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地獄故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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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捆好後,陳軒被纏上白布條擋住雙眼,由那個持槍者押解離開。他不知道留下來的人如何處理屍體。

“兄弟,知道為啥把你弄到這裡來嗎?”

陳軒覺得自己被押到一個山洞裡,因為他聽到了有清晰的滴水聲。更令他驚心的是那個問話的人聲音無比熟悉。那就然是李春江的聲音。陳軒徹底的崩潰了。如今的李春江是個殺人魔頭,早就喪失了人性。

“我,我不知道。我是來R縣出差的。”

陳軒故意壓低了聲音,像是得了咽喉炎一般。他上學時博覽群書,知道過去出外當土匪強盜的,最忌諱的是遇到熟人。真遇到了,基本就是把熟人幹掉一條路了。否則自己保守的秘密將蕩然無存。任何年代當土匪做強盜都是嚴重的犯罪,抓住了幾乎是統統被槍斃。這次居然遇到了李春江,陳軒認為他是被偶然劫持的物件。李春江不可能明知是自己還下手。

“我們兄弟們沒有錢花了,能不能在你這裡借點錢吃飯。”

李春江似乎是沒聽出陳軒的聲音來,繼續發問。

陳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說聽出了李春江的聲音他不敢,繼續這麼對話下去,想不露出破綻更是不可能。

“哥,哥,我手裡沒有多少錢。我就是個給人家打工的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,我的錢全給你們成嗎?”

陳軒為了把恐懼裝的更象個樣子,直接痛哭流涕了。隨即他就聽到了有人起身走路的聲音。接著,承軒眼前的矇眼布條被扯開來。

“陳軒,別再裝了。沒啥意思。想不到咱哥倆如此有緣分,又在四川見到了。”

果然是在一個山洞裡,不過這個洞窟不是天然的。而是人工挖掘的產物。洞裡黑乎乎的,只有角落裡一塊石頭上點著一支蠟燭。

適應了動力的黑暗後,陳軒才仔細打量著李春江。好久不見的李春江理了光頭,臉色和精神比原來好了很多。臉上的陰鬱之氣一掃而光。黑暗裡,李春江的兩隻眼睛亮晶晶的,並沒有意想之中的煞氣。

“春江兄,是你?你如何跑到了這裡?”

既然李春江已經叫出了自己的名字,也扯掉了臉上的布帶,陳宣不敢再裝傻。但是他也留了個心眼,裝作不知道李春江殺人犯案的那些事。只是驚奇他為何出現在這裡。這是一種自保的本能。

“海巖,你進來!”

李春江並未搭話,而是聲色俱厲地朝外大喊一生。

被叫做海巖的,就是那個持槍威逼自己的劫匪。他應該是在洞外面放哨。隨著走路的咚咚聲,海巖進來了。一看到陳軒的眼罩被除了去,大吃一驚。

“李哥,你你,不能壞我們的規矩啊。叫他看見你,怕是日後麻煩不斷。”說到這裡,海巖不懷好意地看了看陳軒。那意思,你小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了。不過是荒山野嶺多一個冤死鬼而已。

陳軒被捆綁著,行動不便,面對這些窮兇極惡的歹徒,生死就在頃刻之間。他有些後悔,剛才在車上不拼死一搏。人啊,一念怯弱就是等於跳進了火坑裡。

怎麼會就遇到了李春江呢?他的身上已經有三條人命了。這個海巖和外面處理屍體的那個人,怕也都是被抓住就判死刑的人。他們和李春江一樣,都是要摸到閻王爺鼻子了。想想李春江可憐可怖的命運,陳軒不寒而慄。

“你小子啊,可真是會辦事。這個人是我的患難兄弟。當初在海津,我們是睡在一個屋簷下的。現在你把他弄到這裡來,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。”

海巖進來之後,李春江並沒有大發雷霆,而是瞬間換了一張笑臉。

“李哥,對不起啊。都說千里姻緣一線牽,不能不服氣。他是在半路上攔了偉哥的車,自己送上門來的。我們也不知道,中國這麼大十幾億人,居然隨便綁一個人就是你的兄弟。”

“陳軒,你聽說了我的事了吧?”

