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良知問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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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普通人,你有時候不得不相信命運。

陳軒活了二十五歲,經歷了很多事情後,他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成了一箇中年人。社會的陰暗面看多了,人就顯得心靈衰老。這是陳軒逐漸悟出的道理。他不是不想尋找生活的美好,而是那些爛事堵在面前你必須面對。

這個社會,如果你生活在底層,那你周圍的人也是底層人多。這個階層裡,大多數人生活艱難。而對階層高的人也是一個道理,他們的身邊都是衣食無憂,講究生活情調。而對服務員,保潔員,保安之類的小人物的生活,他們是毫無興趣的。所以他們的眼裡多是歌舞昇平,幸福美滿。也就是站在什麼高度,就看到的什麼風景。

誰都想生活在幸福榮光裡,問題是你得有這個條件。瞿勝男是這些白富美里活得清醒的人。她的家庭背景父母離異,跟著母親漂泊異鄉。陳軒不知道,瞿勝男從小經歷了什麼。但一個孩子的生活裡不缺錢,並不是生活的全部。因此,瞿勝男長成今天這個樣子,大機率應該感謝她的外婆,遺傳給她一個強勢的性格和睿智的大腦。

陳軒甚至想象,瞿勝男的白人繼父應該也是個慢吞吞的老實人。雖然叫阿道夫,但他似乎沒有另一個馳名世界的阿道夫的本領。

對於普通德國人,陳軒沒有任何的惡感。德國人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民族,雖然也誤入歧途發動世界大戰。但誰不能否認他們的優秀。追求瞿勝男的前德意志貴族阿爾貝,也是德裔美國人。擁有著名的麻省理工學院學位,各方面的條件絕非一個土鱉陳軒可比。可是即便這樣,瞿勝男還是選擇了和陳軒在一起。僅僅這個選擇,就是陳軒需要償還一生的恩情。

下來的幾天裡,陳軒一邊看書一邊思索。他不知道目前除了廚師手藝,他還能幹什麼。陳軒不敢說要搬出去,因為瞿勝男晚上要回來吃飯。另外,他自己也在這套房子裡習慣了。

加入一下子找不到合適工作,那他就先複習功課。畢竟眼前生活費用不必擔心。有時候陳軒還在電腦裡調出自己那個劇本。一時興起了,也一點一點地往下構思寫作。他把這個當成一種樂趣。

過不了多久,江映霞的離婚案應該就開庭了。弄完了這一件事,陳軒絕不再多管閒事。他的精力和能力實在有限,很多事也不是他該管的。

兩天後,是個週末。瞿勝男不在,陳軒上午接到了江映霞的電話,說請他到家裡吃飯。

“陳軒,如果瞿小姐不嫌棄也請一起過來吧。”

“她不在,我一個人去吧。你們先留幾道菜,讓我過去試試身手。於姐她不要緊了吧。那個王八蛋就知道欺負漂泊在外的女人。”

“警察說他已經醒過來了。後槽牙沒了三顆,左腿的股骨骨裂了。你下手可真是不留情面啊。”江映霞在電話裡格格之笑,看上去心裡輕鬆,“不過你下這麼狠手,我也高興。這個混蛋狗東西就是被打死也是活該。他幹這下三濫事不是一回兩回了。”

“當時我真怕把他給打死了。真的打死了人,我可能要被判防衛過度。”陳軒鬆一口氣道。

“陳軒,想不到你現在的拳腳功夫如此厲害。和以前被人打不管還手,判若兩人了。”

“馬善教人騎,人善叫人欺。對付壞人就得狠狠地打,叫他一輩子記住。”

“說得對,馬善教人騎,人善叫人欺。我總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。那你一會就過來吧,於姐她也有事情和你商量呢。”

陳軒聽了江映霞的話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於姐有什麼事情和自己商量呢?無非就是她家裡的煩心事。實際上,於姐的處境和江映霞有類似的地方。都是是寫被社會欺負的弱女子。

