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決意逃命(1 / 1)
熊寶庫在院子裡獨自疾走,心裡不停地捉摸著注意。家裡公司裡的錢財,他是知曉的。把所有的現金都湊起來,三千萬是可以有的。問題,忽然向境外賬戶轉出如此鉅款,銀行的人會不會不讓?
這些年來電信詐騙的事,熊寶庫也多少聽說了些。如果沒有充分正當的理由,幾千萬的轉款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可是他一個老漢懂得道理,劫匪不見得懂。
走了一陣子,老頭子慢慢安靜下來了。他的一生可以說經歷過不少政治風浪,面對這個突發事件他也是無計可施。最後形成的思路是,不管怎麼樣先把三千萬集中起來,以備不需;其次他要親自出面和劫匪說數。把客觀的轉款困難說清楚,爭取到對方的諒解。把贖金數目降低下來。然後破錢消災,先把兒子撈回來。對他們熊家來說,錢不是問題。這錢花出去,不幾年就能再掙回來。可是人死了可活不過來了。
拿定了主意,熊寶庫的心也定住了。幸好老伴兒不在這院子裡,不然說不定會大哭大叫。鬧得整個村子人都知道。
爺三個拿定了主意,立刻出門上車。直奔縣城熊少強的公司辦公室。這件事熊寶庫必須親自出馬。公司裡的錢,除了熊少強,能夠動用的就是父親熊寶庫了。
來到這裡,熊寶庫先召見了公司的財務副總,詢問了公司賬面上的現金數量。問了之後,在知道公司賬面上還有兩千多萬的現金流。他瞬間平靜了下來。
看著父親在老二的豪華辦公室裡指揮若定,汪寶強和熊國強不得不佩服,薑還是老的辣。
“爹,您和他們直接談可以。可是人家聽得懂您老的正宗四川土話嗎?”
熊寶庫坐在兒子的大班臺後面,冷不丁叫大兒子喊這一聲。他瞬間惱怒地瞪起眼來。
山洞裡的一夜,陳軒只在熬不住的時候才打了個盹。沒辦法,就是夏天這山洞裡也冷極了。太陽它曬不透啊。
熊少強和陳軒心裡都窩著火,被押到這裡來之後還拌了嘴,互相譏諷。但有一點不能不承認,那就是同樣是被綁來的肉票,陳軒的待遇和熊少強要好得多。除了贖金是熊少強的十分之一外,竟然沒有被毒打。
他媽的,當了肉票居然也有個高低厚薄。怪不得到處都要有熟人好辦事啊。陳軒這個混蛋居然在匪徒裡有熟人。難道他們是一起用苦肉計,最終被套牢的只有熊家的冤大頭。
想想三千萬的現金,那得是多大的一堆。要把這一堆錢賺回來,要用上多少的精力和鑽營?
從最終的恐懼中鬆弛下來之後,熊少強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陳軒身上。要不是這個龜兒子出來作妖,單憑江映霞的實力她可以躲起來,但絕不敢這麼跟熊家叫板。這個孫子很有本事,居然一下子把三個美女聚攏在一起,圍著他轉。
前幾天,燕京曾經來過人和熊少強接觸了一下。雖然對方態度倨傲,但告訴了熊少強,陳軒是個靠吃軟飯在燕京混富家女圈子的‘男模’。根本就不能算個人。
“你們熊家,在R縣也算是一方諸侯了。你哥哥雖然有些粗魯,但是個男人,誰也不想戴綠帽子。你嫂子這麼漂亮,叫陳軒這個孫子玷汙,誰能忍得住?還他媽的到處興風作浪。你們不要客氣,這裡山高皇帝遠的,教訓一下這個銀蟲是積德。否則你哥哥戴著綠帽子,可怎麼出門?”
“他媽的,你來我麼這裡是客人。怎麼左一個綠帽子又一個綠帽子,你真看見他和我嫂子睡一起了嗎!”
