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持久戰(1 / 1)
“你說,我們洗耳恭聽。”陳軒沒有說話,瞿勝男卻先說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人家夫妻倆的家務事,真的不需要兩旁世人摻和。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嘛。寧拆十座廟,不破一門婚。管閒事有時候要遭報應的。不如我們談談,你們罷手回去,我這邊給點經濟補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蓄意挑撥江映霞離婚?她三十幾歲的人,會聽我們的話?”陳軒說話的時候,向四周看了看。除了熊少強,倒是沒有人可疑人等。
“這個可不好說啊。不是你們搓火,他們也不會弄到打離婚的地步。”
“你這些話我們說不著,你先回家問問你哥哥如何打人的吧。”陳軒冷笑道。
“你這話說的,那對夫妻沒有個勺子碰鍋沿的?打幾次架在農村都是稀鬆平常的事。”
“你這話還是留著和法院說吧。我們不過是幫朋友跑跑腿。勸別人離婚,我們撈不著什麼。”
“明說吧,你們要多少錢才肯罷手?我哥這輩子,課就認準了我嫂子了。絕不會同意離婚。”
“錢我們不稀罕,你們留著打官司用吧。你哥同意不同意離婚沒有意義,只要有一方堅決要求離婚,法院就沒理由不判決。”瞿勝男冷笑道。
“既然如此的油鹽不進,那就別怪我們了。你們在這裡可得小心了,遇到意外的話可沒地方要賠償去。畢竟這地方的窮人多,出個車禍啥的拿不到賠償也正常。”
“你威脅我們啊?知道你們家在這裡家大業大。可是你也別忘了這地方說破天,也是歸成都,歸燕京管的。不是什麼獨立王國。”
“這位妹妹,你說話口氣很狂啊。那咱就走著瞧吧。看看誰笑到最後。”
說到這裡,熊少強假模假式的大笑起來。然後上車揚長而去。
“這孫子和燕京的王八蛋一樣,又想找頂包的製造車禍?”陳軒看著黑轎車的背影道。
“沒事,咱們見招拆招,先叫他立案。然後再說。這地方也住不得了。今晚咱們轉移到成都去。”
走回到法院大院門口,麗貝卡和江映霞還沒有出來。
瞿勝男摘下墨鏡,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看到就是立案也不是是件容易的事啊。說不定裡面早打點好了。
按說法院一方根本無理由不給立案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,麗貝卡還沒有現身。瞿勝男等不及了,給她電話。回覆說,立案庭的領導不在,需要等候。
“你不要管他,先按既定程式交上起訴書。立案與否,他必須在規定期限內答覆。別糾纏了。”
不一會功夫,麗貝卡和江映霞出來了。臉色都不好。
大家上了車,瞿勝男道:“拿到回執沒有?”
“拿到了。”麗貝卡說。
“那就好,今天晚上咱們到成都去散心。不住在這裡了。”
即然熊少強已經出面威脅,那他們住在R縣真就不安全。別的不說,偷偷破壞你的車輛很有可能。這種案子不大不小。如果警方不作為,猴年馬月也找不到人。別的不說,先把你噁心透了。
成都,是大西南首屈一指的大都會。其基礎設施和繁華程度,不比燕京等地差。
一路上,江映霞都愁眉不展。陳軒等人無以安慰,這種事只能等待。R縣法院拖歸拖,但是不立案他們不敢。本來他們就是要以拖取勝的。
在成都找酒店住下,瞿勝男對江映霞說:“霞姐,你不要有任何負擔。就算沒有你這個事情,我們也少不得出來玩的。把心事放下,你終於邁出了第一步。這就是勝利。”
“勝男,你和陳律師還有陳軒,你們都是我的恩人。我已經豁出去了,說什麼我也要離婚。離開這魔鬼一般的一家人。帶著我的父母孩子,遠走他鄉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不要擔心錢的事,我和麗貝卡都不缺錢。”瞿勝男又說。
“你們不缺錢那是你們的事,我不能裝傻子。這樣吧,你們最後記個帳目。將來我一定要把花銷還給你們。”
陳軒看著江映霞,心裡十分苦澀。他自己不也是曾是瞿勝男的債務人嘛。他們這些農村孩子,除了缺錢,缺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。比方說父輩的人脈,父輩的見識。
這些都說不得了。說出來都是血淚。
“霞姐,你就別惶恐了。就按你說的辦吧,先把婚離了,來日方長呢。只要人在,一切都有希望。”陳軒很共情地說道。
“不過,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啊。你們看著,他們法院裡的人,不拖到法定期限的最後一天,絕不會通知立案。那軟刀子砍我們,我們還沒法投訴。不怕,我媽在四川高院有關係,到時候邁不過去了,再用上不遲。”
事情的發展,果然如麗貝卡所言,一直到拖到第六天R縣法院太電話通知立案了。
一般來說,離婚案件的一套程式走下來,一直走到判決需要一兩個月。這麼長的時間,很可能等了的是判決不準離婚。到時候還需要上溯到中級法院。中間囉嗦的時間,不知道有多少。
既來之則安之,在一起商量了前景之後。陳軒有些沉默了。他們的時間和精力確實耗不起。這裡是離燕京幾千裡外的四川。哪能天天泡在這裡呢?