掛了電話,陳宣想起一句話,能者多勞。問題是他有個屁能耐啊,凡事話不是靠著瞿勝男的社會關係。至於手上的幾下子功夫,也僅僅限於防身。靠拳頭打天下根本不顯示也不適合他這類人。如今那些靠拳頭的大哥們,不是金盆洗手退居幕後,就是在監獄裡小心度日。有點頭腦的人,不會再往這條路上走了。

儘管心有疑慮,陳軒還是按時去了江映霞和於姐的住處。古道熱腸,陳軒還是有一些的。尤其是一個孤零零的弱女子向自己求助,陳軒無法開口拒絕。他們都是從苦水窩裡爬出來的人。

這次去和上次不同,陳軒在超市裡順路買了箱酸奶。白吃白喝兩個打工的女人,哪怕是自己對地方有恩情,也不是心安理得接受服侍的理由。

當然了,陳軒進門後的禮物還是被埋怨了。於姐紅著臉說:“陳軒,你這麼上門不是打我們的臉麼?哪能這樣呢,我們應該感謝你才是。映霞認識了你,真是幸運。”

“於姐,你太客氣了。別說是我,就是是個男人也不能放縱歹徒作惡。我們都在漂泊,都是互相幫襯的兄弟姊妹。”

“於姐,陳軒是我來燕京後認識的極個別的好人。他給別人幫忙,從來不求回報。送到嘴邊的肉,他都不會吃。”

江映霞說到這裡臉頰緋紅,於姐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這話是啥意思了。

陳軒面對兩個美女十分尷尬,江映霞的話他不能接。說什麼都不合適。陳軒就顧左右而言他道:“霞姐,我說的留幾個菜給我試試手,你留了吧?”

“留了留了,除了冷盤,需要下鍋的幾個菜都在等你呢。你煮的面就很好吃,我們也有口福嚐嚐你的菜品。”江映霞有些嫵媚的語調。

陳軒對與江映霞這種咄咄逼人的示愛,有些怕了。閒言碎語,可千萬別傳到那個姑奶奶那裡。霞姐也是,你不能動不動就戀愛腦啊。這幸虧是當著於姐,跟她說了幾次了。總是在關鍵時刻露馬腳。

女人啊,有時候痴情起來是什麼都不顧的。虧的是陳軒還算個正人君子,不然的話,光這個交叉混亂的關係就夠人喝一壺了。

江映霞進來,給陳軒系炒菜的圍裙。她甚至想在背後繫上那根帶子。當著於姐,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向廚房裡看,都不妥當。兩個人爭執中,江映霞的豐滿胸部還是蹭了幾次陳軒的身體。

這種接觸,讓陳軒炒菜的時候走神。差點被熱油燙傷手背。他有些後悔來吃這頓飯了。雖然如今社會開放,男女之間的關係較為隨便。可是陳軒有了瞿勝男這樣的女朋友,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和江映霞再有事。這件事,陳軒一定要單獨和她嚴肅談談。千萬不能鬧出兩敗俱傷的後果。那是誰都承擔不了的。

雖說有些心煩意亂,陳軒也知道這是一件可以控制的事。也許當著於姐,江映霞故意要這麼做。叫室友產生陳軒和她是情人關係的印象。

真是累人啊。

以後,無論如何都不能隨便到這裡來了。他陳軒雖然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但也能看出生死存亡的利害關係。想想那天夜裡,不是因為於姐忽然歸來,那陳軒幾乎100%和江映霞徹底淪陷。

所以說,於姐起碼是陳軒的恩人。一旦做了那件事,即便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陳軒也無顏面對瞿勝男。這是個良知問題。如果沒了良知,那他陳軒和安志傑宋國瑞有何區別呢?

每個人都有行為底線,只不過這個底線的位置不同而已。在處理和瞿勝男關係問題上,陳軒必須保持清醒頭腦。忠誠,是男女愛情關係的基本核心。否則什麼都談不上。

陳軒炒的三個菜味道都不錯,但他自己吃起來只能算是及格。面對兩個女人的不吝讚詞,陳軒有些惶恐。他不習慣這樣,以前也很少有機會被人高高捧起。

陳軒堅決地拒絕了飲酒,三個人便喝陳軒帶去的酸奶。邊吃邊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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