前來接洽的是江映霞的追求者賈先鋒。因為覺得熊少強是個土財主,賈先鋒一副掩不住的優越感,叫對方厭惡。
“我看見他對江映霞摟摟抱抱,還在她的出租屋過夜了。這個銀蟲四處留情,像一匹不知疲倦的種馬。”
賈先鋒帶著明顯的惡意,添油加醋地把陳軒描述成一個現代西門慶。那些不堪入目的描述讓熊少強最終聽不下去,把開著豪車的賈先鋒趕了出去。
無論是李明軒還是安志傑,他們雖然憎恨陳軒,但也不樂意下顧所謂的‘農民企業家’。在打聽了熊國強及其母親、弟媳在燕京的作為後,安志傑嗤之以鼻。但他們商量後,還是決定叫賈先鋒出面聯絡。農民粗魯有粗魯的用處,那就是最好在四川折騰下陳軒。如果能在打鬥中,在陳軒的臉上留下永不磨滅的記號最為理想。
可是賈先鋒小子,和安李兩人一樣,雖然他們的父輩祖輩就來自農村,但他卻對農民有歧視鏈。最後接觸的結果適得其反,短短的談話之後雙方居然鬧翻了。
熊少強並不是個傻子,賈先鋒則孫子說話沒有邊沿。把陳軒和他嫂子江映霞之間按著《金瓶梅》情節來描述。被趕出去還是看著他開著豪車,不然就是一頓打了。
在焦躁之中,第二天終於來了。
陳軒想了一夜,覺得如果只是要三百萬,那瞿勝男是會交錢贖回自己的命的。雖然以後他會和瞿勝男結為夫妻,但是這三百萬就能徹底壓垮陳軒的腰。讓陳軒坐實了吃軟飯的根子。那不僅是在瞿家人面前,就是在認識他的人面前,他都抬不起頭來。
十幾萬的債務,陳軒都廢了好大勁才算還完。拿三百萬呢?這輩子還能指望還清嗎?即便是夫妻之間按,也有個尊嚴問題。如果什麼時候倆人吵架了,瞿勝男嘴舌鋒利,把這事情端出來,陳軒除了低頭認栽啥也說不出來。
無論如何不能坐以待斃,一定要找到機會逃跑。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。再說,就是瞿勝男被迫付了錢,這群人能不能按江湖規矩放了自己都不好說。僅僅一個李春江就能保住自己這條命嗎?
這群王八蛋什麼沒底線的事兒都能幹出來。況且還有一個埋雷在這裡。一旦李春華見到自己,絕對會要了陳軒的命。拿了錢撕票,叫瞿勝男人財兩空。達到最惡意的報復。
想透了這一層,陳軒心裡最後的那點疑慮也放下了。他甚至有些後悔,昨天就該找機會制服李春江逃跑。不一定要殺死他,只要打翻在地能跑了就行。李春江該死,但不能死在他陳軒手裡。
還有一件事,就是如果陳軒暴動逃跑,能不能叫上熊少強當幫手。陳軒想了又想,決定放棄此打算。
首先熊少強和陳軒之間都沒有好感,一旦帶上他,最終只能變成累贅。最多跑出去,報案的時候把這裡的情況交代出去就行。就對得起熊家了。你們一家人多行不義,我不害你也沒有義務幫你。良心上毫無負擔。
陳軒從迷糊裡清醒的時候,聽到了對面床上熊少強的呻吟聲。看來昨天那頓打,讓這位養尊處優的傢伙吃苦頭了。
兩個人之間是對頭,連起碼的互信都沒有,更不能和他商議逃命的事情。
拿定了主意,陳軒就開始琢磨如何逃生的事了。實際上在這裡關了一晚上,洞裡並沒有黑天白天的區別。陳軒之所以能掌握時間,是因為他的腰帶扣裡鑲有一個簡易的電子錶。小巧玲瓏僅有一行數字。腰帶是瞿勝男送的美國貨。當初賣下這條腰帶,也是為了好玩。想不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。
關押人質的山洞裡,燈火一直亮著。陳軒雖然知道時間,卻不敢在這裡就逃跑。誰知道外面埋伏著什麼。
將他們一起呀過來的時候,按規矩要把陳軒的雙手反綁在背後。不知道押送人沒聽清楚還是懶惰,反正沒有履行這道手續。就他們倆扔在這裡了。
從這裡往洞裡深處,怕是沒有出路。往深處去也就等於往山嶺的深處去。這裡可不是什麼喀斯特地形。所以陳軒唯一的指望就是前面的洞口。不知到天亮之後,有沒有機會?不管怎麼說,給一口飯吃總是指望的上吧。看著群匪徒的善心了。尤其是李春江,他不能不為陳軒要求一頓飽飯。而在吃飯的時候,看看能不能逃走。
除了吃飯,還有大小便。這個也要給解決的,否則拉尿在褲襠裡,臭烘烘的成何體統呢。
現在就只好等一等再說了,就是跑出去也要肚子裡有食物才跑得動。