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冰火兩重(1 / 1)
瞿勝男看著兩個女伴慘白的臉,忽然笑了起來:“你們不是都聽見了嗎,叫我交出三百萬去,贖回陳軒的一條命。這幫人胃口可真的不小啊。”
“什麼,要三百萬!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啊?要是熊國強指派的,我就和他們同歸於盡!一群畜生!”
一聽對方居然要這麼多錢,江映霞的臉色變得灰白,嘴唇忍不住顫抖了起來。她萬萬沒想到,會因為自己捅這麼大的簍子。這要是真的,江映霞都不知道接下來,她能做些什麼。幾百萬的贖金叫瞿勝男拿出來,問題是這個錢,江映霞怕是一輩子都賺不到。她只能把滿腔憤怒發洩到熊國強身上。就是這個畜生毀了江映霞的一生。
眼看著江映霞就要抓狂,瞿勝男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,把就要奔出門去的她拉住,一下嘍在了懷裡。
江映霞瞬間情緒失控,抱著瞿勝男嚎啕大哭。滿腔的悲憤潑灑出來,連旁邊的麗貝卡都跟著難過起來。要是知道今天,想必麗貝卡也不願意趟這個渾水。現在有苦難言,說什麼都晚了。
幾百萬的損失讓瞿勝男承擔,實在是過於沉重。而且交了贖金之後,綁匪撕票的也不在少數。萬一瞿勝男到時候人財兩空,這件事可怎麼收場呢?怎麼收場都不是好結果。誰參與其中都不是什麼美好回憶。
“勝男,我對不起你。你的恩情我這輩子報答不了,來生結草銜環也要報答!”
可能想起以前揹著瞿勝男和陳軒的卿卿我我,甚而想和陳軒私奔這些,江映霞哭得十分痛苦。瞿勝男是個感性的人,江映霞的痛哭讓她心裡十分難過。
“霞姐,你快別哭了。就是麗貝卡說的那樣,即便我們不來四川,陳軒照舊可能會被綁架。我的判斷是熊家人不可能下這個手。剛才和我通電話的那人的口音,叫我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,安妮你想起了什麼人呢?哎呀霞姐,你可別哭了。你這樣我們可怎麼辦啊。總之,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。如果熊國強真的涉及綁架案,那他的關係網也不敢包庇。畢竟人命關天。”
麗貝卡一說到人命關天,本來已經漸漸住聲的江映霞,掙脫了瞿勝男的摟抱,撲到自己床鋪上繼續哭。不過這一次,她沒有放聲,而是壓抑著哭。最後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。
瞿勝男看著江映霞的背影,輕聲嘆了一口氣。她不知道和麗貝卡怎麼解釋這個聲音。因為這個聲音,瞿勝男僅僅就聽了一次。她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,她需要消化一下自己的直覺。
大約五分鐘之後,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瞿勝男正在拼命地回憶那個聲音,雖然他今天說的是純正的普通話,但語句裡的某些音節還是能聽出口音來。這個人的口音,叫瞿勝男想起阿爾金山的某個西北人。那是個隱居在深山裡的毒販。
如果真的是那個人,那麼陳軒的出事就不是熊家人所為。熊家人對她們摻和江映霞的案子十分憎惡,但還不至於瘋狂到找人綁架陳軒。綁架,無論是否撕票都是重罪,萬一被牽扯進來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因為愛著你的愛,因為苦著你的苦。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,幸福著你得幸福……”
這是一個都市題材電視劇裡的主題歌。它忽然想起來的時候,屋裡的三個人都在想心事。
這居然是江映霞的手機鈴聲。瞿勝男聽了又好氣又好笑。這種老掉牙的歌,聽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一聽自己的手機響,江映霞擦擦眼淚爬起來,去桌子上拿自己的手機。
“喂,強強,你有事嗎?”
江映霞哭的嗓子喑啞,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。
“哎呀,我沒事沒事。就是這兩天著急上火,嗓子有些發言。有什麼你就說吧,我聽著。”
江映霞支支吾吾的接電話,沒有引起後面兩人的任何注意。瞿勝男知道打電話來的是江映霞的表弟。江映霞和她說過,麻強強的快遞網點被人縱火燒掉的事。
“什麼什麼,你再,再說一遍!”
