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邯鄲來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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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鬧劇後,一切照舊。陳軒休息了一下還得起身做飯。而瞿勝男依然沒心沒肺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。好像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。

陳軒做的還是麵條,蔥油拌麵。還弄了個西紅柿炒蛋,一個火腿切片。

經過生活的長期磨合,陳軒知道實際上瞿勝男並非難伺候的人。尤其是她餓了的時候,隨便吃點都能對付。今天陳軒的身體不舒服,心情也不好,就這樣簡單弄一頓飯。

兩個人吃飯的時候,陳軒依舊在想李春江的事情。因為沒有更多的資訊,陳軒無法得知李春江殺人的細節。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,那就是李春江是個老實人。不是受到了巨大刺激,他絕不會做這種事。

“你不要多想了,只要把自己知道的和警察說了就行。別的不是你能管的。他既然殺了人,就要承擔殺人的後果。”

陳軒等人從四川返回的路上,就受到了寺院發來的超度法會的圖片和一段影片。證明他們已經精心地履行了義務。直到回到家裡,陳軒才找時間告訴了瞿勝男,叫她把心放下。現在,瞿勝男已經不再忌諱‘殺人’這兩個字了。

“你說的沒錯。我一個小老百姓,那裡管得了這樣嚴重的事?李春江也不知怎麼了,怎麼當初勸我不能衝動,他卻衝動了起來?”

“這個,等邯鄲那邊來了人,你才能清楚。別胡思亂想了。唉,人的命運就是這樣,說不得。說破英雄驚煞人。”

“勝男,我懷疑啊,李春江殺人這件事,很肯能就是情殺。一個人,男人,不是到了極端絕望的狀態,不會殺人。誰不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?”

“這件事你不要再說了。你也沒做錯什麼。這件事順其自然吧。我們不能再攬事情了。只一個江映霞就夠牽扯精力了。咱們呢,畢竟是百姓。不能去管政府該管的事。”

陳軒知道瞿勝男說得對,就點了點頭,把餐桌上的剩菜剩飯轉移到了廚房裡。

整個晚上,兩個人都在沙發上看電視。期間兩人很少說話。瞿勝男想看什麼,陳軒就跟著看什麼。他的心思也不在電視上。李春江的事情怎麼也在他心裡趕之不去。命運之殘酷無常,讓陳軒唏噓不已。

後來陳軒的腹部有些不適,就先起身去睡覺了。瞿勝男繼續看電視。

兩天後,邯鄲公安局的兩個人找到了陳軒。他們是在附近的派出所見面的。這兩天裡,還有一件事是,那個劃了保時捷車的保安鍾師傅投案自首了。因為他毀壞的車輛補漆暗指八萬多。將面臨至少三年的徒刑。物業的郝經理也被辭退了。因為這個鍾師傅是他介紹來的。還是他的親戚。海宇花園的物業大換血,所有公司人員的親屬,一律辭退。

事情還是郝經理自己通知的瞿勝男。郝經理本人是主動辭職的方式被辭退的。這樣就可以保住他在業內的名譽,起碼他還可以繼續在物業行當生存。

“我勸你,以後做事情一定要謹慎。這次我完全可以投訴你涉嫌包庇。”瞿勝男語氣很重地說。

“知道知道,我也是一時糊塗。這個老鍾是我媽媽的一個遠房表弟。沒想到心胸這麼狹隘。以後我一定引以為戒。”郝經理誠惶誠恐地說。

瞿勝男不想做事過分,這些人說到底就是些底層打工者。得饒人處且饒人。不過有一句話說得也好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即便是底層人,假如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,去做惡事,那你也不會有好下場。好人和壞人,不是簡單按照窮富來劃分的。按窮富劃分好壞人是形而上學。

“這傢伙一進去,看看判幾年吧。但願他以後好好做個人。”放下電話,瞿勝男說道。

“怕只怕這個老小子報復心重,叫他去坐牢不見得能重新做人。狗急了跳牆,兔子急了咬人。”陳軒有些憂慮道。

“這也好辦,過段時間我們把這房子賣了。另找地方住便是。我們的命值錢,不是一條狗命可以換的。這房子本就是別人頂賬給我的。”

經過和邯鄲公安局外派人員的交流,陳軒才知道李春江犯了啥事。果然他的猜測沒錯。就是一幢情殺案。

當初李春江在煤炭局當臨時工,不安於位辭職離開,他處的女朋友嫁給了他最看不起的那個人。這件事李春江很窩火,很憋屈但只能自認倒黴。誰叫他熬不住離開了呢?

