱們可以到這成都小街上，開個蒼蠅館子生活。我覺得你煮的面就很好吃。”
江映霞說著說著，很嫵媚地笑了。
“姐，你別說笑了。我哪裡配得上你？你也看到我家了，看到我們那個地方了。還不如四川這天府之國。”
“是啊，我們四川是塊風水寶地。就是離著大海有些遠，多少有些閉塞。”
兩個人邊走邊聊，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成都的市中心。
陳軒和江映霞在一起心情無比舒暢，一點壓抑感都沒有。可能是他們出生的社會階層相似吧。
江映霞雖然沒讀完高中就結婚了，但她很喜歡學習。到燕京幾年，完成了成人本科的自考。按她的話說，一輩子沒有進過大學校園是無法挽回的遺憾。
陳軒和瞿勝男都沒有說過，今天受威脅的事。買你的江映霞多心。
兩個人在成都夜遊的時候，熊家人也在R縣的酒樓上請客。清的是法院和公安的兩個人。一個副院長，一個副局長，都看的是汪寶強的面子。畢竟財政局長權力不小。另外，熊家在市縣的關係也是不能小覷的。
這樣的席面，熊寶庫本人出沒出現。只有熊家兄弟和汪寶強三人。
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單間裡，五個人推杯換盞。這樣的場合，熊國強直接是個狗肉丸子。多數的都是熊少強和汪寶強在說。
就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終於談到了正題。
“汪局，少強，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幫忙。主要是他們遞上的材料，是在對咱們不利。不立案我也不敢。”副院長說道。
“理解理解，只要是我哥哥以前犯渾，老和我嫂子打架。人家都寒心了是真的。我們農村人沒文化，老覺得這是家務事。沒想到要給法院添麻煩。”
熊少強在父親培養下，接了村支書的班。自己還經營著企業，堪稱家大業大。當然同時繼承的，還有老爹在村裡的虎威。這個人的樣子，實際和劉大海十分相似了。也許是腦瓜靈，見世面多，待人接物比他的混球哥哥強多了。
“他談不上麻煩。咱們本鄉本土的，我們和汪局又是自己兄弟。職權範圍內，自然會出最大的力。”
“謝謝，謝謝領導。”
席間，熊國強痛哭流涕。訴說了自己過去的混蛋，表示了和老婆一心一意過日子的決心。為了渲染悲情，熊國強都把自己的腦癱女兒搬出來了。完全是一副老實巴交受害者的人設。
說到最後，熊少強看看屋裡沒有外人。就摸出了兩張銀行卡，先後遞到兩個客人手裡。
“一點小意思，兩位領導一定要多多幫忙。”
這兩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想拒絕。這樣的場合這麼多人，公然賄賂，萬一將來出問題，風險很大。
兩個人還都要推辭，被熊少強嬉皮笑臉按住手。不得已收下了。
坐在對面的熊國強一看這倆人收了賄賂，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。看來他的老父親看人看事很準啊。先打點好，如何做就看他們出多大力了。
很多事情，點到為止。送錢的目地達到了，這個酒席也就散了。這樣的事，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，算得上小菜一碟。
這天晚上，副院長和副局長開一輛車來的。雖然喝了酒也不必擔心查酒駕。副局長就管著交警大隊。
五個人在酒樓下作別，上了兩輛車離開。
兩位領導上車後，開出一段路。副院長示意停車。
“老張，這個錢我們拿著燙手啊。不如明天到汪寶強辦公室退回去。”
“怎麼了王院，怕出事？其實裡面沒多少錢。他們又不傻，花多少錢辦多少事。”副局長喝的有些多。他都不知道，熊家人賄賂他的用意。離婚是個民事官司，和公安局有啥牽扯呢？也許是未雨綢繆。
“老弟，你知道這個女人來起訴離婚。是什麼人跟著來的嗎？”副院長問道。
“什麼人啊？她一個打工的女人，能有什麼人幫忙。總不會是燕京的大人物吧？”副局長嬉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