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仇人內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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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少強終於被拖起來了,和剛才還能沉住氣的坦然模樣不同。鼻青臉腫的熊少強徹底老實了。

“聽說你家裡在本縣是富豪。你覺得你的老漢能出多少錢買你的命?”

馬忠臣翹著二郎腿,像一頭狼盯著俯首帖耳的獵物。滿臉的快意。

“大,大哥,我一個農村基層幹部家裡哪有什麼錢。就一個破建築公司,一個物流公司,都是驢糞蛋子外面光,差不多就要破產了。”

熊少強擋眼睛的布條掉了,露出了真面目。陳軒看著他的面孔心中厭惡。

“哈哈哈,是不是剛才打得輕了?你家的底細可不像我們瞭解的那樣。你父親熊寶庫,你哥哥熊國強在R縣是什麼貨色,我們門清。你要是自尋死路,那我們也不客氣。我們不是四川人,屬於打一槍換一個地方。剁幾個人都是小菜一碟。”

“你,你們可不能濫殺無辜啊。會遭報應的。”熊少強吐了一口嘴裡的血說道。

“你他媽的這是和誰說話呢?濫殺無辜,你算無辜嗎?你們父子在R縣這裡有多大的民憤,你不知道?如果不是本地人提供情報,我們會這麼快摸到你的老底?別他媽的裝無辜了。我就說一句,弄死你,R縣就有人放鞭炮慶祝,你信不信?”

馬忠臣的這些話,讓熊少強不寒而慄。他一定是認同了綁匪的見解。他們熊家在本地霸道慣了,不知道明明暗暗得罪了多少人。就是帶土匪綁票也是這樣辦事,找內鬼摸清富戶的情況,然後精準綁架。這樣會省很多事兒。

熊少強是見過陳軒一面的,不過眼前他沒有什麼心思來辨認陳軒。

“你不吱聲,我就給你定個數吧。既然富家女的男朋友定價三百萬,那你是富豪的兒子,你哥哥不成器,你就是你家裡的頂樑柱,給你定價三千萬。少一分,就剁你的手指,割你的耳朵。”

“什麼什麼,你要三千萬,這麼獅子大開口,簡直是明搶了。”熊少強忍不住打量了陳軒,然後條件按反射一般叫了起來。他和他父親一樣,雖然家裡有錢卻是個吝嗇鬼。要他三千萬,還不如直接要他的命。

熊少強下意識地叫喊,叫洞裡的匪徒忍不住笑起來。這他媽的叫什麼話,老子就是明搶啊。難道說一句借錢,你還真的當真了。還他媽的基層幹部,簡直就是個白痴貨。

看著驚慌失措的熊少強,陳軒也想跟著笑。不過聯絡到自己的身份,他硬是把笑容憋回去了。

“就這麼辦,這時候你應該擔心的是你的手指頭和耳朵。而不是心疼那些不義之財!拉到後面去!”

和陳軒預計的不同,山洞的後面並不小。看裡面的樣子,可能這裡是個倉庫之類。也許是儲藏蜂蜜製品吧。

兩個人被押著走了五六十米,然後在路側一個小山洞裡停下來。這裡麵點著油燈,有股子煤油味道。

山洞並不寬敞,放著兩張竹床,上面堆著一堆幹竹葉。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。現在成了兩個人質的牢房。

兩個人都捆綁著手腳,看了看對方無言以對。夏天的山洞裡依然十分陰冷,他們爬上了竹床本能地藏進了竹葉子堆裡。乾淨不乾淨顧不上,先暖和再說。

煤油燈的燈火搖曳著,如同鬼火明暗。陳軒知道,他們倆走後馬忠臣就會和李春江商議,給熊寶庫和瞿勝男再次打電話。把勒索的贖金金額說清楚,威脅他們不準報警,立刻籌措資金。當然了,明天下午剁手指切耳朵的事情也要說清楚。否杜絕對方的任何拖延動機。

雖然熊少強的被綁架讓陳軒幸災樂禍,但是他自己的處境也十分危險。明天會出什麼事兒沒有人知道。這群人可不是一般的毛賊,而是手裡有武器的惡徒。因為沒有活路,他們早就抱定了視死如歸的心態。