“霞姐,其實這些情況我們來之前,已經知曉了。我們只要在這裡陪伴你到開庭。如果他們運動了法院,最終沒有判決離婚。咱們立刻啟動上訴。打官司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所以你千萬不要急躁。一切按程式來。”
“可是這一個月,咱們住酒店實在太貴了。不如租一套房子。在成都租套房子,三千左右也夠了。”江映霞小心建議道。
倆個人兩間房,住一個多月確實很貴。不如租房來的划算。
“麗貝卡,你家是不是在成都有房子啊?看看能不能借來住幾天?”瞿勝男笑道。
“那是我媽打官司贏來的房產。早就租出去了。我問問啊。”
陳軒不禁感慨有錢人的世界出乎想象,原來人家到處都有房產。
麗貝卡出門去給她家裡人打了電話。回來說,房子租出去了。沒辦法中途叫人家離開。但是我媽媽大學閨蜜在成都有套房子空著。歡迎我隨時過去住。
居然還有這麼巧的事。
“行啊,你媽的閨蜜幹啥的?”瞿勝男問道。
“四川大學的教授啊。她家好幾套房子。逐住不過來就出租。我們要去住的,可是我媽老閨蜜兒子的婚房。小兩口結婚後,到美國讀博了。一時半會不會回來。”
“還有這麼好的事。主人家的婚房?”瞿勝男故作驚喜道。
“也就是我媽有這個面子,別人她是不肯的。三室兩廳一百七十多平的大平層。都市豪宅。”
麗貝卡說著說著,自己先笑了。
依著陳軒,自己出去找個中介,什麼事情都解決了。這樣去住別人的婚房有些不妥當。可是麗貝卡都已經弄好了。他實在說不出別的來。
次日上午,麗貝卡就買了禮物,四個人兩輛車去了女教授的家裡。
女教授老夫妻在家。見到麗貝卡一下領了三個人進來。十分吃驚。看來是昨天晚上沒說清楚呀。
“五姨你好呀,我是娟娟。不知道你還認識我不?”
陳軒曉得,這種五姨,一般都是宿舍姐妹的排行。叫起來十分親切。
“怎麼能不認識你啊。這才今年不見面呢。你爸爸媽媽身體都好吧?”女教授客氣道。
“好呢,好呢?”
“五姨,我給你介紹下啊。這是我的朋友勝男和她男友。這是我的當事人。來R縣打個離婚官司的。”
可能是瞿勝男長得過於拉風,女教授看她的目光有些猶疑。也難怪人家,陳軒第一次見到瞿勝男,不也以為是個女混混嘛。
麗貝卡看出了五姨的意思,就說:“五姨,勝男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高材生。在美國接受的教育,很不簡單哩?”
“是嗎,你哥哥就想轉去賓大讀書呢。”
說到這裡,女教授話音一轉開始說英語。陳軒聽出來是在詢問賓大的情況。瞿勝男一笑,馬上操著流利的美語和她攀談。這一開口,一下就把女教授夫妻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