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驚聞（1 / 1）
陳軒直接被自己的幻視嚇尿了。今天可是個大晴天啊，除了夜裡風大一點，怎麼會看到百多年前的景物？自己在那個年代，究竟是做過什麼？侍郎也算是很大的官了。管理倉場雖然有油水，可是萬一出事也是抄家掉腦袋的大罪。誰他麼知道自己前世究竟做了什麼事啊？怎麼會喝這麼多女人有糾葛。問題是這不是西門慶，對這種態勢實在吃不消啊。
家裡雖然沒有人，但溫度要比外面高。加上瞿勝男淡雅暖色的裝修，頓時就叫陳軒放鬆下來。比起江映霞她們的出租屋來，海宇花園的家裡簡直舒服得不能再舒服。而這樣的房子，他們這種燕京漂泊者一輩子也別想問津。
焦慮也罷，憤懣也罷，這就是社會的現實。短期之內誰也改變不了。
陳軒覺得自己是個悲天憫人的人。瞿勝男離開的時候已經叮囑了他，千萬不能再管閒事了。有很多事可以交給政府相關方面，不是他一個平民能管得了的。
陳軒拉上窗簾，開啟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掌。除了表面有些腫脹外並無大礙。陳軒苦笑了一下，不知道這個夜晚那個媽寶男高利民會如何度過。他長這麼大，大概頭一回經理這樣的事。對這種人，只要一下嚇掉他的膽氣，以後就會老實的多。
想到第二天還要繼續到飯店掌勺，陳軒趕緊上床睡覺。這一整天可把他累壞了。要是這樣成天被亂事牽扯，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學習？
陳軒的心思很亂，他有點後悔不聽瞿勝男的話，為了一點辛苦錢捨本逐末。畢竟考上研究生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務。考不上，他就沒臉向瞿勝男求婚。老實說，時間十分緊迫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陳軒的手背已經沒有感覺了。他呆呆地坐起來，看看四周似乎忘了今夕何夕。這些天來似乎沒有什麼順心的事。
陳軒爬起身匆匆洗漱，他想去圖書館坐坐。順便去那裡辦一張借書證。如果在家裡不好靜心學習，那就去泡圖書館。在那裡清淨，把手機調成靜音就好。
如果在這個城市裡還有一個地方，能和昔日的大學校園氛圍相似的，就是圖書館的閱覽室了。
被這個臨時起意所鼓勵，陳軒換衣服下樓的時候心情好了許多。夏天不知不覺地來了，氣溫也有進一步上升的趨勢。春暖花開給人的感覺總是十分愉悅。
假如凡事向好處考慮的話，陳軒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。一切順其自然吧，何必強扭著活著呢？
三天之後，陳軒在馬小彪的飯店廚房裡，接到了宋佳打來的電話。當時陳軒正在熱火朝天地炒麵。電話是劉巧珍接的。每天只要在店裡幹活，陳軒就把手機交給劉巧珍保管。這樣就不會誤了重要的電話。另外他自覺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劉巧珍進來和陳軒說有電話，陳軒說叫對方五分鐘之後再打來。他不知道好久不聯絡的宋佳找自己幹什麼。
抄完了面，陳軒匆匆洗了洗手，就出來接電話。廚房裡實在太吵了，主要是換氣扇的聲音特別大。這廚房可比不得工程學院的，那裡是什麼面積這裡又如何逼仄。這要是到了夏天最熱的時候，這裡面還不成了蒸籠？
陳軒想想，這個工作環境實在叫人發怵。如果自己都頂不住，恐怕馬小彪也夠嗆的。如果自己在馬小彪這裡弄一身臭汗回家，會不會給瞿勝男憤怒地趕出來？
這特麼還真是個麻煩事啊。實在不行，就從那裡搬出來住。馬小彪不就是和老婆住在廚房的頂樓上嗎？住在上面冷熱先不說了，光牆上的換氣扇排出的油煙就夠人受了。