多年後那女人的丈夫當上了煤炭局副局長,涉嫌經濟犯罪判刑坐牢了。這女人也就和他離了婚,然後帶著孩子單身度日。

雖然女人還有自己的工作,但是一下從體面的官太太變成被人指點議論的人,加上孩子不聽話,女人的日子過的十分孤獨悽惶。久而久之,她想起了在外打工的李春江。她和李春江是高中同桌,從那時候起兩人就互生情愫。即便後來李春江大專畢業沒有正式工作,在煤炭局當臨時工,女人依舊沒嫌棄他。

那時候整個煤炭局稽查大隊都知道,李春江有個漂亮女友。盯上這女人的,就有隊裡的粉刺臉胖子。不過當時大家都是臨時工,女人的心只在李春江身上。大家都也相安無事。

事情出現變化,是李春江不聽勸說執意離職開始。在他們當地這種煤炭小城,煤炭局是一等一的好單位。即便是進去當個臨時工,也需要送禮託關係。不是什麼人都有機會的。可是固執的李春江就是執意離開,為此他和女朋友大吵一架。

陳軒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負氣之下接受粉刺臉的求愛,但結局就是兩個人在一起了。粉刺臉也是有家庭背景的人,混了不到十年就當了副局長。而李春江先在燕京,後到海津,最後幹上了送外賣。辛苦攢下的一點錢,還被不良女人騙走。在外十幾年,李春江從不回家。除了和家人不睦,他也沒臉回去。孤身在外,形同孤魂野鬼。箇中苦楚和懊悔無以言說。

“什麼人才算活死人,我這樣的就是。陳軒你可千萬別學我,我這樣的人以後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
陳軒清晰地記得,聽到李春江酒後這絕望的吶喊,他心裡是多麼的恐懼害怕。難道一個人一步邁錯了,就得拿一生來償還嗎?那代價似乎過於沉重了。

其實這個事情的關鍵是,陳軒和李春江這樣出身的人,壓根就沒有試錯成本。象牌桌賭博一樣,安志傑李明軒這樣的是百八十萬眼都不眨一下,而陳軒李春江輸十萬,就是傾家蕩產再無翻身機會。區別就是在這裡。

女人想起了李春江,輾轉找人聯絡上了他。然後是親自跑去海津,如聖母下凡搭救了行屍走肉的外賣老哥。雖然過了十幾年,又生過孩子,相比女人依舊是風韻猶存的。一頓飯一個擁抱甚至是開一次房,李春江久旱甘霖,就徹底投降了。當初瞿勝男去搭救陳軒,不也是類似的路數嘛。陳軒不也是感激涕零嘛。

在陳軒上次和李春江微信溝通的時候,他完全相信春江兄也要否極泰來,開始人生的第二春了。可是這才過了不到半你啊,李春江就成了殺人犯了。這過山車坐的……

因為陳軒的身份被公安認可,他也有機會聽到了案情介紹。

原來這個女人在迎回了李春江不久,有對他的‘無用無能’有所厭倦。李春江還是那個李春江,並未因為漂泊多年而機靈起來。

女人是有過情人的,還是個地位不低的老男人。如果李春江回來老老實實,對這種事睜一眼閉一眼,什麼事兒都沒有。畢竟他們也不是正式夫妻,裝不知道是最好的。

女人對李春江厭倦後,並沒說任何分手之類的話,只是透過關係給他安排了個保安工作。在一家煤業公司看大門。待遇也不錯。而這個工作,就是女人的老情人安排的。只不過李春江不知情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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