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女人可憐(1 / 1)
陳軒從沒有想過,自己有一天還能當護花使者。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,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可是路見不平,陳軒又忍不下自己一顆正義之心。
“於姐,他是真的走了。這傢伙,欺軟怕硬。幸虧我還有幾下功夫。就是一下碰拳,他就知道我的厲害了。”
等於姐轉身坐下來,陳軒故作輕鬆地說道。
“陳軒你可真厲害!我看著高利民那虎背熊腰的身材,還怕你對付不了他。可是你不來,我們更怕。剛才他在外面拍門喧譁,沒有一個人敢管閒事。”
“這裡大家不是一個單位的,哪裡有人管閒事呢?誰都怕惹禍上身。”
看著陳軒談笑風生,兩個驚慌失措的女人滿滿的崇拜。陳軒很感慨,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弱者。因為身無長技被武館的人按到地上摩擦。想想這些,陳軒真的感激馬小彪。如今誰也不敢相信,一身油煙味道的小飯館老闆居然身懷絕技。可是如今,靠傳武無法謀生,立身後廚,連個炒麵都被人嫌棄。
陳軒曾經慚愧地想,是不是自己的燒包行為害了馬小彪。那天,自己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離開。可一來自己手癢,覺得試一下身手沒事;而來自己把廚師喝趴下了,就這麼扔下一個女人走了,很不仗義。至於後面的事,哪裡是他能夠預料到的?
“是的,這個傢伙一看是不好對付。可是上次,於姐跟我說這個人家暴賭博。我就心裡有數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數?”於姐疲憊地笑道。
“這樣的人往往外強中乾,色厲內荏。是那種巨嬰媽寶男。遇弱則強,遇強則弱。只要破了他的金鐘罩,他就徹底老實。”
“兄弟,還真的叫你說中了。高利民就是個媽寶男,巨嬰。他有一個姐姐,可是他們父母重男輕女。我們那一帶不知道為啥都這樣。好像閨女不是自家人一樣。叫客娃。客人的客。既然是客人,哪裡還算自己家人?只有兒子媳婦才是自家人。送一我的父母,和公婆對待女兒如出一轍。”
“於姐,你說的我明白。重男輕女,基本是儒家文化圈的必備項。也是儒家最大的糟粕文化。孔子不說過一句話?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。看看,就是這句話把女性和小人並列了。”
“陳軒,這句話十分缺德。但因為是聖人嘴裡說出來的,誰也不敢說不對。也許,當年孔夫子曾經被某個女人坑害過,所以才這麼說。”江映霞說。
“聖人,萬世師表;天不生仲尼,萬古長如夜,這些頭銜都是後世加給他的。他活著的時候,不過是個牢騷滿腹的沒落貴族。社會地位連現在的退休幹部都不如。周遊列國也不過是想找個好點的地方打工。他要是知道後世這麼尊崇他,那他說話肯定會謹慎的多。”
陳軒說著說著就笑起來。扯上幾句閒話,屋子裡的凝重氣息瞬間消散了。
江映霞一雙美目看著陳軒,眼神裡的媚態叫人怦然心動。
陳軒趕緊低下頭去,看到自己的手背有些腫脹。他忽然想到,自己有些日子沒有練功了。所謂的功夫需要每天都練,就像練鋼琴那般才能保持手感,否則就是無本之木。尤其是象他這樣武學功底淺薄的人,更要如此。其實也很簡單,弄一個沙袋的事。
瞿勝男不叫吊沙袋,那就是放在窗臺上。每天打上幾十下就好。這種事,貴在持之以恆。
“陳軒,您能講講剛才的過程嗎?你講了我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。”於姐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可憐。這樣的女人,近乎於無依無靠了。她在燕京這裡的地址,居然是她自己的母親透露給渣男的。這個老女人,壓根就不顧及女兒的死活。只管他們家所謂的體面。
“姐,那我就簡單說啊。我來了叫他離開,他破口大罵不說,還動手拳打我。他以為我擋不住他的一拳。沒想到我也迅速出拳,和他拳頭撞拳頭。他沒犯一點防備,叫我打的一聲慘叫。他的手背沒骨裂也皮開肉綻了。我的手背也不是一點事兒沒有,也腫起來了。不過我還能堅持。對付這種人,就得硬碰硬。叫他知道辣椒是辣的,以後什麼多好說了。欺軟怕硬是這類人的通病。”
“陳軒,我聽到高利民叫喊,還以為你拿刀捅了他。可把我嚇得……”江映霞眼睛水汪汪,表情略顯誇張。這逢迎討好的表情叫陳軒有些不快,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。好像有一句話說,女性都是傾慕強者的。難道他陳軒已經是個強者了嗎?