陳軒要是從瞿勝男那裡搬出來，去哪裡住都是個問題。總不能和馬小彪夫妻擠到這裡來住。
想想這些，陳軒心理實在有些鬱悶。在這個人情冷漠的城市裡，如果沒有瞿勝男的幫助，陳軒都忘了該怎麼打工生存了。這他住慣了舒服明亮的公寓房，再搬到那種十分逼仄陰暗的居住環境裡，實在是不好受。
陳軒從廚房裡出來，擦擦油汗出來接電話。才走到大門口，宋佳的電話也打過來了。
陳軒走到旁邊的巷子口接起電話。沒聽幾句就皺起眉頭來了。
“陳軒，我不知道和你說了這些是不是合適。我知道你不想再管閒事了。可是這件事，陳局還是叫我和你說一下。”
宋佳和陳軒說的，是李春江的事。前幾天，李春江在成都又殺了人。這次啥的是兩個失足女。太可怕了。
“你們和我說說沒事啊，我就是想管閒事也沒法去成都抓人。不過，李春江落到這個下場，我心裡實在難過。”
陳軒的感慨是真心實意的。自從上次邯鄲市公安局的人找過自己，陳軒幾乎把李春江的事忘乾淨了。或者他不願意再想這件事。一是自己的日子也過得並不順當，第二他也知道李春江這一殺人，基本等於走到絕路上了。想不到居然破罐破摔，手上又沾上兩條人命。
陳軒知道，李春江為什麼會殺死失足女。當年陳軒在海津跑外賣，曾經被同居的失足女騙光了積蓄。他恨這些人是不用說的。只是從前李春江老實怕事，別說殺人，連打個人他都未必敢。可是如今呢，殺一個人也是償命，殺兩個人也是償命。說來說去，他就只能償命一次。索性殺個痛快。
“陳軒，你還記得青海新疆的事嗎？”宋佳的一句話，讓陳軒心中一驚。從燕京回來，這個話題只要宋佳不提，陳軒從來都是迴避的。因為有很多經歷天天提，不如直接忘卻。尤其是對宋佳來說，更是如此。
“新疆怎麼了？”陳軒驚道。
“新疆沒怎麼？可是從新疆跑掉的兩個人，露面了。”宋佳幽幽地說。
“都是什麼人！”
陳軒問出這一句，完全是下意識的。在他的記憶裡，警方在阿爾金山的圍剿並沒有取得預期效果。如果真的抓到了華哥和那個青海口音的中年人，宋佳必定會和陳軒通報的。這倆人是不是華哥制販毒集團的漏網之魚不言而喻。
“李春華和馬忠臣。”
“馬忠臣？是不是那個和小武在一塊的西北人？”
“嗯，他是青海人。根據情報分析和被抓到的毒販交代。李春華在阿爾金山區儲藏了大量的毒品。但具體埋藏地點不詳。具體知道這個的就是這倆人。”
茫茫林海，群山連綿，要找這麼兩個人只如大海撈針。別說出動幾百人，就是動用上萬人也是大炮打蚊子。有勁兒沒處使。這種問題，在東北剿匪小說《林海雪原》裡早就出現過。而《林海雪原》裡的東北土匪又和李春華這樣的毒販不同。他們是不會躲在茫茫的阿爾金山等待警察去抓的。他們只會遠遠地躲開。至於躲在哪裡，中國這麼大想找個地方躲起來，對於他們這種江湖老把式，並不困難。
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潛伏起來，警方要抓人還真不好辦。往往等上一二十年見不到人，並不奇怪。李春華手裡有的是黑錢，幾輩子啥都不幹都不缺吃喝。看的就是這些人會不會剋制自己的貪婪。
“這兩個人也在成都附近出現了。”
“什麼！”
陳軒的失聲喊叫，把身邊走過的路人嚇了一跳。
“這樣吧，我現在正忙著。等我下午有時間再聯絡你，見面細談。”
本是打定主意不管閒事的陳軒，聽到了李春華的名字立刻激動起來。按說，李春華和陳軒並沒有刻骨的仇恨。就是他爸爸，被朋友騙去運毒也因為犯罪未遂免予處分。連陳軒自己都不清楚，為什麼有對這些人產生了興趣。
“陳軒，你心裡要有個底。李春華馬忠臣和李春江搞在一起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“陳軒，你快點回來。該幹活了。沒出啥事吧，你臉色不好。”
馬小彪跑到路上，把失魂落魄的陳軒拉會了店裡。還有食客等著吃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