視死如歸是個褒義詞,但是用在現在外面的兇徒身上也很合適。

“兄弟,我認出你了。你是我嫂子的姘頭吧,來這裡幫她打官司的。”

陳軒看著黑黑的牆壁發呆的時候,熊少強冷不丁開口說話了。

“你嘴上要積德,看看你老漢怎麼湊三千萬吧。我什麼時候成了你嫂子的姘頭?你嫂子家裡能拿出三百萬贖金?扯你媽的淡。”

說著說著,陳軒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。對於熊家的一切人,他從無好感。

“我家的事有我老漢,你的事有誰呢?靠你的富家女女朋友?說不定別說三百萬,就是三十萬人家也不一定出。你死了人家換個男朋友。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兩條腿的人可滿大街都是。”

熊少強的冷笑叫陳軒十分厭惡,如果不是繩索在身他想上去抽這孫子。

“媽的,你死到臨頭還要挖苦別人。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貨。打你打得還輕了。我和你說,我這位老兄長,他可是給某官員淨過身的。你要小心,明天被人閹了。以後你媳婦熬不住,就會拿綠帽子回來,叫你熊家一片綠油油。一個畜生家族。你覺得你哥哥熊大做過什麼我們不知道?”

“你知道又能如何,你有本事把我哥哥也綁了來?!”

“我沒那本事。但我知道如果你出了事,你們熊家就完了。”

看著熊少強歇斯底里,陳軒就想笑。他想起剛才熊少強職責馬忠臣等人明搶的話。

“都他媽的老實點,再不消停就拖出去打!”走廊的黑暗裡,傳來一生粗野的恐嚇聲。頓時陳軒和熊少強都沉默了。鬥嘴雖然能減輕壓力,但沒有什麼意義。他們在這裡都是難兄難弟,就算做不到相互幫忙,也不能玩窩裡鬥。

算了,不和這個狗日的一般見識了。

陳軒坐在熊少強對面的竹葉堆裡,閉目而坐。這個夜晚對他很多人來說,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
人生無常這句話真的是千真萬確的。

瞿勝男和麗貝卡幫江映霞打的離婚官司敗訴了。法庭以父親感情上未破裂為由判決不準離婚。

在法庭上,熊國強聲淚俱下訴說自己的‘妻子’的愛情,訴說自己有個傻女兒的不幸。而原告席上的江映霞則是冷笑不已。其實這樣的庭審她完全可以不出庭。執教律師代理就好。

為了顧及臉面,也因為十幾年前的事情已無證據。江映霞沒有提及當年熊國強強姦自己的舊事。而是就事論事,只說熊國強對自己的多年家暴。麗貝卡也當堂拿出了燕京警方的拘留證明。

按說這樣的案情,法院應該當庭宣判准許離婚。可是他們庭審後,又經過半小時的合議庭會議,依舊宣判不準離婚。理由是丈夫已經表示悔過自新,應給他一次挽回機會。這樣的宣判只能說勉強說得通。隨即麗貝卡當庭宣佈上訴。

這樣的結果毫無意外,熊家人就是採取一個辦法,那就是拖著你。看看最後誰還在笑著。

判決結束後,已經臨近中午了。瞿勝男一行從法庭出來,發現陳軒一個電話都沒有,門口也不見人。瞿勝男打電話聯絡,陳軒的手機卻關機了。

“這個孫子,倒會躲清閒。這個時間居然失聯了。”

官司打的不順利,瞿勝男的心情不好。看到陳軒無緣無故手機關機,就氣不打一處來。他們還要趕回成都去。找不到陳軒可怎麼回去?

來到車上,瞿勝男兩次撥打陳軒手機,對方的手機居然關機了。瞿勝男愣了一下,臉色開始慢慢蒼白。

“找不到陳軒了,怎麼辦?”瞿勝男放下電話,臉上的驚慌已經無法掩飾。

“怎麼,陳軒消失了?怎麼會這樣?”車裡的兩個女人一聽,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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