不,傾慕陳軒,只能說明這兩個女人可憐。遇人不淑,天下的人渣真是不少啊。再加上原生家庭不給力。
“我捅了他不得給他償命?犯不著。於姐,你想一下。其實你的處境和霞姐類似。我的意見是,既然原生家庭對我們冷漠自私,那我們也要活清醒。姥姥不疼舅舅不愛,那還不如早做了斷。沒人真關心你的話,那就自己愛自己吧。我也是出身底層家庭,我的家裡同樣一地雞毛。只是沒有遭遇到你們那麼極端的情況罷了。”
“兄弟,你說的對。老是這樣子下去,我已經被這個人嚇出毛病來了。我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就把地址給了這個混蛋。招呼都不打,完全無視我的安全。”
說著說著,於姐就捂著臉哭泣起來。那種無助絕望的哭聲,陳軒聽到了也是鑽心的疼。
“於姐,你別哭了。人活在這世界上,不同的出身就有不同的命運。我們要接受命運,更要看清命運。如果原生家庭只帶給我們傷害,這樣的親情不要也罷。如果是我,先離婚再斷絕來往。否則他們只會一次又一次地盤剝你。”
陳軒年紀不大,說出來的這些誅心之言讓人警醒。這些話同樣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夜半時分,陳軒才起身離開。江映霞又想出來送。陳軒堅決地拒絕了。
“霞姐,你們兩個女人住在這裡,一定要警惕壞人。這個地方住的人過於複雜了。對了,那個變態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被刑事拘留了,接下來就會去吃牢飯。這個王八蛋,家裡的老婆孩子扔下不管。一個人跑到燕京來,老家的村委會都以為這個人失蹤了。沒想到做下這麼不要臉的事。”
“出門在外很不容易,自己一定要心疼自己。不要把寶壓在任何人那裡。人性,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。睡覺之前,一定要鎖好門窗。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“陳軒,我夜裡老是做噩夢……”江映霞有些戀戀不捨,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姐,你要堅強些。一切都會過去的。你今天的表現就很好,只有自己強硬對方才會考慮妥協。就象這個高利民,如果我被他的氣勢嚇倒,那今天晚上就無法了局。即便是報了警,警察來了也只能勸說他離開。說不定,明天他還回來。”
“陳軒,你好厲害呀。回家一定要弄藥保養一下手背。明天最好是醫院瞧瞧。兄弟,你真是個好人。映霞她輕易不會喜歡誰的。”
於姐最後這句話讓陳軒十分尷尬,他本想再解釋一下。忽而一想,越解釋可能越不妥當。索性什麼都沒說,就開門離開了。
來到樓下,陳軒警惕地四處看了看。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,這才放心地離開。那個高利民怕是再也不敢來堵門了。但是於姐的麻煩並不會因此而結束。除了結束這恐怕的婚姻,於姐沒有另外的路好走。
夜涼如水,陳軒看著烏濛濛的天空忽然想起那個雨夜的天空奇景。他的心迅速地收縮了。接下來就是快步地往家的方向的跑。
幸虧這是人流輻輳的大都市。要是在鄉下還不把人嚇個半死?
回到家裡的時候,陳軒的後背已經溼透了。剛才跑著跑著,陳軒就會出現幻覺,大路兩旁那些高樓大廈輪廓裡,會看到一些影影綽綽的四合院。高大的官府糧倉。從這裡走不出一千米,就是過去北來漕糧的卸船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