李春江沒有再聽海巖囉嗦,他擺擺手開始面向陳軒。

“什,什麼事啊,我就知道哥你在老家當保安啊。別的我真不知道。”

陳軒想到的是,自己不過是李春江的微信發了個資訊。他本人當時已經外逃,不太可能知道邯鄲公安找自己的事。

“陳軒,我說你是我的兄弟。是不是有些高抬你了,其實你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。都到了我的手心裡了,還要巧言令色地撒謊調皮。”

李春江殺過了三個人後,已經性情大變。陳軒要想靠以前的所謂交情逃出生天,怕是一廂情願。李春江說的也對,他們能有什麼交情可言呢?唯一的一次,還是李春江對陳軒的施恩。

“哥,我真的不知道什麼。我自己的日子過的焦頭爛額,實在管不了你在老家的事情。你究竟是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這可是四川的深山老林啊。”

海巖就在身邊,他的槍就別在腰帶上。隨時可以拔出來擊發,在這裡響一聲槍,根本就不會有人聽見。這裡的竹林子太密了。

陳軒判斷,承認知道李春江殺人強姦的案情,只能加速兩人翻臉的過程。陳軒把心一橫,只能繼續裝傻。

“你簡直是胡說!在燕京,你看見過我兩次。要不是老子我機警,早就被你引來的警察抓住了。你到還在這裡裝沒事人。覺得我心存善意,看在過去那點交往饒你一命?”

說著說著,李春江的臉色慢慢變得猙獰可怖。在這個昏暗冰冷的地下洞室裡,分外可怕。

緊急之中,陳軒忘記了在燕京見到過李春江兩次的事了。被質問之下,陳軒張口結舌一時不知道如何答覆。

看著陳軒的緊張窘迫,李春江忽然又哈哈大笑道:“你既然到這裡來了。就別想再活著回去!老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上個墊背的啊。正好,咱們還是老熟人,奈何橋上還能互相照應一下。”

“春,春江,我可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啊。你怎麼忽然就到了這種地步?”陳軒盯著李春江,看到了他褲兜裡鼓鼓囊囊的東西。

這三個人居然有兩支槍,這些搶都是從哪裡來的呢?

“老子我走到這地步有什麼不好!不如你跟個孫子一樣,叫保安按到地上摩擦好?”

“春江,我一生都忘不了你的恩情。不是你,我那次還不知道會怎麼樣。”

“少他媽的放煙霧彈。老子我比不上你,遇到美女勇救小白臉。老子我遇到了一個臭婊子。開始時候移情別戀,老子我都認命了,卻又要來騷情老子。沒辦法,我至少殺掉了那個畜生。然後就在那畜生流出的血裡,和婊子做愛。那是我長這麼大,做過的最痛快的事。老子我,憋屈了一輩子了。”

李春江的語調到了最後帶出的是哭聲。

“我殺了那個畜生,割了他的狗寶!扔到公共廁所馬桶,衝下去了哈哈哈!不是人模狗樣當官嘛,這麼風流,叫你死了連個太監都不如!”

李春江又哭又笑,簡直像個地獄裡返回來的厲鬼。那種聲音裡的絕望悽苦和惡毒,陳軒一輩子沒有再聽到過。他嚇得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
陳軒沉默著,由著李春江肆無忌憚地發洩情緒。旁邊的海巖看著也緊張,陳軒看到他情不自禁地去摸手槍。這是一種無意識的自保動作。

“陳軒,你怎麼這麼看著我!嘲笑我是不是!我他媽的把你當那老畜牲一樣廢了,你信不信!割了你的狗寶,看那美女還稀罕你不!哈哈哈!”

沒有人聽到過地獄裡發出過的聲音,陳軒覺得李春江雖然還活著,他的心已經泡在地獄的血水河裡了。再多殺一個人,對他來說真的沒有精神負擔。動機也很簡單,那就是李春江和李明軒一樣,嫉妒陳軒空前絕後的桃花運。

在這個人跡不至的陰暗洞穴裡,幹掉陳軒十分容易。如果子彈寶貴,可以拿木棍或者石頭就行。陳軒被綁著,被槍逼著,哪裡還能逃命出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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