江映霞的聲音瞬間高了幾度,一下子吸引到了瞿勝男。看到江映霞的表情就知道,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。
雖然姐弟倆講的是四川土話,但瞿勝男也基本能聽得懂。似乎是麻強強再說一件很嚴重的事。難道是江映霞的家裡出了啥事情嗎?這一窩子熊,居然無法無天到四處開火。根本不把政府的政府機關放在眼裡,不把法律放在眼裡?
一分鐘後,江映霞終於掛了電話。她的臉色看上去似悲思喜,似愁似憂。
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,霞姐?”
瞿勝男小心翼翼地問道。她像是深怕驚嚇到沉浸在情緒裡的江映霞。從來都是禍不單行,如果這個節骨眼江映霞的家人再出事,那可就真麻煩了。他們幾個女性,為打個離婚官司弄成這樣,是巨大的考驗。
“勝男,你的判斷是正確的。熊家人不會為了離個婚就綁架陳軒。剛才,我表弟來電話說,熊少強被匪徒綁票了。勒索他們家三千萬。”
“什麼什麼,你再說一遍!”
江映霞話音才落,這次輪到瞿勝男和麗貝卡異口同聲喊叫了。
江映霞懷著複雜的心情又重複了一遍。屋裡一下又沒有聲音了。只剩下空調的聲音嘶嘶作響。
熊少強怎麼也會被人綁架?這個人瞿勝男見過,上次就是這個人警告陳軒和瞿勝男,不要到R縣來趟渾水。可以說如今的熊家,熊少強是個頂樑柱一般的存在。
“霞姐,我問你,你表弟是怎麼知道這事情的?”良久,麗貝卡問道。
“麻強強的哥哥正好在和熊國強吃飯。劫匪的電話就打在了熊國強的手機上。他驚慌失措間,嚷嚷出來了。還叫大家保密,一旦被警察知道了,對方就會撕票。還說他們就是一群流竄的賊。不是本地口音,不會說四川話。”
江映霞的話,讓瞿勝男頓覺心裡輕鬆不已。她甚至懷疑,綁架陳軒和綁架熊少強就是一群人。因為尋常的毛賊根本就不敢做綁架一類的大案。同時綁架兩個人,簡直是瘋了。
不過有一點,這群人也知道被害者的家庭投鼠忌器。在保證不了人質安全的情況下,他們報警需要勇氣。尤其是象熊少強這樣的,一點閃失都不成的。家人更不敢輕舉妄動。
一開口就是三千萬啊,就算是熊家能拿出這筆鉅款。那銀行會不會就給他們打款出去,都是未知數。和這個相比較起來,陳軒那三百萬的贖金,實在是小巫見大巫。
對方開口三千萬,恐怕是要等著熊家討價還價。
“沒想到啊,老天爺這麼開眼。居然叫這一家子畜生攤上大事了。三千萬他就是拿出來,也差不多是傾家蕩產。不拿,熊少強要是死了,熊家也就完了。目前熊少強兩個孩子,都是女孩。都很小,等於是後繼無人了。”
瞿勝男正在緊張地琢磨局勢的時刻,江映霞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。這不經意中間,江映霞說出的都是地道的四川話。好在還勉強能夠聽懂。
熊少強的出事,瞬間轉移了悲憤難平的江映霞的注意力。仇人家裡遭到大禍的快意,使她暫時忘記了陳軒的安危。
這兩個人兩件事摻和在一起,實在叫人啼笑皆非。
“要是熊國強那個畜生被綁票了可有多好!不過,對熊寶庫那老混蛋來說,小兒子出事對他的打擊更厲害。流竄犯,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。叫我們拭目以待吧!惡有惡報,不是不報時候不到!”
“霞姐,你有沒有想過,綁架陳軒和熊少強的,會不會就是同一撥人?”
看著江映霞失態地手舞足蹈,興奮異常,瞿勝男忍不住開口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